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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阳:你俩是守法公民吗？ +石化前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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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阳抱着头晃了两下，然后重新举起枪，“肯定是因为太久没用了，再来！”
第二枪，他瞄得更认真了，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一环。
将将打进靶子里面，还差点又脱靶了。
阳:“……”
千空:“……”
我:“……”
我:“第二枪打中了妻子给他的项链，他答应妻子会回去撑起这个家。”
“我就不信了！”阳咬着牙，又举起枪。这次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看来有必中十环的决心。
砰——！！
子弹又飞了，比第一枪还偏。
我在旁边诚心鼓掌，“第三枪打中了兄弟塞在他身上的钢制香烟盒，他约定好了回去请兄弟吃饭。”
阳把枪放下来，仰头对着天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哀嚎。
后面。阳一边在旁边打，我一边帮他报数。
“第四枪打中了老父亲送他的旧水壶，他答应过父亲要陪他安享晚年。第五枪打中了儿子给他的弹弓，他答应凯旋后陪儿子去林中打鸟。第六枪打中了恩师送他的钢笔，他答应过恩师会回信给他。第七枪打中了战友留下的硬币与信封，他答应战友要把东西交给他的妻子。第八枪打中母亲送他的平安符，他答应母亲平安回家相伴。”
阳的每一枪偏差都挺大，有时候打中木桩，有时候干脆打到靶子旁边的树上去了。
千空站在旁边，一开始还抱着手臂观察，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图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大概是在记录数据。
他的表情从“果然如此”逐渐变成了“这偏差值也太离谱了”的微妙表情。
看着阳越打越偏，我最终还是不忍心地开口提醒:“别试了，这把枪本身的精细度就不够，你换一个超级枪术大师来也不一定打得到十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阳咬着手帕流泪。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能打到第几发才反应过来。”
“可是你都打到九环了啊！”
我撩了一下头发，轻描淡写道:“抱歉，我和凡人的体质不太一样。”
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可怜的、不知道真相的阳，单纯以为这只是自己和天赋怪的区别罢了。
“好了，把手枪还给我。”
阳双眼失神的把手枪给我。然后我转手又给了千空。
“你先试一下。”
千空拿到手之后，先仔细看了一眼。
他之前在非洲考察的时候，只用过麻醉枪，手枪还是第一次用。关于武器的用法，除了理论之外，实践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很明显，他这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架势，在阳看见后，阳又自信起来了。
似乎终于觉得是有一个人垫底了，他从地上弹起来，嘴角翘到了耳根，在一旁喋喋不休：“嘿嘿，千空也要试啊，千空，你会吗？需不需要我教教你？”
“别客气嘛，我可是专业的。”阳双手抱胸，一副大师做派，仿佛刚才那个七枪脱靶的人不是他，“你看你太紧张了，枪握得也太死了，放松一点。”
不得不说，阳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他说的真的有用。
我又上手调整了一下千空的拿枪姿势，以便减少后坐力。
砰——！
这个时候，受过训练的警察和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阳即使脱靶了，但他拿把枪的姿势是对的，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千空不一样了，因为完全没有受过训练，加上他第一次实弹射击，后坐力让他的手腕猛地向上抬起。枪脱手了，顺带还让他猛然踉跄几步，十分倒霉的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从他腰后绕过去扣住他的侧腰，右手抓住他那只还在往后甩的手臂。
于是两人就这样贴在了一起，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石神千空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处被震得发麻，又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发红的手，“啊，这可真是不得了。”
因为靠得很近，他闻到你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差点要被硝烟盖过去。
是受伤了吗？千空皱眉。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你从头到尾扫描了一遍，但是你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反正问了你你也不会说，还是等他自己去发现吧。他默默地把这个疑点记在了脑子里。
子弹打在靶子边缘，一环。
阳在后面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憋笑。
“不要被游戏误导了，普通人没有经历过训练，就不是你玩手枪了，是手枪玩你，不要小看枪的威力。”我松开千空退后半步，拿出早就准备防护道具给他，“所以，还是把手套戴上吧。
“保护自己是任何学习的第一步。”
千空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手套？”
“你猜。”
“你们已经开始了吗？不错，很有野心。”龙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龙水？”千空侧过身，“来得正好，试试。”
龙水接过枪，先掂了掂重量，又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评估了一番，扣下扳机。
成绩是六环。
龙水看着枪，又看了看靶子，微微眯起眼：“果然还是不行吗？精确度太低了。”
这话像是踩到了阳的开关。
“六环已经很高了好不好！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比我这个现役警察厉害啊！难道在石化前你们人均一把枪吗？”
他猛地从后面蹦出来，手指在龙水和我之间来回比划，表情惊恐：“你俩实话告诉我，你们石化前是守法公民吗？”
龙水挑了挑眉，“我有持枪证。出海还是需要保证自身的人身安全的，不过……两个？”
龙水歪了歪头，“上面的九环不是阳打的？”
我在一旁淡定出声，“是我。”
龙水眼前一亮，把枪递向我。
我淡定地扣下扳机。
八环。
这次射偏了一点点，弹孔落在九环线外沿，堪堪擦进八环区域。不过上次射九环也只是运气使然罢了，这个破枪能打个八环都不错了。
阳又在一旁发出了扭曲嫉妒的声音。
龙水却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靶子上的弹孔看了两秒，又转头看我，带着野性的棕色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勾勾地望着我：“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可能是肌肉记忆吧。”我把枪递还给他随口回答道，“我失忆了。”
龙水：“？”
阳：“？”
千空：“………”
空气凝固了。
千空语气幽幽：“你这个笨蛋，我不是之前就告诉过你，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在不经意间爆了一个惊天大瓜。
我:“……不好意思，我忘了。而且那都一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众所周知，龙水不是那种喜欢善罢甘休的人。他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兴趣，那种发现稀有宝物时才会露出的、近乎贪婪的好奇。
不解释是无法收场的。
于是这下又不得不把我失忆的事情告诉了龙水和阳。
我尽量简短地说了。
阳听完之后，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让人羡慕嫉妒的天赋怪变成了某种带着敬畏的复杂情绪。
而龙水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渴望，那种目光像是要把人从头到脚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少未知的惊喜。
“失忆前能记住医学知识，失忆后还能凭感觉打出九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语气沧桑:“唉……意味着学医真是学得太痛苦了都学出精神创伤了吧，连失忆了都无法忘记。”
“或许是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你的身体记住了远超常人的东西。肌肉记忆、知识储备、条件反射——这些东西没有因为失忆而消失。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座未经开采的宝库。”
龙水说这话的时候，和我贴的很近，近到我不得不往后退几步。结果我退了他还要继续压上来。
“我更喜欢你了！加入我的麾下吧！不管你想要什么，七海财阀都能给你。不管是多么名贵的东西，又或者是这片天空，这片大海，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送入你的手中。”
我嘴角一抽，又往后退了一大步，龙水又继续跟上来。
于是，追逐战开始了。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的脚步不停。
我退到千空身后后。不过拿千空充当路障似乎没什么用，对方依旧紧追不舍，我只好围着千空跟他绕起来。
“喂，当着本人的面挖墙脚合适吗？”
“哈哈，抱歉千空！”龙水嘴上说着抱歉，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优秀的船员，会追寻更辽阔的大海，这是天性。所以很显然，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全力施展的船长。”
他顿了一下，笑容扩大。
“而且别忘了千空，我也想要你！”
“所有的人才我都想要！！”
我在千空身后啧啧称奇。
这才是最强墙撬墙角，连老板本人都挖撬。
*
这天过后，我们又改进了一下手枪，这次的枪就好多了，偏差明显小了很多。
于是，训练开始了。
……
石神千空三天后的第一枪，五环。
阳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甘心。
第二枪，六环。
第三枪，七环。
阳的表情彻底垮了。
“你学得也太快了吧！”阳抓着头发，“我练了三天才稳定在五环！你三天就七环了？！”
石神千空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弹道数据积累够了，调整角度就行。这是数学物理问题。”
“能打到七环靠的是数学和物理？！”阳声音劈叉。
“是的。”
……
于是，喜欢数学和物理的石神千空练枪练了一周后喜提软组织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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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前美国篇番外②
(友情提示一下防止你们忘记，这篇的上一章在第9章)
“啧，垃圾短信。”
在床上被夺去手机的我沉默片刻。
“你怎么在我家？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是也没有好到睡同一张床吧？”我一边谴责一边转过身去，发现斯坦利竟然是站在床边的。
失策了。我原本以为他躺我床上，毕竟此人性别意识淡薄道德感低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斯坦利换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身上还有我的沐浴露气味，头发也一看就是打理过的，非常得精致，这人不知道比我早了多久起床。
“……呵。”斯坦利冷笑一声把手机丢过来。
我这才发现，他的身后竟然摆着我的行李箱，里面叠着我的衣服。明显是在给我整理回去的东西。
“那就不劳烦我这个关系没有那么好的朋友了。”斯坦利作势要走，长腿一迈，两步就到了门口。
“我错了。”我立马滑跪。
……
回到三人租的公寓，我推门进去喊了杰诺两声，没人答应。
“诶，杰诺没在家啊，今天可是周末。”我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斯坦利在后面帮我提着箱子，闻言点了根烟，“肯定又是在加班。”
“去接他吧。”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杰诺工作的地方是德州休斯顿NASA约翰逊航天中心，因为杰诺工作的区域属于工作区，进去麻烦死了，我们提前给杰诺打了电话，然后又报备了才进去的。
工作区很安静，走廊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但办公室里面竟然还有挺多人。该说不愧是科研工作者吗，周末了依旧加班。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个是自愿加班的人。
“好久不见，杰诺。”
杰诺扑上前，亲了一下我的脸，贴面礼愣是被他整成了么么哒的感觉。
“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普蕾尔，还有斯坦。”他看上去很高兴，但是难掩脸上的疲惫。
“军队工作还好吗？”
“还好，但是你看上去状态可是相当糟糕，”我凑近了去瞧他的脸，青黑的黑眼圈，疲惫的双眼，“你至少有两天没睡觉了吧。”
“哈，这没什么，对于科研人员来说，这是常态。”
杰诺的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张折叠床，上面堆着毯子和枕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被好好使用过了。
“我看你可不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打开电脑，调出一堆我看不懂的数据。
“你真该好好睡个觉了。”
“等我把这次的方案做完……”杰诺继续敲着键盘。
“啧，斯坦，上。”
“ok.”斯坦利二话不说走上前，抓住杰诺就要把他强行拖走。
“就这一次！好吧，那我不做方案了，我们来聊聊天，三月未见，难道你们就不想聊一下天吗？”
我和斯坦利对视一眼。
这家伙是工作麻了吧。
我把他强硬地按在沙发上。杰诺的沙发一看就是公司配的非常贵的沙发。但在杰诺这里，明显不是用来休息的——上面堆满了论文和资料，我和斯坦利花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挪开。斯坦利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抖了抖，盖在杰诺身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斯坦利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睡吧，就睡三个小时。”
“我开车来的，睡醒了刚好下午回家吃晚餐。”
“你们真是……” 杰诺确实很久没睡了，一沾沙发，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
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杰诺一米八一大只，因为疲惫被迫蜷缩在这个沙发上，显得有些可怜。不过沙发也只是暂时用来休息的，等一下回去家里两米的大床随便他躺。
现在，就让他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