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那不就是分 ...
-
虽然Helen说是开玩笑的，但冉星渝觉得这句“开玩笑的”才更像开玩笑。
一整个下午，他都忍不住猜想那个bug是什么。
他感觉很严重的样子，不然也不会才开内测就立刻停用了。
脑子里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这导致他录建房视频心不在焉，最后索性关了建筑模式。
冉星渝重新进入昨晚为了测评而建的档。
因为ABO内容包失效，“宁时衍”小人已经失去了Omega属性，变成了一个普通小人。
但由于内容包是强制停用的，造成了文件损坏，小人身上原本应该消失的“发情期前期”的buff，却被保留了下来。
“宁时衍”的脸残留着可疑的红晕，看起来就很……色。
冉星渝看着，莫名想到今早看到宁时衍时，对方脸上一模一样的红色。
屏幕里，“宁时衍”忽然精力值归零，倒在地上，以撅屁股朝天的姿势陷入昏迷。
冉星渝觉得有点好笑，用鼠标戳了戳“宁时衍”的屁股。
三秒后，昏迷结束，“宁时衍”爬起来，脸上依旧带着红晕。
冉星渝其实可以作弊去掉这个buff，但打开秘籍后台后，他又犹豫了。
他觉得“宁时衍”这个样子挺解气的，而且内容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复好，万一去掉了buff，就看不到“宁时衍”这幅羞耻的样子了。
冉星渝于是没有改动“宁时衍”的状态。
一口气玩到六点多时，微信响了一下。
冉星渝打开，看到江昭的信息：「星渝哥，我过来找你吃饭吧，你有空吗？」
江昭就是冉星渝车祸时救下的人。
那天冉星渝在等红绿灯，一辆货车失控朝江昭撞来，冉星渝眼疾手快把人拽开，结果自己因为反作用力摔到马路上，被对侧一辆避让变道的小车撞了。
江昭逃过一劫，非常感激他，经常过来探望，两人逐渐成了朋友。
「好啊，」冉星渝说，「我们去吃烤鱼吧。」
两人约好时间，冉星渝关了游戏简单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两人在烤鱼店碰的面，等上菜的时候，冉星渝问他：“今天没有晚课吗？”
江昭是隔壁医药大学的学生，这会儿大二，他挑着碗里的香菜，说：“分组扎针练习，没人跟我一组，我就没参加。”
“那你拿自己练呢？以后做医生，不会扎针，不好吧。”
“练了，你看。”江昭掏出手机翻出照片，一脸认真地举给他面前，证明自己没说谎。
照片是江昭自己的手，在给另一只手做皮内注射，冉星渝看着都觉得疼。
“快收回去，我不看，吓人。”冉星渝说。
江昭“哦”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
两人吃完烤鱼又去看了电影，等到出商场时已经十点多了。
两人在商场门口准备分别。
这时，一个人从旁边的咖啡厅里走出来。那人西装革履，在周围全是羽绒服的人群里显得非常打眼，加之身材很好，很难不吸引人的目光。
冉星渝和江昭都注意到了他。
江昭撞撞他的胳膊：“那不是宁时衍吗？”
受冉星渝影响，江昭对宁时衍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冉星渝盯着宁时衍的背影，哼了一声。
冉星渝叫的车此时还没到，江昭陪他一起等。两个人站在路边，很默契地一起观察宁时衍。
宁时衍在送一个人上车，那个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穿一件裁剪精良的大衣，看上去像宁时衍的上司。
那人坐进车里，宁时衍站在车门处，躬身与他交流了几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车门关上后，宁时衍朝车子挥了挥手，直到车开远，他才像终于卸了口气，收起职业表情，露出几分疲倦。
宁时衍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像在思考选择什么交通工具。
末了，他打开软件叫了辆车。
冉星渝不远不近地看着，注意到他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
宁时衍整张脸都带着不正常的红，连耳尖都是红的。冉星渝甚至看到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体温。
鬼使神差地，冉星渝又想到Helen说的游戏出bug的事情来。
他觉得宁时衍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游戏小人“宁时衍”的发情期。
冉星渝的脑海里冒出更多画面，全是昨晚在游戏里对“宁时衍”进行的十八禁操作。
冉星渝觉得自己好邪恶，脸跟着红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
不远处，宁时衍像小人断电一样，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
“喂！”冉星渝懵了，回过神后迅速跑了过去。
人命关天，他再讨厌宁时衍，这个时候也不能置之不理。
“宁时衍？”冉星渝蹲下身就要摇他。
紧跟过来的江昭立刻阻止他：“不要摇！我来！”
他是医学生，冉星渝很相信他，立刻让出位置。
江昭扫一圈周围环境，嘴中碎碎念：“没有漏电、没有车辆、二次伤害风险排除……”
然后他蹲下来，深吸一口气，用力拍宁时衍的肩膀，夸张地大喊：“宁时衍！宁时衍！”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以为这边在演偶像剧。
冉星渝紧张道：“怎么样？”
江昭严肃道：“没有意识，你快打120。”
冉星渝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两个人一路把人送到医院，送进急救室。
冉星渝心砰砰直跳，撑着墙壁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江昭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着发颤的双手，喃喃道：“星渝哥，这是我第一次实战，好刺激。”
冉星渝脑海里还是宁时衍当街晕倒的那一幕。
他认识宁时衍这么多年了，宁时衍的身体一直很好，这是他第一次看宁时衍晕倒。
冉星渝的心里莫名很慌，不禁又想到Helen说的bug。
不管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晕倒的时机，都太像游戏里的情节了。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他就是有种不好的猜想。
不会真的有游戏联结现实这种事吧？
护士过来问他们要患者信息，冉星渝一一回答了。轮到宁时衍的家庭关系时，他犹豫了。
宁时衍的爸爸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宁时衍从大学起就没有再和他们联系过了。
冉星渝不知道要不要通知宁叔叔。
好在这时宁时衍醒了，护士被叫回急救室。
冉星渝与江昭在外面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被告知宁时衍没事了，应该只是低血糖导致的暂时昏厥。
护士带他们进去。冉星渝看到宁时衍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已经恢复了意识。
“再观察一会儿，等检查结果出来就可以走了。”护士说。
宁时衍对护士说谢谢。
护士又说：“你朋友送你来的。”
宁时衍看了眼冉星渝和江昭，似乎很意外这两人会出现在这。
冉星渝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狠狠嘲讽宁时衍一顿，顺便挟恩求报，趁机让宁时衍给自己做点什么才是。
但因为之前那些荒唐的联想，他现在看宁时衍时，心情十分复杂，甚至还有些心虚。
“你，”冉星渝终于挤出一个字，“……感觉怎么样？”
宁时衍闻言挑眉。
冉星渝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表露出关心的样子，他跟宁时衍已经冷战很久了，突然关心他，实在太可疑了。
“没事了，”宁时衍说，“谢谢。”
“怎么不谢谢我？”江昭不满道，“是我第一时间给你做的急救呢。”
宁时衍于是又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干站着实在不是个事儿，现在走人好像也不太好。冉星渝左看看右看看，随口找了个话题：“什么检查结果啊？”
“抽血检查，大概等两小时。”
“为什么要抽血？”冉星渝立刻警觉道。
“排除病因。”
江昭点头道：“对，一般都要抽血检查的。”
宁时衍看着冉星渝，补充道：“抽了三管。”
冉星渝“哦”了一声。
宁时衍盯着他，没有说话。
冉星渝有点心绪不宁，想走，又想留下等等宁时衍的检查结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时衍看他很焦躁的样子，开口说：“你可以先走。”
冉星渝皱眉道：“走什么走啊，万一被我妈知道我把你一个人丢到医院，她肯定要说我。你又想害我被骂。”
宁时衍便不说话了，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靠在床头开始看文件。
冉星渝不走，江昭就也留下陪他。病房开着暖气，冉星渝觉得热，把羽绒服脱了，用手机玩游戏。江昭坐在他旁边，也用手机打游戏。
两个人打着打着就开始打瞌睡，然后靠在一起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天亮。冉星渝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躺在了病床上，身上盖着病床备用的被子。一转头，江昭睡得更乱七八糟，半边身体在床上半边在地上，身上盖着冉星渝的羽绒服。
冉星渝坐起来，发现原本应该在病床上的宁时衍不见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江昭吓了一跳。江昭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怎么了？这是哪里？嗯，我怎么在地上？”
冉星渝慌乱寻找宁时衍的身影。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宁时衍从里面走了出来。
冉星渝看着他：“你……”
“再不醒，我准备叫你了。”宁时衍冷冷说。
冉星渝看了眼窗外，居然已经早上了。自己陪床陪到睡着，病人自己下床洗漱完毕——他脸上登时一红，尴尬地“哦”了一声。
宁时衍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床头柜上有三份早餐，其中一份应该是宁时衍吃过一点的，但显然没什么胃口，还剩很多。
“早餐，”宁时衍指了一下，“吃完可以出院了。”
冉星渝感觉他才是来陪床的那一个。
他想起昨晚自己留在这的原因，问宁时衍：“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嗯。”宁时衍淡淡点了下头。
“给我看看。”
宁时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事这么关心。
冉星渝腆着脸说：“看一下怎么了，赶紧的。”
宁时衍倒没多说，走到床边，从公文包里把收好的报告拿出来，递给冉星渝。
冉星渝心虚地瞄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无异，才低头看起报告来。
很快，他皱起了眉头。
体温38.5℃，雌二醇（E2）水平升高，双侧胸区可触及腺体样组织增大……
这是什么？
江昭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他刚要看，宁时衍伸手从冉星渝手中抽走了报告。
江昭立刻不满道：“干嘛！小气，你以为我想看，切！”
冉星渝急切地问宁时衍：“什么意思，你生病了？”
宁时衍冷淡地说：“没有。”
“那这个报告是什么意思？”
“正常指标波动。”宁时衍简短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了一下早餐：“吃了。”
他比两个人年纪都大，又不苟言笑，说话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信。冉星渝与江昭虽然不想听他的话，但还是默默拿起早餐吃掉了。
吃完后，宁时衍给自己办了出院，然后打车去公司。
等他走后，江昭又好奇地凑过来问冉星渝：“喂，宁时衍的报告上到底写了什么？”
冉星渝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问江昭：“雌二醇是什么？”
“就是雌激素啊。”
“那……胸部可触及腺体呢？”
江昭想了一下：“应该是乳腺腺体，女性□□组织的一种。”
“增大是什么意思？”
“乳腺腺体增大？就是胸部发育，女性青春期的表现之一。”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毫无顾忌地讨论这些，路过的人投来嫌弃的目光。
但冉星渝已经顾不上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道不会吧。
宁时衍这些症状，不正好就是Omega发情期的表现吗！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情况。”江昭补充道。
但冉星渝已经听不进去了。
满脑子都是外婆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你想的东西会变成真的。这是我们家的本事。」
冉星渝呆呆地问：“昭昭，你看过ABO小说吗？”
江昭一怔，随即娇羞道：“看过啊。”
“如果一个男生出现发烧、雌激素上升、胸部发育，你觉得会是什么？”
江昭坦然道：“那不就是分化吗？要变成Omega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