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烂橘子还能得到偏爱吗》谋盎

8、无月之夜的谈话 跑到外

　　跑到外面。这是个无月之夜，周围的环境很暗。

　　“簌簌”

　　什么声音在响？

　　皆川彦子用力捂住耳朵，双眼看向周围。

　　一道黑影闪过，

　　“谁在那里？”她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皆川彦子到处走动，企图找到那个躲藏起来的东西。

　　没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神经质地拉扯头发。

　　“彦子，怎么了？”身后传来五条悟慢悠悠的声音。

　　皆川彦子猛的转过身，她大步走向五条悟，脸几乎凑到他的脸上。

　　眼前的女孩眼睛瞪得非常大，其中布满血丝，瞳仁黝黑，里面却空茫一片。

　　皆川彦子抬起双手，用力掐住五条悟的肩膀。而五条悟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开启无下限。

　　“五条老师，我耳边一直有东西在叫，一直有东西在叫！”她像喘不过气来一样，重重呼吸了几下，忽然用力将五条悟推开，双手捂住耳朵，不停转头，大声尖叫，

　　“那些东西在动，在叫，它们一直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五条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站直身体。

　　他靠近皆川彦子，很轻很轻的把她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

　　五条悟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皆川彦子定定地看着被抓住的手，任由五条悟把她拉走。

　　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好明亮。

　　很快就到了一处长椅上，五条悟拉着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双手很轻松的将糖纸剥开，就像魔术一样。

　　皆川彦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嘴里被塞进那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很甜。

　　她的视线往上，看向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将糖纸收好，放进口袋里。

　　他将眼罩取了下来，露出那双堪称瑰宝的蓝眼睛，嘴角微勾，露出狡黠的笑：“草莓味的是不是很甜~”

　　“彦子看到那只咒灵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

　　皆川彦子用舌头推着口腔里的糖果，整个人也稳定了下来，她将棒棒糖拿出来，整个人伏在膝盖上，语气带着点飘忽：

　　“在想怎么才能不引起它的注意，在想着怎么逃走。”

　　“遇到二阶以上的咒灵只想着逃走是不行的。”五条悟看着身旁缩成一团的女孩，拍了拍她的头，像拍皮球一样。

　　皆川彦子没有反应。

　　五条悟无趣地拿开手，继续说下去：“一些咒灵的能力极为诡异，彦子如果只想着逃跑的话，又为什么选择进入高专呢？”

　　皆川彦子咬着糖果的棒子，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前方。

　　无月夜，周围的光亮仅靠路边微弱灯光。耳边的幻听依旧存在，但她莫名觉得很安静。

　　她开口：“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遇见咒灵，躲避是最好的选择。”

　　“咒灵的数量，几千万？还是几亿呢？”

　　“每个普通人一天产生咒灵，少的有一两个，多的有十几个。你怎么能保证，当你对其中一个咒灵动手的时候，其它咒灵不会一起去追杀你？”她的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讥诮。

　　“那是因为彦子太弱了。”五条悟伸出手指，‘术式反转·赫’，

　　他的手中出现一颗很小的红色光球，向前一推，一整个灯所处的位置被夷为平地。

　　“只想着逃避是无法变得强大的，”五条悟合上手掌，满意地看着皆川彦子惊讶的表情，“弱者在咒术界是活不下去的。”

　　“彦子的术式非常有潜力哦！”五条悟脸上的神色变得怅惘，“我啊，有一个挚友，他也是操控咒灵的术式。”

　　“他吸收了许多咒灵，体术强大，我们一起并称最强。”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皆川彦子咬碎糖果，将小棍子放进口袋里，转头看向五条悟。

　　极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把雪白的头发和浅色的眼睛映得闪闪发光，十分温柔的模样。

　　“我想活着。像凌霄花那样攀在枝头，永不落下。”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喜欢永远围绕在我身边的咒灵，不喜欢全是素菜的三餐，不喜欢低矮的天花板。”

　　“我讨厌交际，却又必须交际，不交际就会遇到霸凌，不交际就会举步维艰。”

　　“可是，当我离一个人太近，他的身上就会产生咒灵。”

　　“每只咒灵都说着不一样的话，但却一样的令人讨厌。”

　　其实皆川彦子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氛围刚好，

　　在最危险的状态下被五条悟救了，她从心理上对五条悟产生了足够强的信任感。

　　而她也将这些积压在心里许久，从来都没有释放过。

　　“咒灵源源不断，我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

　　“我不喜欢遮面的头发，可是平日里一旦露出破绽的话，就会遭到咒灵的攻击。”

　　皆川彦子忽然淘气地向上吹了口气，刘海和两侧头发飞了起来，

　　“有它们在，我受伤的频率会小很多。”

　　“人的一路上都布满了荆棘，”皆川彦子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小时候受的伤让我学会躲避，现在却又逼着我正面应对。”皆川彦子禁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很荒谬。

　　她直起身，扭头看向五条悟，凝视着他的眼睛。

　　里面有漫天星河，有无垠大海，有她所喜欢的全部。

　　五条悟转过脸，然后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现在好安静。”皆川彦子凑近了去看那双眼睛，她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很真挚的笑。

　　站起身，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五条老师，你破坏了公物。”她幸灾乐祸道。

　　“彦子，老师可是为了你哦！”五条悟也站起身，露出往日自信又张扬的笑。

　　“别带上我，我可没有钱赔这些东西。”皆川彦子一溜烟跑开了。

　　徒留五条悟在原地吱哇乱叫：“彦子，你一点也不尊重老师。”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过，皆川彦子就躺到了床上。

　　没有关灯，黑暗让她恐惧。

　　耳边仍然听到声音，眼睛也时常看到幻觉。

　　即使精神稳定了许多，但一闭上眼，幻觉和幻听便纷至沓来。

　　不得已，她只能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皆川彦子用热毛巾敷了一下干涩的眼睛，脸上的黑眼圈越发浓重。

　　努力将自己整理好去上课，文化课换了一群年纪更大的老师，但他们的教课水平却配得上他们的年龄，深入浅出，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