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捕温柔gl》啾耳朵

7、第 7 章 例外的

　　李今好像不开心。
　　隔着玻璃黑膜，沈意看着她耷拉的眉眼。
　　像是被过于灿烂的烈阳烤蔫吧了。
　　沈意降下车窗，问：“怎么在这？”
　　李今说：“姐姐，我接了个这小区的上门家教，刚上完课，准备回去。”
　　沈意想了想，问：“你吃午饭了吗？”
　　李今摇头，“还没有，回去再做。”
　　“到我家吃吧，休息一会儿。”沈意让李今上车。
　　后面有车鸣笛催促。
　　“快来。”沈意轻轻笑。“坐后面。”
　　沈意从后视镜看见，李今坐得比上课还端正，既不靠后背，也没有乱看。
　　她好笑，“紧张啊？我车技很好的。”
　　说着，沈意一边把车一把倒进车位。
　　李今摇摇头，“不是，我知道姐姐一直很厉害的。”
　　沈意明白了。
　　小姑娘可能是什么方面受打击了。
　　在中学里，成绩能最直观表现人和人的差距。
　　家境、性格之类的隐形竞争力，很容易被忽视。
　　真正走上社会，开始挣钱之后，才能跟直观感觉后者的影响力。
　　沈意也经历过这一阶段。
　　她揉了揉李今的脑袋，“小孩。你最好的年纪才刚刚开始，那句话怎么说的，青春无限，未来可期。”
　　李今闷闷地说：“姐姐，我不是小孩。”
　　“那不就得了。不是小孩，所以你有能力自己赚钱，有能力探索人生的方向，有能力过出很好的未来。所以，不要难过了。”
　　李今猛地看向沈意。
　　沈意好笑摇头，可真鲜活啊，心事还写在脸上。
　　沈意问李今，“下午安排了几节课。”
　　“一点半开始，上到三点。三点半开始，上到五点。七点还有一节，到八点半。”李今说得轻描淡写。
　　“卷王！”沈意赞叹着，“那不就只有一个小时吃饭了，快跑。”
　　她很自然地抓起李今的手，奔跑起来。
　　没跑几步，沈意就脱力了。
　　她刚放慢脚步。
　　就察觉，被她握住的那只炽热手掌，反过来，攥紧了她的手。
　　用力拉着她往前跑。
　　沈意有点好笑。
　　她没真赶时间要跑着回家。
　　纯粹是看李今情绪低落，故意逗一逗她。
　　她深吸着气，借着李今的力道，跟上了李今的脚步。
　　也好，陪陪小朋友嘛。
　　跑到单元楼下，沈意已经气喘吁吁。
　　她肩膀抵着李今肩膀，大半的力道靠在李今身上，喘着气从包里找钥匙。
　　还不忘给李今分享经验，“绝大部分大学都有体测，你保持现在的身体素质，不要荒废，以后上大学不累。”
　　李今垂着头，说：“嗯。”
　　李今搞不明白，刚才拉着她快跑的时候还挺有精神的。
　　怎么现在又开始有点不高兴的意思了。
　　她理了理头发，“怕等会儿迟到？等下的家教在哪个小区。”
　　李今说了，沈意估算了下，骑共享单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不算远。
　　她带着李今回了家，“你先坐，我煎牛排。”
　　李今却跟到了厨房门口，“姐姐，我来帮忙吧。”
　　“不用，油烟大，等会儿熏了衣服你不好去工作。”
　　她拿出漂亮的锅具、包装高档的牛排。
　　李今眨了眨眼睛，听话地退出了厨房。
　　沈意从厨房里拿出冰气泡水，“怎么站着？冰的只有这个，那个零食架上有常温的矿泉水，想喝哪个自己拿。”
　　李今接过水，却还是站着。
　　沈意疑惑，她才说：“姐姐，你每次从外面回家都换衣服的。我不想坐脏了你的沙发。”
　　沈意挑了挑眉。
　　她的确有点洁癖。
　　通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家居服。
　　唯一会来她这的亲戚只有表姐杨乐余，杨乐余迁就她的习惯，甚至特意在她这备了套干净衣服换。
　　她没在视频里说明过这个习惯。
　　没想到李今观察得很细，居然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呢？”沈意故作懊恼地左看看右看看，“可是我家里没有专门给客人做的凳子呀。”
　　“好了。”沈意拍拍李今，“真没事，我洗一下就行了。”
　　她拉着李今的手，把对方按在沙发上坐下。
　　回到厨房煎着牛排，沈意思考着。
　　之前有亲戚看她做自媒体赚了点钱，总想上门来讨点好处，甚至不请自来。
　　对此，她只觉得厌烦。
　　厌烦客人上门，需要在客人走后大扫除。
　　厌烦他们的气味和气场。
　　可邀请李今来家里吃饭时，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额外的家务烦恼。
　　甚至于李今提醒了她这个事，她心理也觉得没有关系，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嫌烦。
　　原来她已经把李今纳入自己人的行列里了。
　　沈意是这样一个人，她不喜欢的人，占她一点便宜她都难受。
　　但对她喜欢的家人、朋友，多付出、多做一些，她都不会计较。
　　可她才认识李今几天？
　　满打满算，半个月都不到。
　　一定是李今太优秀了，太值得了！
　　沈意愉快地给牛排翻了个面。
　　想着李今进她家拘谨的样子，沈意也没再问李今喜欢什么口味的牛排。
　　她把牛排切好，分装两盘，搭配蒸好的速食小笼包，还有凉拌黄瓜端上餐桌。
　　“简单吃点。”沈意说，她顺便教李今，“以后你在西餐等场合吃牛排，一般是左手叉，右手刀。点餐时火候也有要求。”
　　“这些礼仪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网上都有，需要的时候学一下就好了。现在这年代，一般没人拿这些礼仪攻击人了。”
　　李今一幅受教的表情。
　　沈意笑了笑，感觉自己是老油条，正在荼毒纯真的小孩。
　　她进房间换掉外出过，又进厨房沾染油烟味的脏衣服。
　　出来看见李今还没开动，好笑说：“等我干什么，快吃吧。”
　　李今却问：“姐姐不录视频吗？”
　　“不用。”沈意说：“我跟别人说今天和长辈约好了吃饭，不能露馅。”
　　而且，她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拍摄两个人的饭菜，观众难免会好奇，会询问。
　　她是想通过李今引流，但时时刻刻绑定强调，一定会有观众拆测她们私下的交情。
　　这样的议论她可以承受，但对李今不好。
　　沈意问：“快到报志愿的截止日期了，你想好报哪了吗？”
　　李今说：“还在犹豫。”
　　还在犹豫，那就说明有了选择。
　　沈意表示理解，“你多看看那条评论区，里面很多建议都很中肯。再有拿不准的来问我，不管是专业还是城市，我摇人问。”
　　李今忽然抬眼望过来，“姐姐，你的朋友好多。你说爱她的那个，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沈意反应了一会儿，“你说今天的视频？”
　　“是。”
　　李今的岔子碰到盘子，发出清脆声响，她举起饮料，喝了一口。
　　沈意也没在意，“不是啊。那是本地另一个网红，刚好碰到了，就打个招呼。现在语言通货大膨胀，等你上大学就能感受到了。”
　　“哦。”
　　沈意感觉，李今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这就是学霸的自我修养吗？
　　一学到知识就开心？
　　沈意笑了笑，“以前我上班的时候，同事之间吵架的时候，还一个叫对方宝子，一个叫对方亲爱的呢。”
　　“哦。”李今问，“姐姐不喜欢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吗？”
　　沈意没想到李今洞察力如此强。
　　只一句话就察觉她的真实情绪。
　　她连忙说：“没有，那个不是重要的人，说场面话而已。”
　　“姐姐，我会保密的。”
　　沈意顿了顿，她并不是一个毫无职场经验的人，在李今面前，却好像总不记得掩饰。
　　吃完饭后，李今抢着要去洗碗。
　　沈意拗不过她。
　　只得答应了。
　　沈意想了想，从橱柜里找出一把遮阳伞。
　　又到梳妆台取了一瓶没开封过的防晒霜。
　　等李今洗好碗出来，沈意看了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到上课时间。
　　她问李今：“你能骑共享单车吗？”
　　那个需要电子支付实名认证，还不知道李今开通了没有。
　　李今捏着手，像是自卑，“姐姐，我没学过骑车，不会。”
　　“啊！”沈意惊讶，“那你这几天都怎么去给学生上课。”
　　按李今的个性，定然是舍不得打车的。
　　果然，李今说：“如果刚好有公交就坐公交，不然就走路。”
　　合着，她课程之间安排的半小时休息，根本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赶路。
　　沈意说：“骑车不难的，到了大城市骑车会方便很多。等你有空了我教你。”
　　“那就提前谢谢姐姐了。”
　　沈意说：“等下我开车送你过去。还有点时间，你睡一会儿吧，卫生间在那边。”
　　李今去了卫生间。
　　她小心翼翼，不敢挪动沈今洗漱用品的位置，因此只能一个个输入沈意洗漱用品的字母，在购物软件里对照。
　　不算便宜的牌子，至少不是李今用惯了的，超市里几十块钱一大桶的货色。
　　李今算着手里的钱。
　　奖学金、做家教的钱，拿去交了学费、买专业必须得电脑。
　　省下得存一部分以免有问题。
　　还剩下的，才是每个月紧巴巴的生活费。
　　似乎，怎么算，她都不够资格用她同款的香味。
　　李今洗了把脸。
　　借着水声，长长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她听见卫生间某个仪器滴滴滴响了几声。
　　借着，仪器盖子自动弹开。
　　露出里面的，属于沈意的，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