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眷顾》寓隅向远

8、平凡世界 就这样

　　就这样，何木带着余无玩了过山车、海盗船、碰碰车和摩天轮等游乐设施。何木本来是想让一下余无感受一下过山车和海盗船的刺激的，可惜余无并不觉得过山车和海盗船刺激，还向何木表示这些游乐设施有些无聊。

　　何木在心里默默地想，下次找个机会带余无去鬼屋玩，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恐怖。

　　何木玩累了，他看向余无，余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疲倦，看起来像是没有玩任何游乐设施，很轻松的样子。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何木就已经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袖子上还绣着一圈白色的云纹。应该是小球用虚拟技术给他弄的，反正他现在也是意识形态，和虚拟人物也差不多，只是他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真正的人。

　　不知道小球是怎么觉得自己会喜欢蓝色外套的，何木想起小球球顶上的那朵蓝色小花，想应该是小球喜欢蓝色吧。

　　余无看着远处卖棉花糖的小摊，摊子边很多小孩和大人。余无不理解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人来玩，于是他问何木：“这里明明并不是很有趣，为什么你们人类会喜欢在这里玩呢？”

　　何木正喝着一瓶矿泉水，听完余无的疑惑，他回答道：“因为游乐园带着往往童年这个词语，尽管有些人小时候没有去过游乐场玩。比如我，我小时候是真的没有去过游乐场，长大后，有条件去的时候，发现也不是那么好玩。”

　　“也可能是因为有些东西只有童年时期才觉得好玩吧。”

　　余无问他：“既然不好玩，为什么要带我过来玩？”

　　何木笑了笑，说：“万一你会觉得好玩呢？可惜小球不在，他肯定会觉得好玩的。”

　　余无赞同道：“确实。”

　　何木看着远处的摩天轮，看了许久，对余无说：“走吧，去吃晚餐。”

　　可惜曾经的小孩不是如今的大人，可以做到想去哪里都可以；也可惜如今的大人不是曾经的小孩，体验不了孩童纯粹的快乐。有些东西，是不能两全其美的。

　　他们随便去了一家店里吃了一些东西，回学校已经九点钟了，学生们还在上晚自习。

　　何木跟着余无来到教职工宿舍，是两人间，有独立卫浴。

　　余无告诉何木自己要回虚无一趟，让何木一个人待在这里，晚一点他才会回来。

　　何木躺在床上，困意席卷了上来，何木想，其实这里也挺好的，不用上班，也没有什么烦心事，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可以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何木最终抵不过睡意，彻底陷入了沉睡。

　　早晨，阳光穿过没拉紧窗帘的窗户，洒到了房间里，一片明亮。

　　何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间分不清这里是哪里，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他撑起身子，摔得有点疼，幸好这里的床比较矮。他坐在床上，反应了好久才记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何木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又用冷水洗了一下脸后，才觉得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走出卫生间，就听到了开门声，何木僵硬地转过身。看见是余无，才放下心来，说：“你吓到我了，你怎么不敲门进来？我记得我锁了门的啊。”

　　余无疑惑：“还要敲门的吗？我以为有钥匙就能进。”何木沉默，觉得这个人是真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向余无摊开手，索要钥匙：“钥匙呢？给我，以后不可以不敲门就进别人房间。”

　　余无奇怪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把备用钥匙给了他，然后“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余无沉默了一会，跟何木说：“那我没有钥匙怎么进宿舍呢？这里是两人间，按理来说我也要在这里休息。”

　　何木听完，有些尴尬地把钥匙还给了余无。

　　何木打了个哈欠，问他：“你昨晚一直在虚无里处理工作任务吗？怎么回来也不知道带份早餐回来。”

　　“对。”余无回答完前面一个问题，迟疑道：“你们地球人回来都是要带早餐的吗？”

　　何木一愣，笑了笑说：“不是啊，只是我们比较喜欢回来的时候带点东西回来。”

　　他问余无：“要不要休息会儿？你工作完不累吗？”余无淡淡地说：“不累啊，就处理了一下虚拟世界的问题而已。”

　　“而且，我只是一个虚拟人物。”余无提醒何木。

　　何木有些无所谓道：“我知道啊，那虚拟人物就不会累吗，你自己说小球也会感觉到累的。所以我说的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啊。”

　　余无被怼得哑口无言，笑了笑说：“你还找到我之前说的话的漏洞了。”

　　回应余无的是何木的鬼脸。

　　何木最近越来越对余无没有之前的礼貌了，何木想，可能是相处得比较久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余无是虚拟人物的原因，自己才会那么嚣张。

　　何木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对不熟悉的人总是立着一面礼貌疏远的隔板，只有对自己熟悉的人才会展现出热情开朗的真正面目。

　　何木拉着余无去食堂买饭吃，可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食堂早都没有早饭了。何木只好去外面早餐店买了两笼小笼包吃，买小笼包的时候还问余无要不要，余无摇头表示不要，并表示自己其实并不用吃东西。

　　他们吃完后走进校园，何木突然意识到小球并没有告诉他任务，他抬头看余无那张美丽的脸，问他：“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余无有些无奈，那么久了，这个名叫何木的幸运者才问任务是什么，反应速度和小球差不多。但是他还是告诉了何木：“这个世界我们扮演的是高三二十三班的任课老师。你扮演是历史老师，而我扮演的是地理老师。任务是让这群学生们重新认识到学习的意义。世界难度为简单。”

　　何木有些习惯性地问题问他：“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余无皱着眉，奇怪地看向他，说：“我只是你的搭档，只负责答疑解惑，具体任务是要由幸运者完成的。”

　　“在上个世界帮助你的事，我已经被神骂了一顿。”余无编起谎来毫不心虚，这可能跟他经常说谎有关。

　　可是何木并不知道他说谎，还一脸歉意地向余无道歉：“对不起啊，让你因为我而被骂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余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道歉，大度地说：“没关系，吃饭就不用了。”

　　何木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说：“不行，你帮了我那么大个忙怎么能不请你吃饭呢？”

　　“你不是带我去游乐场了吗，这个就可以了。”余无说。

　　“那好吧。那高三二十三班在哪栋教学楼。”何木问。

　　余无带着他去，何木跟着余无后面。余无边走边说：“高三二十三班是这个学校的普通班，里面大部分学生是参加三月份的高职院校单独招生考试的。你知道高职院校单独招生考试吗？”

　　何木听见熟悉的考试，一愣，问余无：“虚拟世界也有高职院校单独招生考试吗？”

　　余无理所应当道：“当然了，一开始都说了这里的虚拟世界和当前幸运者的世界的是极其相似的，自然也把这种提前选拔人才的考试称为单招，其他智慧高等生物叫这种考试为其他名字。”

　　“所以你知道高职院校单独招生是什么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跟你介绍一下。”余无跟何木说。

　　何木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就是参加这个考试上大学的。”

　　余无称赞道：“那很厉害了，你比他们高考先考上了大学。”

　　何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单招和高考，本来就不是一条路，是不能拿来作比较的。无论选哪条路，都是看你更适合，和更想走哪条路。”

　　何木跟着余无来到了高三二十三班，这节课刚好是地理课，何木让余无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装作是别的老师听课的样子。上课已经过了十分钟了，班级里的大部分人还在趴在桌子上睡觉。

　　何木想了想，还是决定叫醒他们。他拍了拍桌子，语气温和地说：“上课了，醒着的同学把你们同桌叫一下，等一下年级组巡课的人会来巡课。”

　　听见年级组巡课，大部分人都起来了，小部分人因为实在太困，手撑着脑袋，低着头，伪装成低头看书的假象。

　　何木笑了一下，因为他高中的时候也这样干过。何木问他们，距离单招还有多少天？他们回答道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样子。

　　班上已经少了一小部分人了，暂时请假，或者居家复习，备战单招。

　　何木问：“那参加高考的我们班有吗？”

　　一个男生说：“没有了，我们班准备要参加高考的人转到另一个班了。”

　　何木说：“这样啊，那你们有信心吗？”这是他第一次当老师，问的问题都是很大众的问题。

　　有人说有，也有人说没有。

　　何木看着台下的聊得热火朝天的学生，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之前那个比一般高三生都轻松的高三时期。

　　何木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余无，冲他笑了笑，可惜余无并不知道这是对他笑的。

　　这群学生可能大部分学习成绩都不太好，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一群很善良、很有朝气的学生。

　　何木站在讲台上，有些不知道讲什么的无力感。可能是他说年级组会来巡课的原因，班上倒是没有人玩手机了，但是还有人看小说，在下面偷偷聊天的，也有一部分学生在认真学习文化知识的。

　　何木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学生，因为他高中时期也是这样。

　　台下也有学生疑惑，为什么老师迟迟不讲话。

　　何木看了一会，想了想，对他们说：“等一下我要讲一些不是课文上的内容，你们可以认真听吗？”

　　学生们异口同声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