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蛋，结尾喜获龙凤呈祥》》柏拉图王

2、第 2 章 误食异果，

　　寒夜如墨，泼洒在连绵不绝的黑风岭上。被长老一掌废掉的半幅丹田，如同破筛子一般，根本存不住半分灵力；断裂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枯枝，稍微有一丝灵力波动，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现在连青云宗最基础的《引气诀》都无法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灵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再这样下去…… 不用妖兽来吃我，我自己就会饿死、痛死在这里。”
　　林衍牙关紧咬，下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来，舌尖弥漫开淡淡的腥甜。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那绝望深处，却又倔强地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不想死。
　　他今年不过十六岁，在青云宗苦修十载，日日早起砍柴、夜夜打坐吐纳，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他资质平庸、灵根驳杂，是宗门里人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外门底层弟子，可他从未放弃过修行的希望。他不求成为叱咤风云的强者，只求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摆脱卑微的出身，在宗门里有一席立足之地，将来有能力照顾自己那个在凡俗村庄里相依为命的妹妹。
　　林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内翻腾不休的气血与心头的恐惧，弓着身子，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小心翼翼地从洞口钻了出去。他不敢远离山洞，只敢在洞口方圆数丈的范围内摸索，双手在枯木下、石缝间、草丛里慌乱地翻找着，寻找任何可以入口的野果、草根、树皮…… 哪怕是最苦涩难咽的东西，此刻在他眼中，都是救命的珍宝。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对林衍而言都是煎熬。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越来越沉重，力气如同潮水般从身体里流失。他几次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都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硬生生撑了下来。
　　难道……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丝绝望，悄然爬上心头。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模糊、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顿，落在了身侧一处避风的狭窄石缝之中。
　　那石缝狭窄幽暗，被枯藤与碎石半掩着，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可就在石缝最深处，一株早已半枯、只剩下半截藤蔓的植物，倔强地生长在那里。藤蔓枯黄干裂，看上去早已死去，可在藤蔓最顶端，却孤零零地挂着一枚果实。
　　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奇异果实。
　　林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枚黑果实在太过不起眼。
　　干瘪、黯淡、没有半分光泽，看上去就像是一颗被风干的泥丸，不仅没有任何灵草异果该有的灵光流转，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死寂的灰暗气息，甚至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令人心生不安。
　　在青云宗的三年外门生涯里，他打理过药田，辨认过不下百种灵草与野果，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果实。
　　换做任何时候，哪怕是再饥饿，他都绝不会触碰这种来历不明、气息诡异的野果。
　　凡界大荒之中，诡异的野果往往伴随着致命的剧毒，一口下去，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暴毙、尸骨无存。
　　林衍看着那枚黑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残破不堪、即将油尽灯枯的身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自嘲。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已经身陷绝地，九死一生。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左右不过是一死。
　　与其在这里活活饿死、痛死，窝囊地死去，不如拼死一试。说不定，这枚黑果没有毒，反而能让他充饥续命，撑过这个可怕的夜晚。
　　“不管了…… 先活下去再说。”
　　林衍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低低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做出最后的抗争。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手臂因为虚弱而不停地晃动。指尖一点点伸向石缝深处，小心翼翼、无比艰难地摘下了那枚通体漆黑的奇异果实。
　　果实入手微沉，远超它体积应有的重量。触感冰凉刺骨，如同握着一块万年寒玉，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润，矛盾得让人费解。没有果香，没有灵气波动，只有那一丝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让人心中莫名地不安。
　　林衍没有再犹豫。
　　他仰头，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将那枚黑果轻轻抛入口中。
　　黑果入口即化。
　　没有任何味道，不酸不甜，不苦不涩，瞬间化作一缕冰凉的汁液，顺着他干涩的喉咙，缓缓滑入腹中。
　　起初，没有任何异样。
　　林衍心中甚至微微一松，暗自庆幸：或许…… 真的赌对了。可下一秒。
　　轰 ——！
　　一股无法形容、恐怖到极致的狂暴力量，在他的腹内骤然炸开！
　　“呃 ——！”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再也无法控制地从林衍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缕原本冰凉的汁液，在落入丹田的瞬间，仿佛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狂暴、炽热、霸道、蛮横、狰狞、无匹……无数种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失控的岩浆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肆虐、奔腾！
　　原本就已经断裂、脆弱不堪的经脉，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魂飞魄散般的剧痛！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化。从惨白如纸，变得赤红如火，再由赤红转为青紫铁青，最后彻底变得灰败一片，没有半分血色。
　　体内那丝仅存的、微弱到极致的灵力，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蝼蚁遇到了肆虐的狂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瞬间就被冲得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丹田疯狂翻滚、搅动，仿佛要彻底炸开。断裂的经脉被狂暴力量强行冲开，撕裂出更多更深的伤口。五脏六腑移位、颠倒，剧痛如同海啸般一波高过一波，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林衍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坠入黑暗的边缘，疯狂摇摆、即将崩碎。
　　他浑身冷汗如同泉水般涌出，瞬间就浸透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受到致命重创的小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连嘶吼哀嚎的力气，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
　　“毒…… 是毒果……”
　　林衍的意识模糊到了极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骇然到极致，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疯狂涌动。
　　他本想寻找食物充饥续命，绝境求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误食了一枚如此恐怖的致命毒果！
　　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死在这荒无人烟的黑风岭，死得如此窝囊、如此可笑、如此荒诞。
　　可体内的异变，却远没有停止。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冲碎他体内仅剩的灵力、撕裂他本就残破的经脉之后，并没有彻底摧毁他的生机，反而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向着他的下腹沉坠、汇聚、压缩！
　　一股难以形容、憋胀到极点的绞痛、酸胀感、下坠感，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猛地直冲下腹！
　　林衍浑身剧烈一颤。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掌控权，只能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意识昏沉、视线漆黑、浑身抽搐，他甚至连抬手挪动的力气都已经彻底丧失，只能凭借着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在极致的痛苦与狼狈之中，下意识地向着山洞最偏僻、最脏乱、最不起眼的角落，一点点挪动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唔……”
　　一声低沉而痛苦的闷哼，从林衍的喉咙里低沉地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解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腹内那股狂暴到极致的痛苦，骤然缓和了大半。
　　林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缓缓从黑暗深处回笼，可浑身筋骨如同散架一般，酸软无力，连睁开眼皮都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眨眼都重若千斤。
　　他瘫软在角落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灰尘与污垢，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他下意识地低头，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的一刹那。
　　他的瞳孔，骤然极致收缩！
　　眼神瞬间呆滞，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
　　只见在他身前那片脏乱的地面上。赫然静静地躺着…… 两枚圆蛋！
　　鹅蛋大小，形状规整。通体暗沉灰败，表面粗糙无比，如同被泥水常年浸泡的顽石。没有半分灵气波动，没有任何神异光芒，看上去普通、卑微、不起眼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两枚平平无奇、如同鹅卵石一般的圆蛋。却让林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死机！
　　他…… 他刚才明明只是因为误食毒果，腹内剧痛难忍……怎么会……怎么会从自己的身体里，排出两枚实实在在的圆蛋？！
　　林衍的喉咙剧烈滚动着，发出一阵嘶哑干涩、颤抖破碎的声响，里面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荒谬、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十六年人生，十年修行。他听过宗门长老讲过无数的灵草异宝、妖兽精怪、上古传说。却从来没有听过，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想象过 ——一个人，会在腹痛剧痛之下，排出两枚蛋！
　　这是幻觉吗？是重伤濒死、意识混乱之下产生的错觉吗？
　　林衍颤抖着、艰难地抬起自己那只酸软无力的右手，指尖带着冷汗，一点点、小心翼翼地伸向其中一枚圆蛋。
　　指尖轻轻触碰在蛋壳之上。
　　冰凉。坚硬。沉稳。真实无比。
　　清晰无比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传入脑海，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这两枚看起来毫不起眼、黯淡无光的圆蛋，真真切切、实实在在……是他在这绝境荒山、寒夜绝地、极致狼狈之际，从自己体内排出来的！
　　荒谬！诡异！匪夷所思！超出常理！
　　林衍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毁天灭地般的惊涛骇浪。
　　又惊、又疑、又惧、又觉得无比屈辱难堪。
　　他本就是一个被宗门废弃、修为尽断的废人。身陷黑风岭，九死一生，苟延残喘。如今，竟然还遇上了这等荒诞不经、骇人听闻的怪事。
　　若是传出去，他非但不会得到半分同情，反而会被所有人当成怪物、异类、疯子，受尽天下人的耻笑与唾弃。只见那两枚静静躺在地面上、暗沉无光的圆蛋，不知何时，竟然在无人触碰、无风无浪的情况下，缓缓地、自主地挪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位置！
　　一左。一右。两者之间，恰好间隔半尺距离。
　　相对而 “立”。静静地。怪异地。彼此 “相望”。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没有灵力波动。可那股浑然天成的对峙感、疏离感、互不相让的气息，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林衍的感知之中。
　　仿佛它们根本不是死物。而是两个拥有灵识、拥有情绪、拥有性格的生灵。彼此冷眼相对，彼此对峙较劲，彼此互不理睬。
　　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诡异，悄然笼罩了整个山洞。
　　就在这时。两枚圆蛋那暗沉粗糙的蛋壳表面，一丝细如发丝、微不可查的细碎灵光，极其隐晦地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错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林衍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在死寂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那两枚出身污秽、看似普通、却诡异相望的圆蛋。又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剧痛，却不知为何、隐隐多了一丝微弱暖意的身躯。那原本被绝望彻底笼罩、死寂一片的心底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狠狠一跳！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直觉，如同种子一般，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这两枚圆蛋……这两枚从污秽中荒诞出世、在绝境中诡异出现的怪蛋……或许……或许真的不是寻常异物！
　　或许……它们就是他打破必死绝境、逆转悲惨命运的唯一契机！
　　或许……它们能让他这个被世人抛弃、沦为废人的少年，重新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绝境荒山，寒夜如刀。黑风岭深处，妖兽嘶吼此起彼伏，凶戾之气弥漫四野。
　　无人知晓。在这座毫不起眼的破山洞里。一段从凡界泥泞之中悄然开启的荒诞奇缘，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那两枚从污秽中出世、在寒夜里静静相望的圆蛋。正是上古纪元、龙凤陨落之际，燃烧自身神魂本源、封印亿万年的……龙凤本源蛋！
　　是注定要在未来某一天，震动诸天万界、颠倒乾坤秩序、成就万古传奇的 ——龙凤蛋！
　　而他林衍。这个从青云宗被逐、沦落绝地的落魄少年。他那本该黯淡无光、悲惨落幕的一生。从这一刻起。从这两枚荒诞奇蛋出现的这一刻起。彻底改写。
　　逆天之路，自此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