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归澈》孤澈

30、备菜 日子像

　　日子像水一样平静，暮秋已逝，新冬已来，好在临县冬天不冷，除了海拔高的山峰，几乎没怎么下过雪，整个冬日十有八九还有暖阳。

　　清辞窝在安澈怀里听见闹钟响，不想起床，在安澈怀里蹭着，嘟囔着诸如不想上班，太早了，上学都没有起那么早的一堆废话，眼睛迟迟睁不开，安澈看着她只觉得可爱。

　　安澈已经按掉了闹钟，看着清辞睡眼惺忪但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安澈忍不住让她再睡会儿。自己去厨房热两个速冻的奶黄包，小孩最近爱吃这个，接着温了两杯牛奶。又去浴室放出温水，挤好牙膏才去哄清辞起床。

　　安澈：“小辞，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清辞：“安老师，不想上班了，你养我好不好？”

　　安澈：“我可以养你，但是你现在得上班。”

　　清辞：“亲一个嘛，亲一个就起。”

　　安澈：“刷完牙亲，好不好，现在脏。”

　　清辞：“好，我这就起。”

　　听到这句话，清辞就醒了，反而倒是催着安澈去洗漱，两个人洗漱完，清辞把人亲软才放过安澈，她最喜欢一身傲气的安澈被自己亲到站不稳。两个人吃完早餐，又往教学楼走去，两个人已经渐渐熟悉了彼此，磨合的很好，几乎没有什么矛盾，因为安澈很宠溺她。

　　她们现在基本属于半同居状态了，清辞赖着安澈，很少给她回去住，安澈家现在就跟个摆设一样，好在六楼基本没有人上来，不然两个人迟早暴露。

　　晚上两个人一起回到家，不得不说，周一是最绝望的开始，周而复始。

　　两个人回家陪着岁岁玩闹了一下，就洗漱睡下了，一周很快过去。

　　沈溪感觉已经很久没和安澈一起吃饭了，于是约了安澈和清辞到她家吃火锅，两个人欣然应约，周六难得睡个懒觉，两个人中午随便对付了点东西，就去商场给许岁买礼物，顺带买些火锅食材过去。

　　五点半，两个人驱车到了沈溪家的小区，离学校也不远，绿化也好，治安也不错，安澈心里冒出了想在这里给自己和清辞安个家的念头，打算后面让沈溪注意一点房源，合适的她就拿下了。

　　叮咚……

　　门铃刚响，沈溪家的门就打开了，岁岁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安澈和清辞了，开门就想抱着清辞撒娇，但是看见两个人大包小包拎着，她也懂事的帮忙去拎东西，然后和沈溪汇报。

　　许岁：“妈妈，清姨姨和安姨姨来了，她们还提了好多东西。”

　　沈溪：“嗯，记得妈妈怎么教你接待客人的吗？”

　　许岁：“记得记得。”

　　清辞/安澈：“妞妞，这是姨姨们给你挑的玩具。”

　　两个人献宝一样把礼物拿到许岁面前，如果两个人能有一个女儿，其实都会是很好的母亲，但是她们都不打算再承当生命的重量，到时候两个人未必真能像对别人的孩子一样宽容。

　　许岁礼貌的接过礼物，道谢完就打算履行妈妈教导的仪式。

　　许岁：“姨姨，要喝水吗？妞妞给你们拿。”

　　清辞：“好啊，谢谢妞妞。”

　　许岁给两个人倒了水，然后就缠着清辞去玩新玩具了，安澈也乐意看她们玩，随后就提着东西躲进厨房去找沈溪了，沈溪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没看见许杰的身影，但是也没有多嘴，很多时候，朋友结婚后，有些话题就不适合谈论了。

　　沈溪：“怎么不在外面和她们玩？”

　　安澈：“外面两个小孩，我还是进来帮你吧。”

　　沈溪：“安安，你不觉得清辞就像你的小孩吗？”

　　安澈：“可能是吧，毕竟当初是我把她带回去的。”

　　沈溪：“她回来了，我看你心情都好了很多，不管如何，有个人陪你终究要好一些。”

　　安澈：“你说得对，但是如果哪天她要走了，我也不拦她。”

　　沈溪：“嗯，不管怎样，我都是站你这边的。”

　　安澈：“嗯，谢谢你，溪溪。”

　　沈溪：“看看菜不够，还想吃什么？”

　　安澈：“许杰呢？他不回来吃饭吗？”

　　沈溪：“不用管他，医院忙，他经常不在家，再说我们的局，他来了，两边都不自在。”

　　安澈：“你也不要太辛苦，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沈溪：“这话合该你自己留着。”

　　两个人说着就准备好的食材端到餐桌上，然后就喊两个小孩过来吃饭。

　　沈溪：“开饭了，清辞，妞妞，快来洗手吃饭啦。”

　　清辞带着许岁洗完手，才一起上餐桌吃饭，很丰盛的一餐，鸳鸯锅，一桌人吃的其乐融融，妞妞在餐桌上时不时就逗笑一众大人，等两人吃饱喝足帮着收拾完已经八点多了，两个人告辞回家。

　　回家路上，安澈和清辞闲聊。

　　安澈：“小辞，你那么喜欢小孩，有没有想自己生一个？”

　　清辞：“安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安澈：“没有，如果哪天你后悔了，你有随时离开的选择权。”

　　清辞：“不会有那一天，除非你不再要我。”

　　安澈：“你喜欢沈溪家小区的环境吗？”

　　清辞：“还可以，你呢？”

　　安澈：“我都行，如果你喜欢的话，后面我们可以在那里安个家。”

　　清辞：“好，让沈老师留意着些，我有钱的。”

　　安澈：“不用你出钱，我有。”

　　清辞：“我比你有钱，安老师。”

　　两个人回到家里，安澈没再打算去清辞家睡，找借口回家了，天天在清辞那里，小孩惯会点火，天天招惹她，却不灭火，还是呆在自己家来的舒服。

　　清辞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越躺越睡不着，她的安老师这么可以抛下她，不行。清辞当机立断就往安澈家走，还好当初两个人留了指纹，轻而易举就进到了安老师家。

　　安澈回到家后，洗完澡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暖气开得太足，她今天莫名的燥热，可能是火锅上火了，睡不着她又打开床头灯，准备看书。书也看不进去，安澈把灯光调给昏暗，暖黄色的灯光下，安澈忍不住解开了最上端的睡衣扣子，可是还是热，又忍不住多解开了几颗，把空调往下调了调，准备睡觉。

　　可是身体的燥热还是压不下去，不得已，安澈起来拉开衣柜下隐秘的抽屉，进到浴室仔细清理，好久没用的玩具，又被大人翻了出来，只剩下残存的一点电量，可是着急的大人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有的时候她们比小孩还心急。

　　昏暗的灯光下，平时克制的女人，开始敞开自己，好久没吃那么饱胀，有些痛，但是吃得又急，但就是吃不到美味，残存的能量不够，安澈只好自己动手去吃，可是今天的时间吃的有些长，她有些累了，但还是不满足，饥渴的旅人在沙漠里寻找水源，渴的实在不行，眼前出现海市蜃楼，眼神开始迷离，不自觉的轻唤着水源，虚掩的房门被推开，隐约看见海市蜃楼主动朝自己走来，手一卸力，被吊在上空，瞬间清醒，徒留身残志坚的厨具闪着微弱的红光，霎时，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她瞒着爱人偷吃被发现了。

　　她迟钝的神经凭着本能作出反应，迅速拖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伸手拿出玩具，丢在一旁，打算逃避这个尴尬的场面，大人被发现偷摸玩玩具是会被爱人嘲笑的。

　　清辞蹑手蹑脚进了安澈家，原本打算给安澈一个惊喜，没想到遇见安澈送她的大礼包，刚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烁，贪吃的女朋友被自己打断，未免难受，此时缩成小小的一团躲起来不再见自己，清辞又羞又气，是自己不能满足女朋友的食欲吗？让她背着自己偷吃，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满足她的贪吃鬼。

　　安澈感受到床边塌陷了一小块，被女朋友发现偷吃的下场，她自己不敢想象，又羞又恼，只好小声驱赶，可是根本没有平时安主任的威慑力，在自己惯会恃宠而骄的小女朋友面前，活像撒娇。

　　安澈：“你……你出去。”

　　清辞：“安老师，怎么不敢露出头来看我？被子里不闷吗？”

　　安澈：“你……你混蛋。”

　　清辞：“嗯……我是混蛋，竟然不知你还要背着我偷吃。”

　　安澈：“闭嘴……你……闭嘴。”

　　清辞：“出来吧，不能再闷下去了。”

　　安澈：“你先答应我，不准笑我。”

　　清辞：“好，这有什么的，很正常，出来，不要羞耻。”

　　安澈听完清辞的话才缓慢露出头来，额间闷出不少汗，清辞看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探出的头瞬间又缩了回去。清辞无奈，自己使力把被子拉下，再闷下去，她的女朋友该难受了，安澈羞的一个人都是一种潮红的状态，清辞俯身轻轻碰了一下嘴唇，不许她的妻子咬嘴。没想到，偷吃偷完的大人一点不争气，还没有责骂，眼泪先下来了，看起来却是很美，晶莹的泪珠滚落，却忍着不出声。

　　清辞赶忙把人抱着哄，生怕刚刚偷吃的妻子哭的力竭。昏过去了可不好。

　　清辞：“安老师，不哭了，乖，我错了，不该笑你，听话，不哭了。”

　　安澈：“都怪你，你吓到我了。”

　　清辞：“好好好，都怪我，不哭了好不好。”

　　安澈：“嗯。”

　　清辞把人哄乖，又把空调往上调了调，怕冷着安澈，安澈不准她看，等她再转身，安澈已经穿好了衣服，舍不得安澈受累，她又抱安澈去洗澡，自己去把卧室的床单被套重新换了一套。今晚，她不会再回去了，但是明晚她不会放过安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