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把死对头变成了O》蔺月笙

10、第 10 章 你偷药想干

　　实验课结束，大家都赶去下一堂课，江昭被陈越堵在了楼梯间。

　　“你刚才想干什么？”陈越问。
　　江昭视线闪避，不敢看他，“什么？没、没干什么啊。”
　　陈越盯着他的表情，笃定道：“你想偷药。”
　　江昭立刻慌了：“我，我，我……”
　　“偷实验室的药是违法的。”陈越说，“你想坐牢？”
　　“我不想！”江昭急得眼睛一下就红了，“我，我……”

　　他着急时，根本无法说出话来，甚至快要出现呼吸过度的症状，陈越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抬起双手合拢扣在他的口鼻上。

　　陈越的手很冰，江昭立刻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憋住了呼吸。

　　过了十来秒，江昭缓和了下来，陈越才松开手。

　　“实验室有监控，我没阻止你，你就会被老师发现。”陈越说。
　　江昭红着脸，没说话。
　　陈越问：“你偷药想干什么？”
　　江昭不能把冉星渝的事告诉他，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越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让他走，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江昭紧张地抬头，说：“上课要迟到了。”
　　陈越这才让开路，江昭着急地往下一堂课的教室跑去，陈越看着他的背影，也抬脚跟了上去。

　　江昭上课时向来很认真，很少有走神的时候，但这堂药理学课上，他却很难集中精神，因为他感觉陈越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当时并没有想清楚，只一心想给冉星渝弄到处方药，等到被陈越抓住，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对。
　　江昭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老师，就算告诉，他也不会怪陈越，毕竟是自己不对。

　　但他受不了陈越一直这样盯着自己，就好像故意折磨他的心态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江昭拿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他用余光看到陈越也起身跟了过来。

　　江昭加快脚步，冲下教学楼，往学校外走。他今天下午一二节没课，但三四节和晚上都有课，所以冉星渝约了他中午吃火锅。

　　然而他发现陈越一直跟着自己，甚至跟到了地铁站。

　　江昭几乎是百米冲刺般跑到地铁站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上一趟地铁从眼前开走。

　　然后，陈越就走到了他身边，从上而下，审慎地看着他。

　　江昭要疯了，实在受不了了：“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知道我不对，你要告老师就去告。”
　　陈越没接他的话，而是说：“你去哪？是去找上次你带进图书馆的那个外校生吗？”
　　江昭非常震惊：“你怎么知道？”
　　陈越问：“你是给他偷药？我看到你们在图书馆借了很多药学书，你们想做什么？”

　　江昭大脑宕机了，一时不知道该先指责陈越监视自己，还是该先恐惧他可能知道自己和冉星渝的计划。

　　“不关他的事！”回过神后，江昭立刻说道，“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决定偷药的，而且我们不是要害人。”

　　地铁站的人很多，江昭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排队的人立刻投来质疑的目光。
　　陈越注意到了，伸手把他拉到了一边。
　　江昭张了下嘴，想反抗，但又看了眼陈越的身材。陈越看上去就像那种街边很能打的混混，江昭觉得自己动手只有被打的份，他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陈越很明显不相信他，依然用一种审问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地铁来了，江昭要走，被陈越拉住。
　　“你还要干嘛？”江昭问。
　　陈越说：“我要一起去。”

　　半个小时后，冉星渝在火锅店门口见到了江昭，以及跟着他一起来的陈越。

　　冉星渝十分困惑：“这是？”
　　他记得陈越是江昭的室友，并且两个人关系并不好。

　　江昭尴尬道：“对不起啊星渝哥，他……”他不知道要怎么编借口。
　　陈越开口道：“你好，我叫陈越，是江昭的室友。我在这边逛，正好遇到江昭，就过来打声招呼，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吧？”

　　冉星渝：“啊？”
　　他倒是不介意，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介意不介意。”冉星渝说，“走吧，你吃辣吗，这家可能有点辣。”
　　“都可以。”陈越说。

　　他们要了一个三拼锅底，点了毛肚、黄喉、牛肉、虾滑等等，还有一些蔬菜和豆制品。
　　冉星渝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很轻易就接受了陈越的临时加入，没一会儿就聊开了。反而是江昭，坐立不安，连冉星渝跟他说笑话，他都没能像平常那样笑出来。

　　冉星渝问他：“昭昭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不会也生病了吧。”
　　“没有。”江昭说，随即又改口道：“我肚子有点痛，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他就拉着陈越起身：“你带我去厕所吧。”

　　他实在不擅长撒谎，但冉星渝也是个心大的，没有看出来，还担心地说：“不会是太辣了，吃坏肚子了吧。”

　　陈越被江昭拉出火锅店，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陈越勾了下嘴角：“不是上厕所么？”
　　江昭觉得他明知故问，直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说了，这件事星渝哥不知道，你有事冲我来，不要搞他。”
　　陈越于是收了笑容，严肃地看着他。

　　陈越之所以跟来，是因为不确定江昭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好人，以江昭的性格，被人卖了可能还替人数钱。
　　然而一顿饭吃下来，他现在不仅觉得江昭是个怪人，他的朋友冉星渝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冉星渝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就很奇怪：他说他觉得周围人其实都像NPC，看起来在正常活动，但实际上只是在执行程序。”

　　陈越问他为什么，冉星渝看着端着火锅往他们这桌走的服务员，“他一会儿肯定会说——”

　　服务员放下锅底，冉星渝猛地站起身，跟服务员一起说道：“锅一开，烦恼拜拜；毛肚一涮，快乐泛滥。开涮了火锅大王，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他哈哈哈大笑，又跟服务员拼命道歉。

　　陈越觉得他不像个22岁的成年人，有点幼稚，但顾及对方是江昭的朋友，没有在饭桌上表现出嫌弃的样子。

　　他觉得，这样的人，不像会有那个脑子去干坏事。

　　陈越不说话，江昭就慌了，觉得陈越是不肯答应。

　　“你真的不要搞他！他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早就被大货车撞死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还不满意，我，我等下回学校就跟老师自首！”

　　陈越终于开口：“你不怕被开除？”

　　江昭当然怕，他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医生，如果被开除，他一辈子都别想拿起手术刀。
　　但自己做错了事，就应该受惩罚，就算是一时糊涂，也不是自己逃避后果的借口。

　　江昭咬咬牙，说：“开除就开除吧。只要你答应我，不要为难星渝哥。”

　　陈越有些不爽，不是他注意到江昭的异样，及时制止他偷药，江昭此时早就被学校发现并处分了。
　　结果江昭不感谢自己，却只担心冉星渝会不会有麻烦。

　　陈越“啧”了一声，想嘲讽他几句，然而看到江昭额头上因为焦急而冒出的细汗，以及紧张到快变形的脸，便又把话吞了回去。

　　江昭催道：“答不答应？”
　　陈越说：“等我想好再说。”
　　“你！”江昭被他气到，“嘶”了一声，捂住肚子，表情痛苦。

　　陈越皱眉道：“你不会真要拉肚子了吧？”
　　江昭确实肚子痛，从被陈越在教学楼楼梯间拦住起就开始痛了。他觉得是被陈越吓的，有些怨恨地看着他。
　　“厕所在那边。”陈越指了一下。
　　江昭于是捂着肚子去了。

　　陈越在外面等了很久，江昭都没有出来。
　　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走进洗手间去找江昭，却发现江昭瘫软在洗手台边，一个路人大哥正无措地扶着他：“喂，小帅哥你怎么了？”

　　·

　　陈越和冉星渝合力把江昭送到了医院，检查过后，护士告诉他们江昭是急性肠痉挛，好在问题不大，经过简单治疗，已经没事了。

　　冉星渝感觉最近自己总是往医院跑，送完宁时衍，又送江昭。他觉得有些好笑，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越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走了。”护士说，“这是药，回去按说明吃。少吃辛辣刺激食物。”

　　冉星渝听了，就以为是今天这顿火锅让江昭生病的，连忙向江昭道歉。江昭立刻说不是火锅的问题，要他不要自责，并狠狠瞪了陈越一眼。

　　陈越忍不住“切”了一声，看冉星渝更不顺眼了。

　　“我送你回学校。”冉星渝说，“今天不算，等你好了，我再请你吃一顿好吃的吧。嗯，下次我们吃清淡一点。”

　　两个人在前头边走边聊天，陈越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

　　拐过拐角，冉星渝忽然看到了宁时衍的身影。

　　前面是缴费处，宁时衍一身西装站在队伍里，在和他后面的一个老大爷聊着什么。

　　江昭也看到了，飞快拉了冉星渝一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也许是因为被陈越“威胁”，他看到任何跟冉星渝相关的人，都下意识想要躲开，不想让陈越再多认识一个他们这边的人。

　　冉星渝很配合他，两个人立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冉星渝也不想在医院碰到宁时衍，等下宁时衍又以为他是来买药回去给他试毒的。
　　不过他有点奇怪，宁时衍为什么会在这。

　　跟在他们后面的陈越：“？”

　　三个人从侧门出了医院，冉星渝打了辆车，要送江昭回学校。
　　陈越忽然开口道：“我俩一个宿舍的，我送他回去就行，星渝哥你别麻烦跑一趟了。”

　　江昭立刻瞪陈越：你谁啊！怎么有脸也叫星渝哥！

　　冉星渝还是有点不放心，陈越又说：“马上就是晚高峰了，医科大门口不好打车的。况且你也只能送到宿舍楼下，也进不去，没必要。”

　　冉星渝一想也是，他还在犹豫，车已经到了，陈越把江昭推进车，不顾他反抗，关上车门跟冉星渝道别。

　　冉星渝都没反应过来，车就开走了。

　　他正想给江昭发一个短信，让他到了宿舍就跟自己说一声。这时，身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