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异世界小短篇 龙x精灵 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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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尔大陆的神迹已经湮灭很久了……
高耸的神像碎成石块，被藤蔓与苔藓吞没。所有种族们都忙忙碌碌，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
只有那个美丽的混血小精灵，仍然执拗地寻找着最后的神迹。
照川是精灵族中唯一一个黑头发的小精灵。
同族的小精灵都有一头金灿灿的魅力长发，和澄澈纯洁的蓝色眼睛。唯有他，黑发黑眼，与众不同。
族里的长老说，黑色是不幸的象征，是创世神喝醉后不小心犯的错误。
于是照川成了一只孤独的小精灵。
而传言，在天地交错，倾倒的远方，可以寻找到创世神留下的力量。
小精灵收起行囊，把石床上树叶聚拢起来埋在了树下，只留下最喜欢的一朵金黄小花装进小包里。
离开的太久失去精灵力量供给的树叶会干枯成灰，他带不走，也不忍心看它们枯死。
一只有着金色波浪卷发的小精灵站在洞口，摸了摸他的黑发，满脸惋惜，“黑色才不是不幸的象征呢，你看那些住在东边的人类，不都是黑发吗？他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照川将最后一片碧绿的母树叶片装进口袋。那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传闻它能带来幸运。
装好后他才转头，对着阿塔露出一个笑容。
“是的呀。所以，如果找不到神迹，我就不回来了。阿塔，希望你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照川……”
照川没有在回头，小阿塔很好，是唯一一个会私下和他来往的小精灵，但自己不属于精灵族，他要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或许，遥远的东方会喜欢一个黑发的精灵。
树影婆娑，阳光最后照耀了一下这个黑发精灵，草木送别了这个自由的背影。
……
“请问，这里是阿达斯吗？”
据说生海天的阿达斯是离天最近的地方，生海天是一个小王国，各种各样的种族汇聚在这里，有像小精灵一样寻找宝藏的，也有来挖掘黄金的淘金客。
阿达斯的人们热情开朗，许多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人，会用肉麻的话称赞小精灵是，“黑夜的完美情人”，虽然小精灵不喜欢强调他的发色，但是他喜欢赞美。
而且这里不同于聚居保守的精灵族，这里人员众多而且开放包容，善良的店老板只拍摄了一组小精灵和店里的合照，就允许他免费住在这里。
照川愉快地决定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即使找不到神迹。
……
但命运似乎眷顾了这只执着的小精灵，经过不舍昼夜的研究，他终于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中得到了阿达斯的线索。那个传说中的入口飘忽不定，但并非无迹可寻。
于是照川出发了。他爬过虫鸣不止的洞穴，长途跋涉穿过细密的雨林，小心翼翼地从他最讨厌的虫群旁侧身而过，又咬着牙通过冰窟。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里像，又不像传言中的地方。
天地交接成一线，冰河倒悬，鱼群在空气中游弋。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河边那个非人族。
她有一条很粗壮的尾巴，布满金色鳞片，闪烁非常。从照川的角度看，那些鳞片的光泽聚成了一条线，锋利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凿开天地。她姿态懒散，仿佛已经在此地坐了一万年。
照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猜出来这条尾巴属于谁——龙族。传说中能传达神之旨意的存在，神迹的最后守护者。
如柏懒洋洋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离开。”
小精灵很伤心，但他没有退缩。他小心地又开口：“请问，你是这里的守护者吗？”
照川早就听说过，守护者们都是冷酷残忍的。他想得到的是珍宝，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固执地望过去。
如柏没再回话，一尾巴卷起小精灵将他扔了出去。
在极速的坠落中，照川展开了翅膀。那对薄翼在阳光下几乎没有实感，只在翻转时掠过几道火彩般的痕迹。翅膀轻轻一振照川便悬浮在空中。
即使见过精灵的生海天国王，一时也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臣子一样楞在原地。
“诸神在上……”年迈的大臣颤巍巍地撑住旁边树木，“那是……精灵？可他的头发……不应该是金色的吗？”
众人的目光让照川感觉有些奇怪。他环视一周，发现每个人都背着弓箭。
或许是自己误入了围场。他扇动羽翼，就要远飞。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照川回头望去，站在最前面穿着金色华服的人殷切地盯着他，“围场上空有护罩，您可以和我一起出去。”
照川感受了一番，果然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为守护者的强大感叹一声，居然真能穿透屏障把他送到了这种地方。
照川可是一只有礼貌的好精灵。
他迅速飞了下来，完美且精准地落在国王身后半步的位置。
一只有卓绝见识的聪明小精灵。
照川在心里又夸了自己几句，然后看向国王。
“伟大的国王，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母树会保佑您。”
“不必使用尊称。”那人微微一笑，“这是人类的礼仪，您并非人类。我姓纪，名初容。”
纪初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和精灵几乎站在一个位置。
只是这微微一步，察言观色的大臣们便都往后退了一大步。谁敢和国王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呢？
照川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
纪初容温柔道：“不用在意。我说了，您是高贵的精灵，无需遵守这些礼仪。”
小精灵心里悄悄给这个国王打了个满分。生海天不仅人们热情，连国王都这么好。
他快乐地露出一个笑容，抛开被甩出来的烦恼，高高兴兴地和纪初容一起参加秋猎，然后回到了国王的帐篷里。
……
“所以，你是说……你是来寻找神的？”
纪初容坐在照川旁边，为他倒上一杯蜜露，“尝尝，我觉得你会很喜欢。”
照川放下手中的甜点，微微尝了一口，难以置信地冲纪初容眨了眨眼。
那蜜露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精灵族特意花蜜的气息和一点别的味道。
“谢谢您，我真的好喜欢。”
纪初容手指微微一颤，被这个表情晃花了眼。她按捺住想要抚摸那头黑发的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借此掩饰失态。
“所以你还要去寻找神迹吗？不能不找吗？”
话说出口，纪初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急忙补充：“我不是要阻止你干自己喜欢的事。只是神迹虚无缥缈，你该去哪里寻找呢？而且你的头发很好看，我们也都很喜欢，这并不有损你的容貌，况且……”
她停住了。
况且，小小的发色，并不值得你跋山涉水地去追寻一个渺茫的希望。
纪初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她盯着眼前这个脆弱的小精灵。
他美丽柔弱，像一株随时会折在风里的花。而她愿意给他一个栖身之所。从此他会是生海天最尊贵的人，还有谁会再提及他的发色呢？
照川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好朋友就是要说真话的。
“谢谢您的夸奖，我没有觉得您冒犯了我。只是……我还想要试试。”
……
照川在阿达斯住了下来。
白天，他泡在皇宫的藏书阁里寻找能打动守护者的东西，晚上，他会和纪初容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也有时会飞上树梢欣赏星星。
神之遗迹的入口飘忽不定，在命运的眷顾下照川总能找到。
最开始要隔好几个月才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后来，只要入口刚出现，他就能挤进去。
守护者虽然不答应他，但从一开始一尾巴将他扫出去到允许他坐在冰河边，照川为这小小的进步开心，企图通过锲而不舍的意志打动她。
……
又一次失败的小精灵沮丧地坐在花丛中间，汲取自然的力量。
纪初容挨着他坐下，手臂蹭过照川的长发。香气和眩晕感一起涌上来，她轻吸一口气，邀请道：“后天是假面舞会，你要来参加吗，照川？”
“什么是假面舞会？”听到一个新词，照川强打起精神，恹恹地问。
“就是所有人都戴着相同的面具，然后彼此去找自己想找的人。”
照川换了个姿势躺在花中，清甜的草叶带给他一丝慰藉。
“可我是精灵，我能直接找到你。”
纪初容心动一下，试探道:“你会直接来找我吗？”
照川张开翅膀试图挡住阳光，无果，只能闭上了眼睛，“不可以吗？”
纪初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只美丽纯洁的精灵，拿过披帛，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直到小精灵被完全笼罩，纪初容才轻轻说出四个字：“荣幸之至。”
……
照川带着面具藏在了树上，精灵是自然的使者，只要他愿意，自然会庇护他。
纪初容三令五申不要小精灵去寻找她，说她一定会找到小精灵。
好精灵会满足笨拙的人类。
可从天亮等到天黑，小精灵都没等到她，这座庄园太大了，加上高超的隐秘技巧，纪初容不可能找到他的。
小精灵躺在树干上，遥望星空，并且愉快地决定，如果小睡一觉起来，还没有纪初容被找到，他就主动去找纪初容。
照川梦到了母树，这是自离开以后的第一次，他在梦里依偎着母树，向它碎碎念地诉苦，“神不愿意答应我的要求……”
照川从美好的梦里醒来时，意识还留在温软地过去。
他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然后看见了纪初容。
那人就侧坐在他躺着的枝干旁，不知已经来了多久。一条腿微微屈起，手肘搭在膝上，正安安静静地垂眼看他。
初生的太阳露出的几丝光线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纪初容的眉骨、鼻梁和下颌上，勾出清晰的面容。
她衣襟上还沾着些露水，看见照川醒来，笑道，“找到你了。”
……
自从那天被纪初容找到，小精灵莫名变得有些更在意这个朋友，甚至放弃了寻找守护者，专心致志地和纪初容在皇宫里玩。
当然小精灵也没忘记自己的大业，辛辛苦苦地在藏书阁翻阅资料，寻找打动守护者的方式，在他打开一本厚厚地魔法书时，里面飘出一张画。
画上有一只美丽的精灵，一头漂亮的金发，蓝眼睛，翅膀十分华丽。旁边写着四个字：“精灵，性洁……”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
纪初容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她伸手从照川脸侧穿过，点了点那枚朱印，怀念地看着这幅先祖亲手画的画。
“爷爷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精灵，称它为‘美丽的太阳之子’。”
照川盯着画上那头金色长发，抿了下嘴，“是吗？”
纪初容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笑了下，伸手抚摸照川的长发，“我不这样认为。我喜欢黑色。”
骗人！明明就是喜欢金发，要不然怎么用那样眷恋的眼神注视。
……
“伟大的守护者，请让我去寻找神吧，我真的很想……”
“你想做什么？”
仿佛终于被许可，小精灵高兴地走进如柏的身边，拉住她的胳膊。
“伟大的守护者，我只是想拥有一头金发。”
照川虔诚地向这个守护者祈求，“我从小就和别的精灵不一样……”
如柏凝视着眼前这个小精灵的发色，精灵族崇尚自然，喜欢浅色，如果可以她也是很愿意满足他，只是……
如柏甩了甩尾巴，转头没敢在继续看照川水灵灵的眼睛，“我不能答应你。”
照川不明白，“为什么？”
如柏凝视着这条冰河的上游，照川紧跟着她的视线，盯了又盯，除了这是一条几乎枯竭的小水流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走吧。”
“或许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如柏懒洋洋地平躺到地上，“不能，小精灵。”
“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是我一生最靠近答案的一次了，如果不能告诉我，我这一生也不会快乐的。”
“不会再快乐了？”如柏重复了下这句话，用尾巴将小精灵抛起，拉在背上，两人已经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高空。
风声呼啸，云气扑面。
“你的角好好摸！”背上小精灵拽住龙的胡须，又反复摸了下她的光滑的鳞片，太阳下通体流畅的身形，和美丽的色泽，比照川一直贴身戴的小花还要漂亮，“你好漂亮。”
照川的手留恋不断，身下的龙几个翻越，就往前冲了出去。
精灵天性喜欢飞行，照川第一次发现还有比自己飞行更快乐的事，免去了煽动翅膀的吃力，全然享受自由的快感
翱翔了几圈，两人落在了一处巨大的柳树下，“这是什么？”
如柏没有答这句话，而是用手拂过照川的嘴角，“不是说再也不会开心吗？”
照川狡黠一笑，“啊，我说的是离开你之后呀。你不告诉我答案，还让我走，可现在你还在我旁边，我还有希望，当然会快乐。”
“和我在一起”，如柏心中一动，听到后面的话又甩甩尾巴，
“这是世界树。”
照川走过去靠在了它的枝干上，那树巨大无比，枝叶却已凋零殆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照川疑惑地看向如柏，“为什么没有生机？”
“它已经枯萎了，创世神留下它补全最后的世界法则，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这个世界将不再需要神和神的遗迹了。”
“那你不答应我是因为没有神能帮我做到这件事吗？”
如柏不愿意骗他：“不是。”
她沉默片刻，终于说道：“因为我继承的神力不知道能用几次。或许下一次用完，我就会变成普通的，只是稍微强大一点的人类。”
照川很久没有说话。
他忧伤地靠在树干上，环抱着这棵巨大的枯树。风从枝桠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半晌，他突然说出一句：“我要改姓柳。”
如柏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喜欢世界树。谁能想到世界树居然是一棵平平无奇的柳树呢。”
他靠在那儿又待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如柏说：“谢谢你。再见，很抱歉打扰你这么久。”
如柏没有找到挽留的借口。
……
没有小精灵的日子很乏味。
如柏第一次发现，这里是这样枯燥。
龙族是享受孤独的，而她作为神的使者，天然是孤独的。
但万年不变的冰河和被幻化出来的小鱼，这些她曾经享受这种永恒的宁静，却有些乏味了。
如柏不觉得自己在等待。
但小精灵或许想要见到她，或许小精灵还在为金发忧伤。
她顺着感知到的方向，准备安抚受伤的小精灵
小精灵坐在秋千上，旁边站着一个相貌还算端正的人类，应该是伺候小精灵的下人。
两人挨得很近，那人类凑了过去，在小精灵耳边说着什么，小精灵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冲那个丑陋的人类笑了起来。
糟糕的人类。
如柏一挥手，一阵狂风卷过，将两人分开。
纪初容踉跄了一步，抬头看见了半空中的如柏。
那双非人的眼睛似乎下一秒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但如柏无视了她，只看着柳照川：“我有事要单独告诉你。”
柳照川愣了一下，为难地看了眼纪初容。“我的事情都可以告诉初容的，我们是好朋友。”
纪初容满意地收回看如柏的视线，对着柳照川温和说道，“没事，我先走，你的事情重要。”
纪初容又笑着对如柏点点头，“非常欢迎您来找照川，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会为您准备好佳酿。”
如柏再一次无视了她，走到小精灵身旁。
看着纪初容都要走远，如柏还没张嘴，小精灵急切道，“你要说什么呀！”
如柏点点小精灵的脑袋，下一秒金光一闪。
柳照川感到头皮微微发热。几缕发丝从脸颊旁滑下，
他伸手接住，居然是金色的！
“你——”
小精灵猛地抬头，扑过去抓住如柏的手，“你没事吧？你怎么这样！我都不想要金色的头发了！你不是不想变成人类吗？”
如柏没有抽回手。她低头看着这个慌乱的小精灵，小精灵眼睛里已经泛起泪光看起来急得要命，梦寐以求的金发没有让他有一丝喜悦。
如柏轻轻把身体靠在了照川身上，“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从精灵族出来后，去过多少地方？不想四处看看吗？”
柳照川下意识往纪初容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柏搂过他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好朋友在心中，何必在乎一朝一夕的相处呢。”
““况且……”她假装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了些，“我现在能力不够，你愿意陪我一段时间吗？之后可以再回来。”
柳照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缕金色的发丝。他感到有一丝难过，便点了点头：“好，只有一段时间。”
……
柳照川收拾行囊时，门被推开了。
纪初容站在门口，看见柳照川的金发时呼吸一窒，只是她现在没有欣赏这份美丽的心情。
“你要离开吗？”
她走过来，扯住柳照川的行囊，不愿意松手。
“是的。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纪初容还是不肯放开，“是因为那个人吗？因为她帮你有了金色的头发？”
柳照川瞪了纪初容一眼，用力把她的手挪开，气势汹汹地回答道，“是，就是因为她给我了金色的头发！”
纪初容一愣，看着柳照川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又赶忙上前，“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
柳照川打断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吗？”
纪初容一时没说话。
她是国王，生海天几十万子民，每天有无数的事务等着她处理，她不可能说走就走，这个道理，柳照川应该明白的。
“我不能。”她说。
柳照川点点头，“那你在这等我，我会回来的，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遗忘你的，有好看的风景我也会分享给你。环游四海是我一直的梦想，我从精灵族出来就渴望四处去看看。”
“……可我没把你当朋友啊……”纪初容的话没来得及说。
如柏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扫过纪初容，居高临下地开口，“慷慨的阿斯达国王，混迹人间的我或许需要一个姓氏。”
停顿片刻，她露出一个有些轻蔑的笑容，“你们家族的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纪念，你们不必更改，可以继续使用，我允许你们用我的姓传世，来纪念我踏出阿斯达这一天。”
……
明天就要出发。
柳照川想起纪初容落寞的眼神就睡不着，或许，他应该在和纪初容谈谈，他不想抛弃这个朋友的。
门外却传来声音，是纪如柏。
柳照川打开门，“怎么了？”
纪如柏走了进来，一手抱起柳照川，一手将行囊塞进他怀里，“我们走。”
“可是！我还没告别……”
高空的风吹散了照川后面的话。
纪如柏变回龙身，载着他直上云霄，她远远往下看了一眼那座王宫。
极佳的视力让她看见，那个丑陋的人类即将抵达照川的门口。
这么晚了还来，或许是想和他们一起走。
但谁知道呢？
纪如柏收回视线，感受了一下背后这个小精灵的重量。
凡人的一生朝生夕死，一点浅薄的好感，犹如镜花水月。
天地辽阔，他们不必再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异世界小短篇 龙x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