《碎月归澈》孤澈

36、坦白 时间很快来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大课间休息的时候，白武捧了一大束玫瑰花，黑底包装配上红色玫瑰，审美暴击，来到三班教室门口。

　　白武：“方芸，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周围一群白武叫来捧场的，开始喊着“在一起”。

　　清辞看见那大束玫瑰花，不由得轻笑，她不是班主任，只能在一旁看热闹。方芸已经逐渐免疫了，忍着恶心让他快起来，自己答应他，别丢脸了。

　　方芸：“你起来吧，可以了。”

　　可是白武好像不打算收手了，在方芸接过那束没有一点美感的花后，又开始掏出一封情书，当场大声念出来。

　　白武：“方芸，我喜欢你很久了，很感激你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好的……”

　　清辞在上一层楼安澈办公室门口趴着看热闹，安澈出来就看见她家小朋友爬在栏杆上坏笑，再往清辞的目光顺下去，气血一下涌了上来，顾不上笑的发抖的清辞，赶紧下去阻止这场闹剧。

　　安澈：“白武，你在干嘛，大庭广众之下还记得你什么身份吗？”

　　白武看见安澈下来，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像阵烟一样溜了，那张情书飘在空中飘着，被安澈拿两个指头拈住。方芸低着头，脸红成一片，白武跑之前还以为是害羞的，实则人家是尴尬和气愤。

　　安澈：“还看，有这么好看嘛？都给我回教室去。方芸，你和老师来一下办公室。”

　　方芸没想到安澈会把自己叫去办公室，不由得有些害怕，但还是低着头跟在安澈后面。

　　安澈把人带到自己办公室，看见门外的清辞还在看热闹，又气又好笑，今天这出戏不敢说没有她的手笔。

　　安澈：“还看，给我进来。”

　　方芸看见千年冰山对着清老师又无奈又宠溺的样子，不由得顿住，三观正在重塑中。原来安主任不是不会笑，而是不会对清辞以外的任何人笑，这份例外从清辞还是自己课代表的时候就开始了，从没有变过。

　　安澈：“方芸，愣着干什么，进来。”

　　清辞看安澈那么凶方芸，不由得想护犊子，自己也知道这事瞒不住安澈，没敢太明显，只是轻轻拍了拍方芸的肩膀，示意她别害怕。

　　安澈领着自己的课代表，还有课代表的课代表进了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清辞偷笑，似是还没有从刚刚的闹剧里抽离出来。

　　安澈：“清老师，想笑就笑吧，憋着对身体不好。方芸，别害怕，老师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清辞拉过站着的方芸坐下，没有一点对安澈的害怕，顺便倒了三杯水放下，一个人一杯，慢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害怕时间紧迫。

　　清辞：“你别为难我的小课代表，我来说就行。”

　　安澈：“行，你自己坦白。”

　　清辞：“七班的白武对方芸怀着心思，在方芸拒绝多次后恼羞成怒，上次李璟来找我就是因为方芸被白武打了，这事我本来不想管，想丢给你，但是万一你息事宁人了，我对不住我的课代表对我的信任。”

　　安澈：“原来在清老师心里，我是这种人啊？”

　　清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把你牵扯出来，你想上去就干干净净走上去，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

　　安澈：“清辞，想清楚了吗？万一出了差错，我……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年级主任。”

　　清辞：“想清楚了，这件事我不管，会一辈子寝食难安。”

　　安澈：“你希望我插手吗？”

　　清辞：“我给你知情权，但是这事情你不能插手。安老师，我也需要成长，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后面。”

　　安澈：“好，我放你去做，保护好自己。”
　　方芸看两个人聊的火热，哪里还有自己的事情。只是在一旁时不时喝上一小口水，看着这两个人商量事情，她们关系应该不止师生那么简单，方芸用余光打量着两个人，心里默默有了答案。

　　安澈：“方芸，你呢？想清楚了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方芸：“安老师，我想清楚了，这件事必须做，而且要做的天衣无缝。我……我需要清老师的帮助，可以吗？”

　　安澈：“既然都想清楚了，我就不参与了，回去吧。”

　　清辞：“等等，方芸过来。”

　　方芸走到清辞旁边，清辞凑近方芸，小声交待着，安澈想听却听不见，所幸转过脸去，不看她们两个，眼不见心不烦。

　　清辞：“你回去趴桌子上哭一下，私底下和白武说秘密交往，吊着他，不允许他公开你们的关系，做得到吗？”

　　方芸点点头，但是一脸澄澈的看着清辞，有些不知所措。

　　方芸：“清老师，我哭不出来，我只想骂人。”
　　清辞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停了一下过去翻安澈的包，然后谄媚的向安澈报告。

　　清辞：“安主任，借一下你的眼药水，我们乖学生哭不出来了。”

　　然后拿着眼药水到沙发上坐好，示意方芸过来。安澈想起清辞都没有给自己滴过眼药水，不由得嘟起嘴吃醋，她有些生气了，清辞怎么可以对自己的课代表那么好。

　　清辞：“乖，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周末老师带你去吃大餐。”

　　清辞给方芸滴完眼药水就让她回去了，叮嘱假装哭一顿，然后好好上课，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学习。

　　方芸推开门看见李璟在门口等自己，不由得心暖。李璟看见方芸哭的如此难过，眼睛通红，以为安澈骂她了，忍不住心疼。

　　方芸：“走吧，小傻子，回去演戏了。”

　　李璟：“安主任历来严厉，你别放在心上。”

　　方芸懒得解释，自己是沾了清辞的光，只是拽着李璟哭哭啼啼回教室了，一群人连忙过来安慰她，让她别难过，实则她躲在臂弯里偷笑。演戏这事情还是挺好玩的，能骗过所有人是会让人上瘾的。

　　此时的另一边，清辞看方芸回去后，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拉好窗帘。连忙去哄安澈，她知道这件事她做的过分了。

　　安澈：“清老师，好玩吗？”

　　清辞：“安主任，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安澈：“你……是不是讨骂？”

　　清辞知道安澈不会骂自己，过去跨坐在安澈身上撒娇，真惹急了安主任，回去就罚自己独守空房了，她可不想香香软软的女朋友没抱几天就抱不到。

　　清辞：“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坦白了嘛。”

　　安澈：“你真想清楚了？”

　　清辞：“想得很清楚，安老师，当年你怎么护着我，现在我就想怎么护着我的学生。这是你教我的，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对不对？”

　　安澈：“罢了，长大了，我管不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吧。”

　　清辞：“安老师，不要这样唉声叹气的，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安澈：“起来，没大没小的，还在办公室。”

　　清辞：“不怕，我关门了，也拉窗帘了，安主任怎么罚我都没人知道。”

　　啪……
　　安澈轻轻打了清辞一下，不轻不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按摩。

　　清辞：“够吗，不够再给你打几次。”

　　安澈：“不闹了，起来。”

　　清辞：“不要~”

　　安澈：“闹什么？”

　　清辞没再接话，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安澈对自己的偏爱。她教了十三年书，但是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自己何其幸运。

　　安澈：“怎么了？不开心了？”

　　清辞：“没有啊，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安澈：“傻了，我对你好不应吗？嗯？女朋友。”

　　清辞：“那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学生好？”

　　安澈：“怎么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不够特别？有哪个老师肯陪你大半夜胡闹，嗯？”

　　清辞根本不是安澈的对手，这个人好像开智晚，但是天赋高啊。清辞发现自己根本玩不过安澈，准备起身结束这场无聊的角逐。

　　刚要起身就被安澈按了回去，她疑惑的看着安澈。

　　安澈：“我让你起了吗？不听话的学生要受到惩罚的。”

　　清辞：“什么惩罚？”

　　安澈从抽屉里掏出一颗荔枝味的水果硬糖，剥开糖衣，含住糖果。用当时清辞吻她那样还回去，一个吻，你追我赶，来来往往，直到糖果融化，被两个人吞咽，再分开时，气息紊乱，嘴唇微肿。

　　安澈埋头靠在清辞的锁骨处，深深吸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平稳自己的气息，但是好像烧得又更旺了。

　　清辞：“安老师，你好会啊。”

　　安澈：“小辞，乖乖，老师不年轻了，只能想方设法留住你。”

　　清辞：“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身上岁月的痕迹，如果你再年轻十岁，变得和我一样幼稚，说不定我就不喜欢你了。”

　　安澈：“不可以，不可以不喜欢。”

　　清辞：“我说的是如果，安老师。”

　　安澈：“如果也不行，你可以护着你的学生，但是不能喜欢上她，好吗？”

　　清辞：“原来你是吃醋了啊，没想到安主任醋劲那么大，嘴都亲麻了。”

　　安澈抬起头来，看着红润的唇，还想亲，但还是克制住了。亲亲碰了一下额头，然后扶着人起身，已经在办公室耽搁很久了，门再关下去要被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