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名》韦央

4、我要怎么谢你 早

　　早自习终于结束，熙熙攘攘的。
　　裴旳晃了晃还在睡觉的林随，“吃饭了。”眨着眼睛，看不出一点慌乱。
　　“不饿。”林随有起床气，现在的声音极不耐烦，还带点沙哑。
　　裴旳叹口气，刚准备走。一支手拉住她。
　　“我想换寝室。”
　　“和你一起。”
　　晏海喻最近新谈一个女朋友，估计也等不到了。
　　出来的时候，走廊人很少。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和林随打招呼，而她只是点头表示默认。
　　一场雨过后都变清晰了，还有身边传来的清香味。
　　“ 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刚才一起走气氛怪怪的，林随主动找话题。
　　裴旳摇摇头，“没用。”
　　一路上沉默。
　　到食堂发现，她平时就吃那么点吗。
　　一碗汤，米饭，连基本的肉都没有。
　　要不，多挑点给她。不行，她也会从其他方面补回来。
　　算了，林随咬咬牙还是装上了。
　　选好位置，裴旳看了眼林随碗里装的，低头吃着。
　　连想吃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真让人气。　　 　　她这么多吃得完吗。
　　林随悠悠叹口气，食堂今天吃饭的人很多，仔细一看就她吃的寒酸，这不表示一下别人以为她虐待她同桌呢。
　　裴旳愣愣看着碗里的鸡腿，又看向林随。
　　林随面不改色：“吃不下了。”
　　裴旳冲她笑笑，小酒窝露出来，很明媚阳光。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刺破最后的寒冷迎来属于人们的春天，万物复苏，留给人们的只有对白。
　　我该怎么谢她。
　　此刻走在校园的路上，林随心理别提有多舒坦。
　　望向旁边的人，一不注意就快撞上去，伸手一拦，刚好一声惊呼，裴旳完全是懵的，呆呆望着这一切。
　　林随不觉得有些好笑。
　　“你的鞋我不小心踩脏了，抱歉，我洗干净给你？”
　　“不用”林随随意道。
　　这双鞋五位数，普通洗根本没办法。该说不说，林永健即使在亏待她也不会在这个方面亏待。
　　拉着她就走，刚刚看到林随遮住手腕上的伤痕。
　　又看向前面的人，丝毫看不出有太多的情感。
　　厚重的睫毛轻微下垂，藏不住的幽深。可那人淡淡看向她时，有点光透过眼睛。
　　风吹的人暖，抵不过她手的冰凉。
　　一个人的手居然能这么冰，也这么好摸，裴旳想，林随的手修长还很白，没有任何饰品，却也能凸显出她的个性。

　　也要快放假了。
　　假期的作业又重又多，林随反正无所谓，裴旳知道她肯定又是要最后补。
　　多么充实的一天，林随不是在上网吧就是在家打游戏，倒也过的惬意。
　　有时候碰到熟人还能一起开黑。
　　“上啊，你妈的过来救我要死吗”
　　“你还敢骂我没我你能得人头？”
　　……
　　林随把键盘一摔，气的把麦摘了。
　　老板肉疼的眼神看过来：“姑奶奶，游戏输了还可以继续，键盘坏了就真的不能用了。”
　　比起林随这边的热闹，窗台一个人影落寞看向窗外，脸上的黑眼圈很重，喃喃道：“她现在又在何方呢，我好想…”呼出一口气，写下所思念的名字。
　　“ 没关系，我会找到你。”
　　裴旳又在辛勤的早上开始忙碌，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兼职，虽然奶奶说了她年纪小用不着工作，但她还是想为奶奶负担一点，空闲的时间还可以用来学习。
　　收银的姐姐笑眯眯开口：“今起这么早啊？”
　　裴旳虽然确实有点羡慕林随，但是林随的苦又有谁能受的了。
　　不想那么多，干活！
　　一颗糖给她，她没反应就收了，收银的姐姐摆摆手：“当作你好好学习的奖励。”
　　裴旳默默把糖放好，她不舍得吃。
　　今天营业额不是很好，人流惨淡，竟是因为旁边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搞促销活动。
　　到了下班时间，裴旳忙活这么久，还要去兼职其他的。
　　裴旳匆匆而过，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旳：林随？她怎么在那。
　　看见林随她觉得很惊喜，但又发现她前面站着几个人，在打架。
　　对面有三四个都是男的。
　　林随打架很厉害，但对于醉酒时的她根本无力回击。
　　起因就是林随刚出网吧，就被人叫住，问道：“妹妹，约炮不。”给人打跑后，就被人威胁去巷口。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刚才喝了酒，后劲还是很大的，平常早就把这几个老东西收拾的满地找牙。
　　林随刚挡下一拳，却见黑暗里闪着寒光。
　　刀！
　　那为首长得丑陋的男人，咧着嘴，朝着林随冲去。
　　“林随小心！”裴旳惊呼，也惊扰一群人。
　　林随听到声音反应不及，袖口被划出一道弧形，浸湿衣袖。
　　裴旳被挤过来，几人打一一架后没了太多力气，面面相觑。
　　突然有人动了，一行人又开始打起来了，为首同伴差点抓住裴旳的手腕。
　　林随一扫，眼神狠戾，一脚踢过去。
　　又看向裴旳：“快滚。”
　　裴旳眼含热泪，捡起地上的棍子，摇摇头：“我走了你怎么办。”
　　裴旳扔着棍子，旁边的人保护着她，对那些人拳打脚踢。
　　直到最后一个人痛苦蜷缩在地上，林随冷哼一声就走了，一口血直喷出来。
　　裴旳顿时愣住了，慌忙道：“林随？！你还好吗？”
　　扶着她。
　　林随推开她，一句话也没说。靠在墙角，再也撑不住，没管旁边的人，自顾自坐下来。
　　“给。”裴旳伸出一颗糖，另一支手紧握着。
　　见糖被甩到地上，裴旳知道她肯定气着，气她突然跑过来，气她多管闲事，气她被叫滚也不走。
　　裴旳：可能我也确实太没用了，没能够保护她。
　　裴旳没说，看着笑着笑着，又突然心疼林随的遭遇。她还那么想着她的生活品质。
　　她弯下腰，轻轻捧着林随的脸。看着被小刀划破的伤口，取出一个创口贴贴贴上去，卡通的。伤口刚好在鼻子那。
　　没有因为多个创口贴就变难看，反而增添些色彩。
　　望向她的眼睛，没有因为发生一点变化只有更多的平静，似乎这种事经常会有。
　　被一直盯着，不自在别过头。
　　“你站起来，我看一下手。”林随乖巧站起来。
　　手上全是血淋淋，轻轻把袖子往上拉，面前的人只是颤了一下。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
　　裴旳本想仔细看一下，之前就是随便看到，并未有多的时间观察。
　　衣袖被迅速拉下，裴旳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但是这笑比哭还难看。她能想到的也差不多。
　　“我去拿绷带。”裴的又想一下。
　　林随一言不发。
　　裴的叹口气，跑着出去。
　　他们并未知道，裴旳在上药时，远外有个人死死盯着，吐出一口气，咧嘴笑着。
　　我终于找到你了。
　　痛吗?"裴旳一脸担忧地问着，用细带缠着她的手臂。
　　林随看着她忙好了，没怎么说：“忙好了就走吧。”
　　裴旳还是站在原地：“你有事吗。”
　　林随悠悠道：“有事的话我就不能只在这里了。
　　“好，那我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随望着地上的糖，弯腰拾起。
　　嗯，甜。
　　站在远处原本担忧的裴旳松了一口气，抿嘴轻笑。
　　此刻，谁也未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