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烂橘子还能得到偏爱吗》谋盎

10、蝴蝶咒灵 已经失

　　已经失眠了一周的皆川彦子觉得自己再不睡觉可能就要猝死了。

　　幻听和幻觉依然不定时的出现在她的耳边和眼前。

　　头每天都在疼，上课时精神恍惚。因为没有精力，下午训练课上经常被打了个半死。

　　“彦子，你的体术怎么还退步了？”五条悟看着轻易被打趴下的皆川彦子，无趣的收回手。

　　她的体术本来就是以躲避为主的好吗，像她这么苟的人，没有全学防守类的招式已经够勇敢的了。

　　“我当然跟你这种在腥风血雨中实战出来的土著不一样，我遇见咒灵都是靠无视和逃跑的。”

　　皆川彦子用力按了按抽痛的额角，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她为什么要有咒力？

　　如果没有咒力，她就不会看见咒灵，看不见咒灵，她就不会将辛苦打工挣的钱都拿去报武馆的课程。

　　不去练武术，她就可以改善自己的伙食，而不是每天靠一点素菜吃一大碗饭，还要被嫌弃吃的多。

　　如果没有咒力，她现在应该在东大附属学校的课堂上上课，等待四年后考上东大，毕业后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或者自己创业，赚到一笔钱后养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咒灵折磨得失眠，每天还被五条悟打得个半死。

　　但选择跟着五条悟来到咒术高专这件事，她不会后悔。

　　因为生命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对她而言实在是个噩梦。

　　说不定她会在某一天遇到躲不过的咒灵直接死掉。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滑过一抹暗色。

　　“不对，彦子的力量和反应力，还有耐力都下降了许多。”五条悟蹲在皆川彦子的旁边，指了指她眼下的青黑，“最近没有睡好吗？”

　　皆川彦子拿手臂遮住眼睛，嘴唇动了动，转移话题：“五条老师的体术为什么这么强呢？”

　　“当然是因为老师是个天才哦！”五条悟右手举起放在脸颊旁，比了个耶的手势。

　　他配合的不再追问，“彦子想要提升体术的话，还是在实战中比较快。”

　　皆川彦子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在清醒状态下和别人诉苦实在太别扭了。

　　“彦子，要努力啊。”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至少不要被我抛下。”

　　眼睛里面的情绪很淡漠。

　　终于熬到下课，皆川彦子将手臂拿开，脸上面无表情。

　　当然要努力，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去买安眠药吧。

　　戴上她的平光眼镜，皆川彦子推着自行车驶向山脚。

　　“我想买些安眠药。”来到一家药店前，她直接向药剂师说明自己的诉求。

　　眼前的女孩戴着眼镜，眼下青黑，双眼无神，脸色苍白，一脸憔悴，一看就是睡眠严重不足。

　　“是失眠吗？原因是什么？”药剂师询问。

　　“学习压力太大。”皆川彦子信口胡诌。

　　药剂师也没有多问，直接就将药递给了她。

　　皆川彦子拿过钱包付了钱，看着又缩水了一点钱包，她也没有精力去心痛。

　　将安眠药放进前筐中，皆川彦子骑上车准备返回学校。

　　但意外总是不可避免的出现。

　　当她返程的时候，夜市已经开启。

　　有一家摊位上卖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灯，这些灯有大有小，有精致的，也有粗糙的，但都很好看。

　　虽然舍不得买，但皆川彦子还是习惯性的看了几眼。

　　在看到一盏幻彩色，蝴蝶形状，翅膀上有密集鳞片，肉蛹状躯体的灯时，她愣住了。

　　她的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盏灯虽然漂亮，但看久了有种诡异感。

　　等等，为什么它的身体在蠕动，为什么翅膀上的磷粉还在飞舞？是亮片吧，一定是吧！

　　皆川彦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的就想逃。但是或许是她的视线停留了太久，那只蝴蝶“灯”的复眼忽然对上她的眼睛。

　　反射性的，皆川彦子直接跨上车，快速向前冲去。

　　风吹过她的脸，吹醒了她僵硬的脑子。她把车停了下来，

　　不能逃。

　　看着安眠药，皆川彦子做出了选择。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其余三个手指并拢成拳。

　　漆黑的帐把她和这只咒灵笼罩进去。

　　一挥手，一号咒灵和多眼咒灵从她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看着那巨大的蝴蝶咒灵，皆川彦子就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还变大了！

　　这是因为人对于蝴蝶的恐惧而诞生的吗？这么大是有多少恐惧啊。

　　“扑棱扑棱”

　　蝴蝶咒灵巨大的翅膀刮了过来。

　　皆川彦子捂住口鼻快速躲避巨量的鳞粉。

　　即使动作已经很快，但是粉末这种东西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不可避免的，皆川彦子的身上沾到了鳞粉，她一下子就感觉身上的咒力好像降低了一点，虽然对于她的咒力总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降低了就是降低了。

　　但她同时也松了口气，一只咒灵再怎么变态也不会一处地方有一种以上的能力的。

　　皆川彦子试探性的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吸了几口气，无事发生。

　　即使咒力总量再怎么多，也不能跟着咒灵耗。

　　皆川彦子下令让两只咒灵自主攻击，同时让多眼咒灵剥夺蝴蝶咒灵的五感。

　　多眼咒灵很给力，蝴蝶咒灵一下子就晕头转向，它的攻击开始乱打。

　　好机会，皆川彦子将咒力附在身上，冲上去攻击蝴蝶咒灵。

　　几招下去，那只咒灵庞大的身体分成了许多只小蝴蝶咒灵。

　　什么玩意儿？这是区区一个才学会运用咒力的一年级生该遇到的吗？

　　皆川彦子傻眼了，那些档案中根本就没有记载过这么离谱的东西。

　　分化为多只小蝴蝶后，多眼咒灵对它的影响褪去。

　　一小部分小蝴蝶将两只咒灵笼罩住，那两只漆黑咒灵不动弹了。

　　彻底的孤立无援。

　　皆川彦子冲过去，准备用体术将其解决。

　　却见多只小蝴蝶咒灵合成一条蛇的样子，向她冲了过来。

　　它竟然还能拟态。

　　幸好她不怕蛇。

　　皆川彦子躲过蛇头，跨上那条蛇的身子，蛇飞了起来，她使劲一跺脚，蛇身快速扭动。

　　咒灵身上鳞粉纷飞，看来它本身的攻击方式只有这一种。

　　皆川彦子注视脚下，发现这条蛇身上完全看不出来是由一只只小蝴蝶构成的。

　　它的身体上满是幻彩的鳞片，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还以为本来遇见的就是一只蛇形咒灵了。

　　双腿夹住蛇的身体，皆川彦子不停地朝蛇身挥拳。

　　蛇头转过来，就要咬住她，皆川彦子抬起双腿踩住蛇头，用力一跺，蛇向下掉落。

　　趁此机会，皆川彦子试探性地掐住在那条蛇的七寸上，手上附着咒力，竟一下子将其撕开。

　　看来拟态得很到位，连弱点也一并拟态了过来。

　　蛇形溃散，小蝴蝶咒灵到处飞舞，她快速将周边逃离的几只蝴蝶捏碎。

　　或许是因为被打散的原因，再一次凝聚身形的时间变慢了一点。

　　眼疾手快，皆川彦子追着又捏碎了好几个。

　　重组后，这次它变成了一个幻彩电锯。

　　“滋滋”“嘎嘎”

　　电锯飘在空中疯狂震动着向她袭来，皆川彦子向上跳起，灵活躲避。

　　电锯一击不成，又朝她冲来。

　　它的锯齿很锋利。

　　不能踩它的刀片。

　　皆川彦子快速绕到后面去，握住它的把手，用力向下一贯。

　　电锯贴在地上，趁此机会，她脚上覆盖大量咒力，将其踩碎。

　　电锯也被打散。

　　皆川彦子又紧追不舍地干掉几只小咒灵。

　　咒灵挥舞的鳞粉又将她的咒力削弱了一点。

　　这次咒灵又变成许多只尖嘴小鸟。

　　这次可刚不过。

　　皆川彦子快速跑到两只同化咒灵身前，将它们身上的小蝴蝶咒灵撕扯下来。

　　期间一直不断躲避尖嘴小鸟们的攻击，但数量太多，不一会儿，身上就被啄出伤口。

　　还是那句话，她对诅咒的抗性很高，除了疼了点以外，不影响行动。

　　两只同化咒灵终于能动了，她命令多眼咒灵剥夺五感，一号咒灵打出咒力球。

　　被剥夺了五感，尖嘴小鸟们开始胡乱攻击，在两只咒灵的帮助下，它们散成了小蝴蝶。

　　“来啊，看看是我的咒力先被你耗尽，还是你先被我打残转化。”

　　皆川彦子试图用影子包裹那群小蝴蝶咒灵，却发现不行。

　　蝴蝶咒灵所剩的咒力还没有低到她咒力总量的四分之一，皆川彦子收回影子，一转眼就发现那群咒灵不见了。

　　不应该啊，皆川彦子感受了一下，帐还是完整的，没有被破除，那么咒灵应该还在这里才是。

　　她命令同化咒灵四处攻击。

　　皆川彦子在整个帐中来回走，到处敲敲打打。

　　终于将大蝴蝶咒灵逼得现行，原来它挂在帐上，身体变成黑色的样子，身上关于咒灵的气息接近于无。

　　皆川彦子用力揪着它的一边翅膀，将其撕扯下来。同时通过影子将其包裹转化，蝴蝶咒灵慢慢融进她的影子里。

　　这种冷意她至今都无法适应。

　　缓了好一会儿，皆川彦子才将帐解除。

　　此时已到半夜，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她浑身阴冷，没有力气骑车回去。

　　皆川彦子将新同化的咒灵放出来，巨大的漆黑蝴蝶从她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她命令蝴蝶咒灵继续放大体型。

　　放大到它肉蛹状的躯体足够承载她和自行车时，放大化停止了。

　　皆川彦子将自行车放到蝴蝶咒灵身上，接着整个人爬了上去，命令蝴蝶咒灵向高专飞去。

　　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她仰躺在咒灵身上，看着星空。

　　今天天气很好，星星很亮，天空难得有一种清透感。

　　但她此时此刻却想到了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世界真的好安静，好明亮。

　　满天星光皆不如他。

　　终于到了校门口，皆川彦子收起咒灵。

　　大门已经关上了，她拿出门禁卡刷了一下，成功进去。

　　把自行车放好，安眠药放到制服口袋里。皆川彦子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

　　这才放心的往宿舍楼走。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在响？

　　哦，是她的肚子在叫。

　　“也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

　　皆川彦子有气无力地往前走。

　　“彦子，这么晚是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