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凉州城 ...
-
凉州城城门每日寅时一刻开启。这日寅时未到，北门外已排起来长队，绵延数里不绝。
“今日为何这么多商队？”守城的官兵议论道。
“是啊，真是奇怪，前些日子根本没什么商队入城，今日怎么突然多起来？”另一个官兵也疑惑道。
“你们按律执勤即可，不得窃窃私语！”一旁的队长喝止了他们。
城门口，官兵对商队逐一检查了文牒，做了登记，便按律放行。
商队们一个接着一个有条不紊地进了城门，再分别向东西两市而行。
“立刻关闭城门，停止入城！”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打乱了有条不紊的秩序。
“大胆，何人在此扰乱秩序？”那守城的队长大声呵斥。
“本将乃西北戍卫军秦将军麾下，将军有令，立即关闭所有城门”梁成勒停了马，拿出令牌大声道。
“本朝军队和州府互不节制，恕难从命！”
“将军自会与刺史大人商议，只是现在事出紧急，还请配合！”
“没有府衙的文书，在下难以从命！”那队长依旧坚持。
梁成听罢向背后的一干将士使了眼色，众将士点头领会，纷纷下马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所有守城的军士。
城门立刻被缓缓关闭，将大半的商队挡在了城外，引来了一阵骚乱。
“你们，你们是想造反吗？”被钳制住的队长气愤得嚷嚷大道。
梁成转头投来一个肃杀的眼神，顿时将他的气焰灭了大半，吓得他立刻闭了嘴。
“带下去！”梁成命令将士道，免得他在这妖言惑众。
秦不语在刺史府门前站定，等待通传，不多时，凉州刺史卢进便急步自府内迎了出来。
“哎呀呀，秦将军，您来怎么不让人提前通传一声，好让下官准备准备！”卢进说着赶紧将秦不语迎进正堂坐下，又命小厮奉了茶。这秦大将军现在在朝中可是炙手可热，刚刚进封了一品国公，又娶了公主成了驸马爷，可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
“卢大人，秦某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秦不语拱手道。
“将军请说！”
“近日凉州城内恐生变故，还请刺史大人暂时关闭城门，停止所有人员的进出！”秦不语道明来意。
“秦将军，不是下官不想帮您，只是，一则目前城内一切安好，并无变故，二则下官也没有收到上级府衙的文书，如何能无故闭城？”卢进面露难色。
“近日凉州城内大量的药材短缺，加上入城商队的数量有异，秦某已令人在追查，只是尚不知晓是何缘故，何人所为。今日城门刚开，便有大量商队聚集入城，此事颇为蹊跷。”秦不语正色道：“还请卢大人配合。”
卢进听罢思索片刻，赔笑道：“秦将军，您就别为难下官了，这要是上官怪罪下来，下官可担待不起。”说完赶紧拱手作揖。
“哎，卢大人，本将并未想为难你，只是这关乎整个凉州城数十万百姓和西北军二十万将士的安危，不可掉以轻心，本将今日前来，便是希望卢大人深明大义，予以配合”秦不语叹了口气道。
“秦将军，您可立即据折上奏，让上官发个文书给下官，下官方才好行事。”卢进语气很软，态度却坚决。
正当这时，门外小厮通报有人求见，卢进挥挥手示意其进来。
“启禀大人，城中东南西北四门都已关闭，守城的军士都被缴了械！”来人慌忙通报。
“是谁，这么大胆？”卢进听罢大怒道。
“是，是……”来人抬头偷看了一眼秦不语，咽了下口水，缓解下情绪怯怯得道：“是，是西北戍卫军。”
“啊？”卢进一惊，转向秦不语，不满道：“秦将军，你这是何意？”
“事出紧急，不容耽搁！还请卢大人谅解！”秦不语见相劝无果，也不再拖沓，冷声道。
“秦将军，本朝有律，军队和州府互不节制，西北军围堵重镇关隘，是要造反吗？”卢进一顶大帽子压下来。
“此事我已据折上奏，只是事出紧急，非常之时当以非常之法！既然卢大人不愿配合，那本将就告辞了！”秦不语说罢，起身提袍转身而出。
卢进望着秦不语远去的背影，目露凶光道：“来人，准备笔墨，我要将此事上奏朝廷”心中却暗想：“秦不语，此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