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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力所能及的事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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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话了?真害羞了……”
此刻的夏绿溪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明明现在塞西尔神色羞赧,却偏偏要凑近些问他这些难为情的问题,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有着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现在看起来像是塞西尔不说个子丑寅卯来,她不会罢休的样子。
只是可怜塞西尔一退再退,现在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企图通过用避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来达到“万物皆空”的境界。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脸上此刻的绯红足以说明。
夏绿溪见他回避,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了,主要是现在塞西尔的承受能力估计已经到达了极限,自己要是继续作弄他,估计会闹得不太好看。
夏绿溪坐正了些,然后十分僵硬地转移话题:“你要不猜一猜那个普通的坏消息?”
塞西尔迟疑:“……是要等你发财吗?”
夏绿溪认真想了想卡上余额和各种开销,语气有些犹豫:“其实也不定要发财的时候才能买。”
“?你现在有哪个钱吗?”
夏绿溪面露不愉:“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现在可是手握六百多万的人,我自己这些天忙得很,差点儿忘了这一茬,还以为自己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发财。”
塞西尔反思了下自己之前的话,太直接了,他也许应该委婉点,但是他还没学会这门语言艺术,只能把话先憋在心里,比如六百万金币也算是发财吗之类的话。
夏绿溪看出他欲言又止,总感觉没憋什么好话,没好气地说:“你刚刚在心里念叨什么呢?其实不只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也是。”
说完这话后,夏绿溪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塞西尔本身没有恶意,只是间歇性没情商罢了,于是她转而又谈起航船的事情来:“嗯,要一艘既能打鱼又有足够大的船舱且持续续航时间也不能太短的船,我粗略看了下,大概两三百万,我稍微算了下未来可见的开销,剩下的钱绰绰有余了,看来不用等到我发大财了。”
另外,它也能用来打鱼,是可以创造可持续收入的资产。
抱着各种念头,夏绿溪去翻了翻专业船舶买卖网,然后筛选条件一勾上,竟然是空白,然后她不死心地又去找了其他好几个平台,终于找到了好几艘符合条件的。
但美中不足的是,它们都是二手的,夏绿溪只能在矮个子里拔将军,经过轮番对比后,她联系了其中一位卖家。
当着塞西尔的面,夏绿溪与那人商讨起价格来,最后以夏绿溪心满意足道:“那就这个价格了,明天我到实地来看看,要是磨损方面的信息没有什么出入的话,就去申请过户吧。”
夏绿溪挂电话后,转头看向塞西尔,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偏偏又不直说,让他来猜。
在对上夏绿溪视线时,塞西尔突然有种不安感在心头弥漫,但这种不安却和在实验室里的不安不同,说不出哪里不同,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不安感。
随后塞西尔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她不会又想回到了刚刚那个话题吧?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塞西尔也算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是夏绿溪真的回到之前那个话题,虽然十分难为情……但他还是会答应的。
人鱼歌声最广为人知的是它可以用来迷惑敌人和传递信息,但在人鱼的文化中,还有条隐秘的用法,人鱼通过对属意的伴侣唱独一无二的人鱼之歌来向心上人求爱。
可是夏绿溪于他来说,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心上人,这让塞西尔觉得十分别扭。
“你还是很为难吗?”
塞西尔迟迟不答让夏绿溪有些失望,她都为对方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塞西尔却就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推辞,还真是养不熟,她内心悄悄给塞西尔减了分。
就在夏绿溪要换个话题时,塞西尔扭扭捏捏地吐了句:“可以。”
夏绿溪悄悄翻了个白眼,他这幅作态搞得自己多为难他似的,但明面上,她却善解人意地笑着说:“要不还是算了,看你挺为难的,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有点子阴阳了。
塞西尔没听出来这话在阴阳他,但是能听出夏绿溪的失望,眼见着她要起身离开,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看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此时的行为十分唐突,忙松了手,然后忙解释道:“不为难,不为难。”
要问他为什么不解释人鱼歌声的另外一层含义,当然是担心夏绿溪又追问些无厘头的问题,把自己又弄到尴尬的境地。
“那行吧。”夏绿溪又坐了下来,随即又问他:“能定制吗?歌的风格很多,有些我不太喜欢。”
塞西尔惊愕一下后,点头答应了。
夏绿溪对他现在的表现有些惊讶,在前不久他可是推三阻四,迟迟不肯应下,现在却答应地这么痛快。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夏绿溪没放在心上,点开自己的歌单,一首一首点下去,和塞西尔讲这是什么风格,那是什么风格,自己想要什么风格,在磨合半个小时后,塞西尔向夏绿溪保证自己能分清了她想要的风格。
但就在夏绿溪以为他下一刻就会唱的时候,就见他起身走了。
起身走了?
不是……他干甚去了?!
夏绿溪没料到塞西尔的举动,先是怔愣地看着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问:“你去做什么?不是说好给我唱首歌的吗?”
他现在算是在出尔反尔吗?这比起先前还要可恶,再说了,就算是要翻脸,也要等到下一刻就能回到大海深处里吧?脑子被门夹了?
一个个疑惑纷纷冒了出来。
塞西尔转身看向她,也很疑惑:“既然是专给你唱的歌,词曲肯定要重新编排吧?”
夏绿溪恍然大悟,两人之间的误解,她也有锅要背,要是她之前讲得更清楚,塞西尔就不会误以为她是要让他专门为她写首歌唱,但现在他既然都这么想了,不如将错就错。
“是哦,我差点儿忘了,你去写吧。”
在塞西尔走后,夏绿溪查看起邮箱,里面有不少人已经将表格连带着无犯罪记录证明发过来了,她仔细看起来,大多都让她挺满意的,没出现什么岔子,于是她将满足条件的人打包归类。
但意外总是发生在人以为一帆风顺的时候,夏绿溪在点开下一封邮件时,看见表格上的那张脸,不由得感叹孽缘。
那张大头照上的人脸,是她之前举报非法渔猎的其中一人,在不久前还上门找过她事,不过当时有其他人,又加上被莫须有的“鬼”吓了一跳,他就偃旗息鼓回家了,后面她也没见过他。
在夏绿溪看来,这个人行事冲动,很容易与他人有口角之争,打架斗殴应该也是有的,所以无犯罪证明记录应该是没有的吧?
夏绿溪又往下滑了下,确实没看见无犯罪记录证明,于是她在对话框里敲击写下:
【我没有看见你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如果没有的话,你恐怕不符合我的招聘条件。】
对方回复得很快。
【无犯罪记录证明,我确实没有,不过这不能说明我是个品德败坏的人。】
看见这条消息夏绿溪:上次见面,她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人性的光辉,另外,昨天打电话给她的人是他吗……
思忖后,夏绿溪又敲下回复:
【怎么证明?】
消息栏顶部那格的对方输入中持续了快半分钟,夏绿溪才看到对方的回复,他捎带上了犯罪记录,还有一大段文字解释。
夏绿溪逐字看了起来,看完后,心中对胡慎改观了几分,但有个前提,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了求证真伪,夏绿溪又在官网上搜索这起案子的相关案情查看。
虽然有些出入,但他打人进局子被关了半年确实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当时下手太狠了,给人弄成了重伤。
但即便如此,夏绿溪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用他,这次是因为私人恩怨,想了想后她又输入:
【你知道我是谁吗?提醒一下,我们认识。】
屏幕另一边的两人齐齐发愣,马兰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就揪起胡慎的衣服,质问道:“你和这个人认识?昨天你还敢给我装不认识呢!”
胡慎觉得很委屈:“但我确实不记得这个人是谁,见得人多了去,哪能每个都记住,再说了,要是我和这个人真的很熟悉,我还需填那些东西吗?”
马兰听后若有所思,然后说:“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敢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胡慎伸出两只手过头顶作求饶状,忙保证:“我哪敢呐,你还不清楚我吗?你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那你要往北吗?”
马兰突然打断了他,正冷眼瞥着他。
“往东往东,我一定往东。”
“嘴上说得好听。”
“好好好,我花言巧嘴,”胡慎绕到马兰身后,那捏着巧劲儿捏着她的肩,“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马兰对胡慎表现稍微满意,也分出了注意力在对话框上,想了想后,在上面回复:
【那我们还真有缘分,之前就见过面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私下聊?】
这句话一出来,夏绿溪彻底忽视不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以她对胡慎的初步了解,今日两人聊话时的风格不像是他的,倒更像是昨天接电话的那个女生的。
想到这里,夏绿溪试探性地回复:
【不如加你的联系方式吧?你昨天和我打过电话吧。】
马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锐,心中也多了对这个人的好奇,不过眼下她既然已经被人点明了,再装也没有意思了,另外她对于对方的提议表示何乐而不为呢,毕竟她之后可以直接和对面的人沟通胡慎工作的态度以及各方面的事情。
这么想的,不只是马兰一个人。
夏绿溪察觉出来马兰在他们二人关系里占据主导地位,如果能加上她的联系方式,会少很多潜在的麻烦。
两人的联系方式加得很顺利,又聊了会儿天,交流了一下信息,没多久后马兰主动问起:“那夏小姐,你觉得我家这个人行不行,你收他吗?”
“那他知道我是谁了吗?不记恨我吗?”夏绿溪猜测胡慎现在应该就和昨天一样,在旁边听着,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当初举报他们的人。
马兰从她那得知了胡慎隐瞒自己的事情,怒从心起,狠狠剜了几眼“蠢蠢欲动”的胡慎,但却十分和气地对着电话另一头说:“他哪能怨恨你,本就是他不对,要不是你当初那一通举报,让他及时止损,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我还要多谢谢你呢……不如改天出来,我请你吃顿饭?”
夏绿溪客气地说:“唉,这也没多大事,就不劳你破费了,再说了,其实当属我那么做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当时就住在附近,平日里也打鱼,你说,要是不及时制止他们这种违法渔猎的事情,我以后还能打得到什么……”
“那还招他吗?”
“只要马小姐能管得住,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这你放心好了,他绝不会胡乱生事的,保证老老实实干活。”
“嗯,那我信你一次……我们之后再聊吧,我这几天忙着面人呢。”
“那再见。”
“再见。”
夏绿溪挂掉电话,正要转身放松下身体时,她在无意中瞥见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旁边的身影时吓了一激灵。
“塞西尔,你上一世是不是鬼?神出鬼没的,都快给我心脏吓出来了。”
说完,夏绿溪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塞西尔见她确实是被自己吓着了,不由得愧疚起来:“对不起,我下次走过来时一定出声。”
但夏绿溪还是对他这举动感到奇怪,疑惑地问 :“塞西尔,你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出声?你以前来我身边的时候,可从没有故意放轻脚步。”
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也渐渐生出更多的警惕,如果塞西尔走过来的时候悄悄拿了把刀,那岂不是一刀就能把她捅个对穿……夏绿溪目光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塞西尔,见他什么东西都没拿,悬着的心才松了不少。
塞西尔看出夏绿溪脸上生起的戒备,心脏忽然闷闷的,他疑惑了一瞬后,就将这些不适归于被今天吃过的辣食辣的,虽然这个理由他自己也觉得奇葩,但是眼下有更为要紧的事。
塞西尔朝夏绿溪走近几步,手上无措地比划着,嘴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之前不是要作曲嘛,但是它们……没有灵感怎么行,放轻脚步走过来是为了能更好地写……抓捕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再一次听到满怀戒备的话,塞西尔鼻子有些酸,这来得无厘头,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些,继续解释,但这次从容了些:“要是直接告诉你,那就没办法看到你的另一面了,那编出来的歌也会不尽人意。”
“不是有种美叫做残缺的美吗?”夏绿溪的关注点忽然歪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问题上,一向顺从她看法的塞西尔,这次却十分直接地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没残缺到自己或者在意的人身上,隔岸观火自然是美的,但凡涉及到在意的人事物身上,谁不想尽善尽美呢。”
夏绿溪疑惑:“按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你在乎的人咯?”
夏绿溪不太信,却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塞西尔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自然,你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在意你。”
莫名其妙的,夏绿溪心情好了些,也许这就是甜言蜜语的魅力吧,她确实招架不住它,可先前那些话也说了,现在她该怎么下台呢。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塞西尔多了点儿眼力见,居然主动说:“你要是还生气,那我……那我给你唱两首歌,五首歌,十首歌……不能再多了。”
他这方面天赋不显,又加上没有在人鱼族群里接受过太多的熏陶,所以单单一首歌就让他绞尽脑汁了,十首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夏绿溪坏心眼地故意板起脸:“你又在骗我,明明过不了多久你就离开了,还说要专给我唱十首,短短十来多天,你写得了那么多首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