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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正论，无面咒灵 “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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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子！”
一天下午，皆川彦子待在图书馆翻阅历代咒灵使关于咒术开发的记载，试图从中领悟什么东西。
身后忽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她转头望去，却几乎与他脸贴脸。
皆川彦子后仰，站起身：“你干嘛靠得这么近？”
“怎么，你在害羞吗？”
什么玩意儿？
此时五条悟弯下腰，双手抱着椅背，把下巴搁在上面。
在皆川彦子把地方空出来后，他拿起那本册子：“在想着怎么开发术式吗？”
皆川彦子端正神色，点头：“是的，按理说咒灵是能够吸收相对应的负面情绪继续变强的。”
她索性站在一旁，“但被我所同化的咒灵，它们的实力却没有丝毫提升。”
“而且只有命令它们自主攻击这一个方式。”
“虽然本质上我所拥有的同化咒灵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产生质变，但在此期间我的实力很难提升。”
“我的术式在前期太过鸡肋，实在令我举步维艰。”
“你可以使用咒具。”五条悟坐在空出来的椅子上，建议道。
皆川彦子看着五条悟的行为抽了下嘴角，最后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使用咒具的前提是体术强大吧。”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来，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单靠工具获得的实力不过是空中楼阁。”
“更何况是面对咒灵这种东西，如果失去咒具，体术又一般，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死亡了吧。”皆川彦子哂笑。
“彦子为什么不操控它们的术式呢？”五条悟随意翻了翻册子，就把它放到一边。
“你是说，我本人使用属于咒灵的术式？”皆川彦子疑惑地看向他，“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你的术式实际上是与咒灵签订主从契约，本质上你是可以支配它们的一切的。”
皆川彦子若有所思。
“好了，我们一起去实战吧。”五条悟勾住皆川彦子的脖子，把她往外拖去。
“喂，等一下，书还没有放回去。”皆川彦子努力扳开那条手臂。
“没关系啦，会有人整理的。”五条悟毫不在意。
皆川彦子弯腰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跑回去将册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将椅子放好：
“这种事情就不必给人添麻烦了吧。”
“这是正论吗？”
“正论？正确的言论。”皆川彦子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这只是一种为人素养罢了。”
她觉得好笑，“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说的一定是正确的吧，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
“无愧于心就好了吗？”五条悟藏于眼罩下的眼睛眨了眨。
“当然了，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少事情。没有的话，不给人添麻烦就是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了。”
皆川彦子快速走向他，停在他面前：“但是，自己开心是最重要的了。”
“责任什么的，在我看来，人活在世上，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可以了。”
“既承担不起自己的责任，还要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实在是令我觉得厌烦。”
五条悟勾起唇：“我记得，彦子在校长面前不是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天下’的吗？”
他和她并肩一起走，“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我说啊，在领导面前当然要扯大道理了。”皆川彦子斜眼看他，
“谁会傻到直接说大实话啊。”
“在我面前就可以了吗？我可是老师诶。”五条悟伸手指向自己的脸。
皆川彦子转头看他，笑容灿烂：“我们之间哪用得着说那些假大空的华丽话。再说了。我都入学了，难不成还要把我赶走吗？”
“哈哈哈”五条悟的声音很爽朗，他看着她，“彦子，你可要快点追上我哦。”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和期待。
又是坐车，看到车就觉得头开始晕了。
前面的辅助监督在开车，五条悟和皆川彦子坐在后面。
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看信息：“任务是在赤板片区的纪伊园坂。”
皆川彦子把头凑过去看：“狸精，看见他时他的五官会消失。”
“这不就是小泉八云写的一则怪谈嘛。”皆川彦子皱眉，“看来是假想咒灵。”
“一则怪谈？”五条悟看她。
“一个商人在半夜的一处坡道，看到一个女子在护城河边哭泣，担忧她跳河，于是想要去救她。”
“正在思考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那个女子身后，女子转头看他，商人却看见她没有五官。”
“转身逃跑，遇到老板，老板也是无面人。”
皆川彦子简略说出这个怪谈，她看着任务指示中提及的遇害人数，皱眉：
“准一级咒灵，还要救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也觉得，关照弱者真是累人。”五条悟按掉手机。
很快就到了任务地点，辅助监督放了帐。
“彦子，进去吧。”五条悟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带笑容。
皆川彦子眨了眨眼，手指向自己，有点不可置信：“我一个人进去？这不是你的任务吗！”
五条悟一下子将她推了进去：“没关系，彦子也可以做。”
皆川彦子在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跌了个跟头，她转过身想破口大骂，帐却快速合上。
手机传来“叮咚”的声音。
她打开手机，发现五条悟发来几条信息：
（任务指示）
‘彦子，老师在外面看着你哦。^ⅴ^’
盯着那个笑脸，皆川彦子开始打字：‘呵呵’
天是黑的，但不同于寻常帐的环境，她竟然能看到月亮。
这是领域展开？咒灵没这么蠢吧。
领域展开会消耗极大的咒力，大部分都不会将它作为常用的招式。
那么这个环境又是因为什么？
“又是一种没有记载的东西。”皆川彦子打量四周的环境。
周围环境和怪谈中描绘的差不多，荒凉死寂的坡道，坡道一侧有条护城河，另一侧是皇宫高墙。
真是不合常理。
皆川彦子四处走动，没有看见咒灵和那四个蠢货。
看来不在外面，那在里面吗。
皆川彦子看向高墙，唤出蝴蝶咒灵，踩在它身上飞到上空。
一个可以俯瞰全部的视野，墙内却是一片朦胧黑雾。
“不能取巧吗？”皆川彦子压了压眉，命令蝴蝶咒灵飞进去。
走进去，发现其中环境与皇宫根本无甚差别，但分外的诡异阴森。
这该不会是个特级咒灵吧？皆川彦子的心七上八下，她将同化咒灵全部召唤出来，同时在周身附上咒力，随时准备攻击。
“喂”一道极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皆川彦子快速转身，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下意识命令一号咒灵发动咒力球。
却看见角落处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原来是人，皆川彦子让一号咒灵将发出的咒力球收回去。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他们脸色憔悴，此时惊喜的问。
怎么，她看起来这么像救世主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却拿出学生证，温和地说：“是的，我是专门处理这件事的人。可以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吗。”
皆川彦子命令蝴蝶咒灵放大体型用翅膀裹住他们，尽可能屏蔽周身气息。
“这是你的能力吗，好酷！”一个男生看着她的同化咒灵，赞叹道。
哪来的蠢货。
皆川彦子看向最为镇定的那个男生，重复了一遍：“麻烦具体说说你们遇到的情况。”
“我们是一所学校的学生，前几天听到这里的传闻，昨天一起来到这里探险……”
“说重点！”皆川彦子不耐的皱眉，下三白的眼睛极具压迫力。
“那个怪物没有五官，大谷他去拍了拍那个怪物，然后他的五官就消失了。”
那个女孩子紧紧抱住她的手臂，满脸惊惶之色，“后来，后来我们就逃出来了。一直躲在这里。”
为什么要触碰，不应该保持距离感吗？
皆川彦子无奈地拍了拍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抱得更紧，一时无言。
攻击一个人后，会有缓冲期吗。皆川彦子垂眸思索。
“好了，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皆川彦子抽出自己的手臂，“等我将怪物解决了，会带你们出去的。”
“你要去哪里？”那个最先出声的男生好像后知后觉，带着质问。
“去解决怪物，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皆川彦子重复了一遍。
“你不留下来保护我们吗？”第二个男生一脸苍白，看着慢条斯理实则是个更大的蠢货。
“请你小声一点，引来咒灵就不好了。”皆川彦子的语调变得更加轻柔，睫毛垂下遮住不耐。
女生把自己埋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呜呜”“呜呜呜”
蝴蝶咒灵外部传来哭泣声。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也不要发出声音。”皆川彦子拍了拍女生的背，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出去。对三人说道。
掀开蝴蝶咒灵的翅膀，走了出去。
一个从背影看就觉得是个十分秀美的女子在小声抽泣。
皆川彦子眯起眼睛，命令一号咒灵打出咒力球，咒力球打在女子的背上，那个女子的身体却像水面波纹一样，消散开。
“喂，你怎么还没有消灭它。”身后传来一号男生的话，带着不满。
皆川彦子没有转身，直接一拳揍过去。如水面般的触感。
不能看到它的脸。
它没有五官，那么是否也没有五感。
面前出现了什么东西，皆川彦子立即闭眼，用手揪住它，抬脚就踢。
依旧是那种打不到实处的触感。
太被动了。
‘剥夺视觉’
皆川彦子利用多眼咒灵的术式直接将自身的视觉剥夺。
一种来自本能的感觉，她好像看到那只咒灵的行动轨迹。
不，或者说“残秽”更加恰当。
顺着残秽追上去，用脚一踹，依旧是踹不到实处的感觉。
无面咒灵再次消失。
躲避吗？
皆川彦子停在那里，不准备再浪费咒力。
咒灵存在的底层逻辑就是杀人。
至于为什么还能存活三人，只能说这只咒灵很聪明，吃掉普通人和吃掉咒术师所获得的提升堪称天差地别。
它用普通人为饵，让进来的咒术师畏手畏脚。
但太想当然了。
她拥有的蝴蝶咒灵有一个能力就是拟态，降低自身的气息，让人忽视它。
根据这只咒灵的术式，她的多眼咒灵也能跟它耗着。
伤亡是不可能的，如果都没有，那么将眼睛戳瞎也能挡住必死的伤害，反正高专有家入前辈的反转术式。
哦，差点忘了。
“我要剥夺你们的视觉，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皆川彦子返回原地，对那三人说了一句，防止他们添乱。
三人还算听话，没有出声，要不然仅靠咒灵的放水也无法活到现在。
命令一号咒灵保护他们，皆川彦子脑中努力思考解法。
它的主要能力是剥夺五官，从而让人窒息而死。
那么，它的脸会不会是弱点。
蝴蝶咒灵分裂成两只，皆川彦子踏上它的身体，根据咒灵的残秽寻找那只咒灵。
找到了。
蝴蝶咒灵分裂成小蝴蝶，扑簌簌撒下鳞粉。
咒灵的身躯化为水面波纹，再次消失。
还是太慢了。
皆川彦子再次凝神感受咒灵的残秽，在后面！
她快速扭过身体，凭感觉抬脚一踢，又是那种虚浮的感觉。
后背有点疼，看来被划破了，还好她对诅咒有抵抗力，不用担心伤口对实力的影响。
不能跟它耗，失去视力实在太被动了。
皆川彦子调动全部的心力去感受，这次它到了外面。
看来这只咒灵在自己的领域里可以随便移动。
皆川彦子带着蝴蝶咒灵跑出去，跟着蝴蝶咒灵的残秽走，她顺利攀上墙壁，直接往下跳，双腿一弯，轻松卸力。
蝴蝶咒灵按照她的意思变成多只尖尾雨燕，快速朝那只咒灵飞去。
扑簌簌的鳞粉将其笼罩，削弱它的咒力。
在它即将消失的一刹那，一只雨燕覆住它的脸，它的动作僵了一瞬，紧接着更多雨燕将其覆盖，定住它的行动，即便只是一会儿，但也足够皆川彦子追上去。
咒力包裹住拳头，皆川彦子感受雨燕覆盖的位置，抬拳揍上去。
这次触碰到实体，不再是那种水面波纹般的柔和感。
皆川彦子又是几拳。
好像听到“咔嚓”的声音。
也确实如此，五条悟在外面看到领域破碎，勾唇：“逐渐熟练了呢，彦子。”
皆川彦子用影子将其包裹，熟悉的阴冷感没过全身，不过才三次，她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命令多眼咒灵恢复视觉，皆川彦子返回去，将蝴蝶咒灵收回影子里。
帐被撤下，那三人看着熟悉的天光，喜极而泣。
剩下的留给辅助监督，皆川彦子朝五条悟走去。
“彦子，干得不错吗。”五条悟对她竖起大拇指。
皆川彦子抿唇，笑得恣意。
之后的事情由专门的人来处理，被掩盖成跌落滑坡导致死亡也好，还是其它能被普通人接受的事件也罢。
那都不在他们的负责范围内。
回去的路上。
“五条老师，领域展开不是很耗费咒力吗，为什么这只咒灵的领域一直开着，而且就像个花架子一样，只有移动能力，攻击还是靠自身。”
皆川彦子很疑惑。
“舍去攻击力，追求范围的最大化，以及咒力消耗的减弱。”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领域还能这么弄？”皆川彦子靠在车窗处，努力不让自己受伤的后背被碰到。
“当然，每个领域都是不一样的。”五条悟合上手机，“特级咒灵的领域很强大，咒力量也能够支撑它的领域很长时间。”
“这只咒灵只是准一级而已，领域很粗糙，只比简易领域高一点。”
“别掉以轻心啊，彦子，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五条悟伸手指向自己，“毕竟，强大的只有我哦，你还没这个资格放松警惕呢。”
“当然了，毕竟命只有一条啊。”皆川彦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整个人无比惆怅。
这次太取巧了，蝴蝶咒灵刚好能将它克制住。下次就不会有这种好运气了吧。
“彦子，这次的报告就交给你了哦。你是这次任务的完成者，了解的肯定比我全啊，我就帮你签字顶锅了哦。”
皆川彦子内心的一点惆怅都没了，她转过脸，无语地看向五条悟：“随便了，明天早上给你可以吧。”
“当然喽，明天我请你吃草莓大福啊。”五条悟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