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归澈》孤澈

13、并肩 容不得别人

　　安澈和沈溪一齐在操场上绕圈，然后清辞拉着妞妞去学校超市了。

　　沈溪：“学生回来当同事的感觉怎么样？”

　　安澈：“挺好的，希望她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沈溪：“我听学生对她评价都很不错，应该是真心喜欢，就是有些屈才了，不过人家的选择，我们不要干预。”

　　安澈：“知道了，你怎么一个人带妞妞来学校了？”

　　沈溪：“许杰回他家去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他们家。”

　　安澈“明天你送妞妞去幼儿园？”

　　沈溪：“那肯定的嘛，不过明早我没早课，时间倒是充裕。”

　　安澈：“嗯，别太辛苦了，没时间和我说，妞妞也算我半个女儿了。”

　　沈溪：“嗯，我看清辞挺喜欢小孩子的，她想过结婚没？”

　　安澈：“这是人家隐私，我也不清楚。”

　　安澈嘴上这样说，实则一想到清辞可能结婚，又生一个漂亮的宝宝，她的心就被凌迟一样苦楚，这样的苦楚还没有人可以诉说。

　　妞妞：“妈妈，清姨给我买了糖糖，还有漂亮娃娃。”

　　沈溪：“是不是你缠着清姨买的？”

　　妞妞：“不是不是，是清姨主动买的。”

　　沈溪：“小清，她玩具已经很多了，你破费干嘛。”

　　清辞：“没事，就当是我给妞妞的见面礼了。”

　　沈溪：“妞妞，你跟清姨说谢谢没有啊？”

　　妞妞：“说了说了，我还亲了清姨一口，她可喜欢了。”

　　清辞：“妞妞很可爱，沈老师福气好。”

　　沈溪：“你也劝劝你们安老师，能找还是找一个伴。”

　　安澈：“快带妞妞回去吧，明天她还要去幼儿园，时间不早了。”

　　安澈赶紧出来圆场，她看见小孩不高兴了，再说清辞又要难过。

　　沈溪：“也是，你们也早点回去。妞妞，和姨姨们再见。”

　　妞妞：“安姨，清姨，早点休息噢，拜拜。”

　　说完还给她们抛了个飞吻，看得出来妞妞很幸福，古灵精怪的小孩子没人不喜欢。

　　安澈：“妞妞，拜拜。”

　　两个人道别完，脸上都挂着轻轻的笑容

　　清辞:“妞妞真可爱，古灵精怪的。”

　　清辞率先开口，她在一个小孩身上体验到了单纯的快乐。

　　安澈：“妞妞一直都很可爱，你不打算也生一个吗？”

　　清辞：“不打算，我都没有妈妈做不好别人的妈妈，生命的重量太重，我担不起。”

　　安澈：“小辞，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清辞：“那安老师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那你为什么不要一个宝宝？”

　　安澈：“怎么绕我这里来了，不讲理。”

　　清辞：“安老师，我们是一样的人，而且现在不婚不育的会有很多人，但是大家都想的很清楚，我们深刻的明白自己不想要什么，生小孩这件事需要有很多很多爱，我没有。”

　　安澈：“嗯，你想清楚就可以，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清辞：“谢谢你，安老师。”

　　安澈：“我说过，学生不用和老师道谢。”

　　清辞：“可是，现在我不是你的学生了，是同事。”

　　安澈：“可是曾经是。”

　　清辞：“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过去身份的桎梏，不觉得庸人自扰吗？”

　　安澈不再说话，两相无言，默默朝宿舍走，两个人一齐回到家门口。

　　清辞：“晚上盖好被子，别再着凉了，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安澈：“嗯，晚安。”

　　清辞：“明天见，晚安。”

　　安澈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自己默许事情顺其自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虽然师生这层身份不在了，但是过去又这么轻而易举的丢弃和遗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沈溪：“安主任，你现在怎么天天守在年级室，独立办公室不要可以给我。”

　　刚收假上班，沈溪就凑过来打趣安澈。何薇等老师看安澈居然没恼，也跟着附和到，毕竟打趣安主任的机会不多

　　安澈：“别打趣我，我这是监督你们干活，马上期中考了，我看你们一个个的有没有努力工作，这次期中考是要和五中联考的，考不好，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安澈一贯工作狂的作风，一会儿就把天聊死了。

　　办公室本来一片祥和，大家趁大课间休息，相互聊聊八卦，安澈听着她们聊天，也难得是一种放松，高二的老师粘合力都还是不错的，只是偏偏有不知趣的人要出来捣乱。

　　方兰：“清老师，你今年也二十五了吧，有没有男朋友啊？”

　　方老师笑眯眯走过去清辞桌子前和她搭话，方老师今年差不多五十岁了，经常给身边的亲戚搭媒，难缠的很，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仗着自己年纪大经常撒泼打滚，心里根本没有一点谱。

　　清辞：“没呢，准备先好好工作。”

　　清辞突然被点，也不好装听不见，只想着敷衍过去，大家都不要难堪。

　　方兰：“哎呀，工作是一方面，女人呐。到底还是得赶快成家，生一个孩子，家庭圆满了，工作才更有意义。”

　　办公室里七成都是女老师，这话大家听着都不太舒服，但是也没人出来说什么，没必要和她争执。清辞不想跟她争执，这种人的思想是转不过来的，多说只是浪费口舌，只想着把焦点从自己身上移走，安澈还在现场呢，这老东西莫要坏了自己的事情。

　　清辞：“方老师教导的是，但是我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还想再等等。”

　　方兰：“我侄子呀，今年三十二，在电网上班，工作稳定，人也老实。你们要不要试试，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们聊聊看，发展发展。”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清辞还在想怎么拒绝，安澈看见方兰在办公室公然欺负清辞，压不住火气出来制止闹剧的发生。

　　安澈：“方老师，我觉得不合适，我没记错的话，方老师侄子才离婚不久，这对清老师不公平。”

　　安澈压着火，声音很冷，严肃的连平时训学生的姿态都拿出来了，明显是护着清辞，不想被老东西套路。

　　方兰：“哎哟，安主任凑什么热闹，离婚了又没有孩子，说不定清老师看得上，我倒是觉得很般配。”

　　旁边的李言本来就不舒服，听见安澈的话，也忍不住出来说了两句，这些老思想怎么还在学校活蹦乱跳的，她也是今年才参加工作，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李言：“我看着也不合适，方老师你这不安好心啊，也不看看清老师哪里回来的高材生，哪会看得上你那劣迹斑斑的侄子。”

　　何薇几个老师看办公室的火药味浓郁起来，赶紧起来劝架。

　　何薇：“哎哟，方老师别生气，年轻人思想不一样了，你侄子这条件去外面找嘛，别和她们计较。”

　　本来这事可以轻轻揭过去了，谁知道，方兰是个嘴碎的，根本不管不顾，经过安澈身边时，小声嘟囔道：“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不找也不给别人找。”

　　声音不大，但是正巧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清辞听见这句话终是忍不住了，刚压下去的火又被轻易挑起，这么难听的话安澈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她心疼极了，事关安澈，这事轻易揭不过去了。

　　清辞：“方老师，请你立刻给安老师道歉。”

　　办公室响起清辞恼怒的声音，大家看向清辞，哪里还有平时温驯的样子，气的眼睛都红了，活像一只被惹怒了着急护主的狼犬。

　　方兰也被吓到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道歉，她拉不下面子，依旧嘴硬，说出口的话更有损师德。

　　方兰：“凭什么，我说的又没错，三十多了还不结婚，自己不结就算了，为什么拦着别人结，说不定她是有什么隐疾，怕是生不出来才没人要。”

　　方兰为了自己的面子，一下子气急，根本不管自己说出来什么混账话，办公室里的人听见这话都被惹恼了，人家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还未等众人帮安澈说话，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办公室，众人皆是一惊。

　　“啪”的一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打在方兰的脸上，清辞恶狠狠的盯着她，这下方兰的脸面算是彻底掉在地上了，方兰被打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打回去，结果被沈溪她们拉住了。与此同时，安澈赶紧冲过来拉着清辞，拉着她打的发麻，微微颤抖的右手掌，轻轻安抚她的背。

　　安澈：“手打疼了没有，别气，老师没事。”

　　安澈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睛也心疼的出了水雾。清辞在安澈的安抚下逐渐恢复理智，开始组织语言反击，今天她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为什么她的安老师那么好的人，因为结婚这件事要遭受那么多无端的恶意，这与她在南市所学相悖，与自己的研究撕开巨大的裂口，把自己都要撕裂般痛苦。

　　清辞：“方老师，婚姻只是个人选择，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更轮不到你做男权的代言人。你不知道吧，我研究生研究的就是女性文学，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实在是与我所学相悖。”

　　清辞看对面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和安澈，肯定是不服，接着又开始陈述理由，噼里啪啦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反正自己已经忍到极限，出口就是一段皆一段的质问。

　　清辞：“方老师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肯定是被离婚的吧，虽然有一个看起来还可以的工作，但是在生活方面应该是一个很糟糕的人。酗酒？赌博？还是大男子主义，不想为家庭牺牲自己的既得利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又凭什么以为我不谙世事那么好骗？一开始拒绝你是给你面子，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自己的龌龊思想摆到明面上来。”

　　“还有，今天我就说清楚了，我也是不婚主义者。这个学校不止安老师一个，我也是，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是。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以后这样事情只会一再发生。不婚主义是我们的个人选择，容不得你碎嘴，你那臭嘴说的话也是真恶心，在家里肯定没什么地位，才出来拿着年轻同事出气。”

　　“你今天必须给安老师和我道歉，闹到校长那我也是一样的说法。”

　　方兰也很气，现在的场面对自己很不利，可是她又拉不下脸面道歉，而且办公室那么多老师看着，门口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一看就知道是安澈故意的，作为年级主任任由事态发展。

　　方兰：“知道你们以前是师生，但是安主任也不用仗势欺人吧，让一个年轻小辈指着她的前辈说教，还有没有礼法？”

　　方兰也是难缠的人，开始避重就轻的颠倒黑白，完全不管自己说出的话多么无耻。

　　安澈知道这件事涉及到自己，要是在自己这里结案，后面又会惹出来不少闲言碎语，对清辞也不好，于是拿出自己的身份组织现场，反正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安澈：“大家准备准备去上课，兹事体大，沈溪，我的课你去代，清辞和安澈你们两个的课找人代好，或者交代清楚自习，我在办公室等你们，五分钟后去校长办公室。”

　　“外边围着的学生不要看热闹了，都给我回去准备上课，一分钟后我看见谁，谁写检讨。”

　　安澈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工作，声音透出寒意，老师们也就散了。

　　清辞和何薇调了一节课，没人愿意给方兰代课，她急匆匆去教室交代了自习。

　　随后，三个人一齐进到了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