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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今晚会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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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时衍到家时,冉星渝的表情还是很不自然,他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对着电脑屏幕,操作鼠标拖动素材建房。
宁时衍站在书房门口,对着他的背影说:“我回来了。”
冉星渝闷闷道:“嗯。”
宁时衍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他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些菜,处理好后,开始起锅烧油。宁时衍大概是高中时开始做饭的,那时他的妈妈已经去世,爸爸很颓废,宁时衍便主动承担起家里的琐事,学会了做饭。
他往锅里撒了一小把盐,然后将鱼放进去,油滋滋作响,很快香味就飘出了厨房。
半个多小时后,宁时衍做好了三菜一汤,他把菜端出来放到餐桌上,过去叫冉星渝。
吃饭的时候,冉星渝也很沉默,一直低头扒饭,不看宁时衍。他觉得很尴尬,昨天的行为简直像在跟宁时衍撒娇一样,这让他感到很丢人。
好在宁时衍只是专心吃饭,并没有提昨天发生的事。
冉星渝吃到一半,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宁时衍,宁时衍的脸没有红了,看起来似乎真的没事了。
冉星渝松了一口气,看来昨天确实不是正式发情,他的信息素还是有用的。
但下一秒,他又开始发愁,如果哪天宁时衍完全发情了要怎么办。
冉星渝轻轻叹了一口气,沮丧地拨了拨碗里的菜。
宁时衍吃得也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坐在位置上,看着冉星渝吃。
冉星渝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宁时衍问:“不好吃?”
冉星渝说:“没有啊。”宁时衍的手艺他之前就尝过,挺不错的。
“那你剩这么多?”宁时衍说。
冉星渝顿了一下,立马说:“你自己不也没吃几口,说我干什么?”
宁时衍便没有说了。
冉星渝又吃了一点,实在是没有胃口,他放下筷子,“不吃了。”
宁时衍闻言,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冉星渝坐在那,看着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几秒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忙。
他追到厨房门口,犹豫地问:“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宁时衍说。
冉星渝觉得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宁时衍收拾完厨房,出来后,看到冉星渝坐在沙发里,正用手机在和谁打字聊天。
他没有打扰,转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手机屏幕上,冉星渝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着:「还好,昨天不是发情,我咬了他一下,他的信息素就没有失控了,看来我真的是他的alpha。」
江昭:「那太好了,我们不用找抑制剂了。下次他如果发热,你可以继续咬他。」
冉星渝仍然有点发愁,「可是,他总有一天会正式发情的,哪个时候要怎么办呢?」
江昭:「那就上他啊。」
冉星渝:「……」
江昭:「怎么了?」
冉星渝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可是我不敢。」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时,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害怕跟宁时衍上床的,他感觉自己没有胆量主导这件事。
尽管他厌恶别人总说宁时衍比他厉害,可是这样的话听多了以后,宁时衍在他心里就真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以是当宁时衍躺下,让自己上时,他本能地想要退缩。
「这有什么不敢的!」江昭说,「他难道还敢打你吗?」
冉星渝没有回答,他只知道自己不想上宁时衍,想想就觉得可怕。
他忽然想问江昭:「你上过别人吗?」
屏幕另一头,江昭的脸立刻扭曲成一个夸张的表情,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旁边的陈越投来询问的眼神,江昭迅速坐直,假装若无其事。
陈越却起身,朝他大步走来,宿舍里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江昭紧张地看着陈越走近,结巴道:“你、干什么?”
陈越伸手拿起他的手机,江昭连忙去夺,然而陈越已经换到另一只手,看到了屏幕最上面的那句「那就上他啊」,顿时揪起了眉头。
江昭立马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越拽住他的手,阴森道:“你跟我出来。”
江昭力气远没有他大,就这么被拖着往外走去。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惊了,他们虽然不喜欢江昭,但顶多也就是背后吐吐槽,平时不理他罢了,可陈越明显一副要找麻烦的样子,大家不由担心两人会打起来。
“等等等等——”身为宿舍长的室友A赶紧起身过去拦住陈越,“怎么了,越哥,有事在这好好说嘛。”
室友B也帮腔道:“对啊,一个宿舍的,别闹矛盾嘛。”
陈越斜眼睨他:“背后蛐蛐就可以?”
室友们:“……”
江昭迷茫道:“什么蛐蛐?”
没有人回答他,但也没人再敢拦陈越,江昭就这么被陈越拉了出去,来到没有人的楼梯间。
陈越松开手,江昭连忙退后几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的。
“你想干什么?”江昭紧张地问。
陈越眯了眯眼,语气充满警告:“看来那天的话你没有听进去,还在继续害人。”
江昭一听就急了,“我没有!”
“你不仅自己想□□别人,还教别人下手,江昭,你看着老实,没想到内心这么龌龊!”
“我没有!你不要污蔑人!”
“那你解释你的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
江昭张了张嘴,无法说出口。
“关你什么事!”江昭气急了,猛地推了一把陈越,没料到陈越纹丝不动,还伸手撑到墙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昭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他眼里升起的愤怒,心里一紧,下一刻,他矮腰就想从陈越胳膊底下钻出去。
陈越顺势一拐臂,死死夹住江昭的脖子。江昭险些背过气去,被勒得吐出舌头。
陈越保持搏击姿势,与江昭僵持。江昭喘不过气,索性伸手抱住他的腰,用力掐了一把。陈越腰上有两块痒痒肉,顿时一缩,身体往后躲去。
但他的手又没有松开,江昭被他带着往前走,两个人摇晃了几步,随即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江昭的鼻子砸在地上,火辣辣的疼,他费了很大力气才爬起来,刚坐直,就感觉有一股暖流顺着鼻腔涌了出来。
江昭低头看去,液体一滴接一滴从鼻子下方滴落,掉在陈越的衣服上,砸出红色的图案。
江昭呆呆道:“我流鼻血了。”
这句话带着点让陈越帮他一下的意思,然而陈越却没有动,脸色越来越差。他盯着衣服上的血迹,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出一层虚汗。
江昭疑惑地看着他,只见陈越忽然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江昭:“???”
十分钟后,陈越被江昭叫来的室友们抬回了宿舍。
江昭去卫生间给自己止鼻血,回来时,室友A正在给陈越掐虎口,室友B在给他喂糖水,室友C扇风,室友D在查丁香医生的公众号:“双腿平躺,深呼吸……“
陈越是这学期才换到他们宿舍来的,几人并不知道他有这毛病,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在几人的抢救下,陈越缓缓醒了过来,然而脸色依旧很难看。
室友A嘘了一口气,说:“哎哟越哥,你怎么还晕血啊,那实验课你怎么挺过去啊?”
陈越脸色铁青,简短道:“提前吃糖。”
他晕血是后天形成的,大二才开始,本质是低血糖,只要及时补充葡萄糖就没事。
室友B也是见着新鲜事了,说:“还可以这样?可是你以后当医生怎么办,天天见血,天天吃糖,要得2型糖尿病吧。”
江昭听到这话挺想笑的,他没想到陈越一个学医的,居然会晕血。
他刚想笑,就看到陈越冷着脸看了过来,连忙收住嘴角,躲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室友C奇怪道:“说起来,江昭你的鼻子为什么会突然流血啊,上火啦?”
江昭看了陈越一眼,很想说是他干的,但如果说了,陈越肯定会把两人之间的事说出来,江昭不想再多被一个人误会。
“嗯。”江昭闷闷说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情愿,室友C很容易就听出不对劲来。他又转头看陈越,只见陈越目不转睛盯着江昭,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室友们互相对视,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纷纷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没事就好,以后都小心一点。”
江昭委屈地点了点头,趴到桌上,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摔倒的地方还是很痛,江昭吸了吸鼻子,眼眶酸酸的。
冉星渝发完那条信息后,江昭就没有消息了。
冉星渝百无聊赖起来,躺到沙发上刷手机。
宁时衍自从回房后就没有再出来,冉星渝从手机和沙发的夹缝里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他的房门没有关,里面的灯亮着。
他感觉宁时衍是在等他过去睡,但冉星渝有点不想去,昨晚在那间房里发生的事,让他到现在都觉得很羞耻。
这个时候,冉星渝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来,问他家里的熟食吃完了没有,没吃完就得扔了。
冉星渝说:“昨天就吃完啦,水果也吃了好多了。”
妈妈还是不放心,因为有宁时衍的对比,冉星渝在她眼里总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她忍不住叮嘱道:“天气热了,吃的东西不要放太久。”
冉星渝嗯嗯啊啊地应和着。
妈妈又问了他去庆元玩的事,嘱咐他道:“你跟小衍出去是AA吧。他才工作,你别老让他请客啊。”
宁时衍的家庭条件很一般。爸妈都是初中老师,拿着基本工资。后来宁时衍的妈妈生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就更困难了。妈妈死后,爸爸再婚,宁时衍上大学起就处于几乎没人管的地步。现在工作了,经济上才算稳定下来。
反倒是冉星渝的爸爸,在冉星渝读高中时决定下海创业,夫妻俩敢闯敢拼,现在已经算是小富之家了。
冉星渝的妈妈总是告诫他,不要让宁时衍请客多花钱。
冉星渝闻言撇了撇嘴,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冉星渝的兴致有些低落,他闷闷不乐了一会儿,然后想起去庆元时,酒店和回来的机票都是宁时衍付的钱,还没给他的。
冉星渝拿着手机走到宁时衍的房门口,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
宁时衍坐在书桌前工作,闻声转了过来:“嗯?”
冉星渝低下头划手机,“酒店和机票一共多少钱,我转你。”
宁时衍没回答,又转了回去,继续翻阅屏幕上的文件。
“喂。”冉星渝走了过去,“问你呢,多少钱。”
宁时衍终于说话,“不用。”
冉星渝说:“赶紧的,我把钱转你,不然我妈知道肯定又要说我。”
宁时衍的眸子暗了暗,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了一个数字。
冉星渝随即把钱转给了他。
转完后,他有点好奇宁时衍的收入。妈妈总是跟他说,不要花宁时衍的钱,冉星渝不免怀疑宁时衍真有那么穷吗。
他瞄了一眼宁时衍,宁时衍抬眸:“做什么?”
冉星渝犹犹豫豫道:“你现在工资有多少啊?”
宁时衍说一万五,冉星渝心想还可以啊,他觉得妈妈就是偏心宁时衍。
他在宁时衍旁边站着,宁时衍以为他还有话要说,就停下了工作等着他,然而冉星渝只是撇了撇嘴。
宁时衍于是说:“明天晚上我要晚点回来。”
冉星渝说:“好的。”
宁时衍等了一下,见他不说话,便接着说道:“林奕舟明天来崇丰,晚上吃饭你一起来吗?”
冉星渝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林奕舟是宁时衍的表弟,以前来他们家玩过。冉星渝不是很喜欢他,摇了摇头,说:“我不去了。”
宁时衍没有勉强他,“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没有话说了,安静的气氛中,冉星渝开始尴尬,他转身去衣柜里找毛毯,开始铺自己的窝,装出很忙的样子。
他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把毯子的四个角铺平,宁时衍的视线落在他趴跪的背影上。
这段时间天气暖和了不少,冉星渝只穿了一件薄家居衫,因为俯身的动作,衣服顺着背脊塌下去,勾勒出腰到臀的一截曲线。
宁时衍看着,过了一会儿,撇开了视线。
“今晚会降温。”宁时衍说,“睡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