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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恋爱(一) 他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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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正文结尾
赵思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刺得人眼睛一眯。
在酒店。他醒着神,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床单温凉,没有人。赵思凡猛得睁开眼。
钟意呢。眼睛四下张望,样板似的酒店房间空无一人。赵思凡恍惚起来,分不清昨晚在做梦,还是此刻正在梦中,直到听见卫生间淅沥的水声,他才卸力倒回床上。
还好,都不是做梦。
意识彻底回笼,昨夜的热泪相拥还历历在目,赵思凡想着想着就有些脸热,忙摸手机看信息,企图用公事降温,卫生间却“咔嗒”一声,钟意裹着浴袍出现在眼前。
“醒了。”钟意看了他一眼,神情自然,然后不等他开口,转身又钻进卫生间。吹风机隔着墙壁嗡嗡作响,赵思凡捏了一下鼻头,眼前还是方才挂着水的头发,和钟意湿漉漉的脸。
他口干舌燥,又不敢轻举妄动,靠在床头看手机,实则一个消息也没看进去。
这事一时解释不清,归根究底就是昨夜真心袒露后,两人第一次彻底坦诚相见,结果都没有硬起来。
钟意应该是喝得太醉,不在状态。赵思凡则百口莫辩,他肖想钟意这么多年,还从未放任自己往这方面想,如今真刀实枪地上了场,自己竟然障碍了。这换谁都无法相信,赵思凡急得就差跟钟意赌咒发誓,表示自己真的可以对男人有反应。
可惜越着急就越障碍,小弟死活不配合,钟意晕得想睡觉,赵思凡无奈放弃,两人搂抱着睡过去,一睁眼就到了现在。
这换谁,此时也不敢贸然上去,就算小弟现在精神,赵思凡也怕半路坏事,只能这么尴尬地杵在床头,琢磨自己到底哪里有毛病。
等钟意再出来,头发已经干了,赵思凡把手机里未处理的工作信息全过了一遍,正翻出空看死党昨晚发来的消息,就看见钟意立在床尾换衣服,一件白衬衫,扣了十来秒。
眼瞅着第三颗扣子又扣错了,赵思凡咳嗽了一声,他迫切地要把这层致命的尴尬打破,于是开口挑了另一个话题。
“你这次回来是来拿我的吧。”
赵思凡问得笃定,他又不是真傻,这事后半夜他就想明白了,更不要说手机里死党发来的消息,还是兄弟别怪我不帮你,钟意回来的局可是他主动联系我攒的,我答应了他不说,但是钟意今天的飞机,你自己把握吧。
钟意看了他一眼,方才的尴尬荡然无存,他转头“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毫不遮掩,矜贵地像只得胜的天鹅。赵思凡心头一阵痒,恨不能立刻把人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好彻底拥有这只天鹅。
可他还是没动,不想再有意外了,他平静地靠在床头,不能第二次还失败,他必须慎重。
钟意却转过身:“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他打量着赵思凡,目光从赵思凡结痂的唇到喉咙淤青的痕迹,最后落在他身上那件随便的短袖文化衫上。钟意眉毛挑得老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奈何之前不清楚赵思凡的想法,不好越界。
他说:“你们家的股票不是卖的挺好的吗?”怎么你现在这么随便,跟隔着八条车道见到的精英人士半分不搭尬。
赵思凡提溜起来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他还以为钟意要把话题绕回去,差点都想辩解自己真的不是阳痿。一个大字直接躺回床上,他长叹一声。
“哎——失宠了嘛,我现在就是冷宫废太子,人微言轻。”
钟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说人话。”
赵思凡:“真的啊!”他一个轱辘滚到床尾,眨巴着两只帅眼,“朕现在就靠你了啊,爱妃!”
钟意不理他,嘴角却抑制不住弯了一下,他背过身去穿裤子,就听见赵思凡还在后面嚎。
“往后我们家就靠你养了啊。”
油嘴滑舌。钟意知道赵思凡一定有事,但他现在不想说,自己便不会再逼他。他穿好裤子转头看赵思凡,嘴角微微带笑。
“不是吧!”赵思凡坐起身,表情难以置信,“你一个耶鲁博士还养不起我!?”
钟意抿嘴笑,见赵思凡还要演,只好张口:“赵思凡,你过来。”
活蹦乱跳的废太子歇菜了,赵思凡老实地翻身下床,光着脚站在钟意身边,他微微有些紧张,不知道钟意要做什么,对方却环腰将他抱住,钟意埋在他的肩窝,无比怀念这个拥抱的温度。
“赵思凡,我好想你。”他喃喃道。
拥抱的身体微微一颤,钟意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力收紧,他其实和赵思凡差不多高,但现在却感觉赵思凡又高了一些,熟悉的声线从头顶落下。
“我也想你,钟意。”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阳光逐渐落满赵思凡后背,他仿佛被人捧上云端,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还是觉得你那样穿比较帅。”捧他上云端的人开口道。
赵思凡没听不明白,下颌贴着钟意侧脸磨蹭。钟意便把曾在赵氏对面的糕点店见过他的事说了。
赵思凡不着痕迹地扬眉,说:“原来你是制服控。”
钟意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打算搭理赵思凡了。赵思凡还一个劲贴着他耳朵闻闻嗅嗅,最后轻吮了一下耳垂。
“我爱你,钟意。”他悄声说,带痂的唇像描摹着这句话,画在他耳朵上,一阵酥痒。
钟意没回答,只默默把人抱紧。他们其实没真的讨论过现在是什么关系,也没说之后怎么办,但钟意不会再逼赵思凡,他想慢慢来,等这个人慢慢靠近自己。
所以再爱,机票也不会改签。赵思凡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一起收拾出去吃饭,去附近的街区溜达,下午四点,赵思凡陪同钟意一路到达机场。
钟意的同事早就到了,小师妹老远就用力跟他挥手,见赵思凡也一起,立刻几步跑过来。
“哇!恭喜!”小师妹显然知道内情,一脸兴奋地朝赵思凡伸手,“你好!”
赵思凡礼貌一握,现在再看钟意的小师妹感觉又不一样了,他等人走了,悄声感叹:“哎,还好不是情敌。”
钟意看了他一眼,没忍住透露:“我室友在追她,你放心吧。”
赵思凡捏人手心,心软的说不出话,只能偷偷地,捏了又捏。他回家的航班在晚上,等钟意进安检排队,赵思凡忽然喊了他一声。钟意站在人群里,回头看他的瞬间一如五年前,不过这次他没有冲出队列,因为赵思凡站在那,无声又缓慢地说了三个口型。
他说:“我,爱,你。”
钟意回头时仰起脸,他不知道赵思凡是开了哪个按键,以前是绝口不提,现在是生怕提的不够,但他清楚,他很快就会再回来。
等人进关彻底看不见,赵思凡立刻狂奔自己的值机口,他定了下一班飞纽约的航班。
赵思凡大学成绩并不怎么样,毕业论文也是堪堪险过,他的父亲,赵氏的掌舵人,虽并未干涉他的校园生活,但等他一毕业就被下放到地方工厂锻炼。
赵思凡在工厂呆了整整一年,上到整个工厂管理调配,下到一线生产作业,他都摸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加之自身性格,家族人脉,一年之后,工厂订单不光翻倍,赵思凡甚至开拓了东南亚市场和北美的专利洽谈。
所以钟意提到见过他的时间,赵思凡印象深刻。那是他被父亲调回公司,作为代表前往北美洽谈专利的日子。
原来那天他们也是前后脚到的纽约,可惜赵思凡并未在纽黑文遇见钟意。但这次不会了,赵思凡捏紧登机牌,快速从另一边进关。
落地纽约是中午十二点,赵思凡先去纽约住处取了车,转头直奔纽黑文。
钟意的公寓靠近市中心,听说是老酒店改的,环境安静,赵思凡驱车驶入侧街,绿树林立,光影在枝叶间变成细碎跳动的光。他在公寓附近找了停车位,停好车,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赵思凡抬头望向楼上排列整整齐齐的小小窗户,心跳徒然加快。
他其实分辨不出钟意在哪扇窗户后面,但离开前问钟意地址,钟意顺口说过他们公寓外的枫树很多,秋天的时候从他房间往外看,很漂亮。
赵思凡默默地望着眼前青翠的枫树,摸出手机给钟意打电话。
钟意接得很慢,在赵思凡再次确认今天是周末,他才终于接通。
“喂,赵思凡……”
电话那头声音懒懒的,鼻音厚重,一听就没睡醒,赵思凡忍不住笑,他跟钟意应该到达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四个小时,他倒是精神抖擞,甚至在纽约的住处换了一身精英打扮,没想到钟意睡得昏天暗地。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又问。
赵思凡:“嗯,在睡觉啊。”
钟意打了个打哈欠,含糊地应声,赵思凡听得耳朵痒,他抬头望着三楼的窗户,又说:“纽黑文天气好吗?”
钟意下意识瞄了一眼窗外,他窗帘拉的严实,只能瞄见边缘一线光,于是闷声答:“好吧。”
“什么叫好吧。”赵思凡忍着笑,干脆靠在车身,“你起来看看。”
按照往常倒时差,钟意一定会摁掉电话不理人,他其实稍微有点起床气,但不知道是赵思凡的声音有什么魔力,钟意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瞪瞪地爬到床尾,拉开遮光窗帘。
窗外阳光明媚,他眨着眼睛冒眼泪,还老实回答:“大晴天,你那边呢。”
问完就要去拉窗帘,实在太困了,他几乎闭着眼,耳边却响起一声“钟意”,话筒声音突然变大。
“钟意!看下面!”接着又是一句,这次不是话筒,钟意猛地睁眼。
赵思凡还在叫他,声音透过手机和空气形成两重回响。
他循声往下看,梦中人站在一片细碎的光斑中,西装革履,正仰头朝他挥着手。
钟意脚下一空,从床尾滚了下去。
恋爱番外计划是三四章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