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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条件接受 申梨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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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梨觉得整个下午聊下来,仿佛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
她连连点头,说受益匪浅。
赵然拍她,“没收你课时费不错了。”
申梨嘻嘻笑,“老师,我要报你的课,以后一周一次好不好。”
“排期很忙的,预约吧。”
窗口都是女孩子吟吟笑声。
“你等会要跟男朋友回鳟州吗?”赵然问。
申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半,“要回的。”
听出她有些犹豫,赵然突然想到关键问题:“当初你不是说和家人去鳟州……”她恍然大悟似的拍大腿,“不会私奔了吧你俩!”
申梨瞪大眼睛赶紧摆手,“不是啊不是啊,怎么可能。”
“你家里人知道他吗?”
被灵魂拷问,申梨仔细地想了想,申长顺欠谢骋钱,那就相当于知道吧。
于是点头。
赵然说她闷声办大事。
又聊了半小时,看时间也不早了,再恋恋不舍终要分别。
是赵然先提出的,“回去吧,这里离鳟州路上也不近。”
一句话撂下,申梨的眼睛就红了。
她好讨厌分别。
“别哭别哭,哎呀看你这样我也——”赵然吸鼻子,将眼泪憋回去,“每年放假我都会争取回来的。”
最终两人又磨蹭了二十分钟才从咖啡厅出来。
谢骋看到她们,重新坐好,启动车子。
赵然在马路那头踮脚看,主驾驶窗户是开着的,男人的侧影显露出来,胳膊架在窗框上,给人一种硬朗又松弛的印象。
走之前,赵然语重心长地嘱咐申梨,“谈恋爱仪式感还是很必要的。哪怕没有鲜花玫瑰,烟火晚宴,也要有正式的表白来确立关系。别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又不明不白的分开。”
申梨听进心里去,重重点头,说知道的。
赵然拍拍她肩膀,说希望下次见面,不要再模棱两可的说话了。
希望她对这段关系是自信的。
就像和别人承认自己是她的好朋友那样。
*
申梨上车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
谢骋看着她,“哭了?”
“没。”红眼圈不算。
“要不要在这儿再转转?”
申梨摇头,她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既然这样,谢骋调转方向,往回行驶。
只是开到一半,申梨突然说:“我们别回鳟州了。”
谢骋讶异看她。
“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吧,这样你能好好休息。”
“我在那边很忙,每天东奔西跑。”
潜台词是没时间陪她。
可申梨不在意,眼神坚定地看他,“我可以一直在酒店等你。”说完又垂下头,声音很小的,“带着我行吗?”
即将开学,她就要住寝室了。
谢骋每天这么忙,不知道多久能见一次。
担心他舟车劳顿是一方面,更在意的其实是很久都见不到面。
申梨承认自己很粘人。
她不想掩饰。
“还有十天就开学了,得提前报道准备日常用品,算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一周。”她心里默默计算,补充道,“一周都算不上,因为每天都见不了几小时。”
女人斤斤计较起来,真是算力神。
话说得可怜又正式,谢骋只得同意,表示每天会尽量快点结束工作回来陪她。
下一个市区与回鳟州是不同方向,高速上换了道口。天色昏昏的,申梨没有看清路标。
不过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没问题。
路上,谢骋接到隋鑫的电话,问他干嘛呢。
谢骋说:“开车。”
“往哪儿去啊?”
“徽溪。”
“那也不远,最近干的怎么样?”
“还行,带了仨人,有点起色。”
“正经不错啊,上次我跟思景他们喝酒,聊着你出了安埠好久都见不到面。”隋鑫啧啧道,“那姑娘走了吗?”
谢骋快速从后视镜中扫申梨一眼。
她头靠在玻璃上,闭目,看着是睡着了。
谢骋压低嗓音说:“没有。”
“不是,你怎么回事。”隋鑫这一嗓子动静大,谢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迅速按减音量,“你到底怎么想的,跟哥几个说说。”
“我开车呢,你要没正经事儿先挂了。”
说着,人就要撂电话。
话筒那头“哎哎”地叫,谢骋又重新贴回耳朵听。
“我那小烧烤店不想干了,你那要是缺人,也能拍板的话,我跟你干去吧。”
这事儿谢骋确实不能做决定。
“烧烤店怎么了?”他问。
“别提了,最近总有人闹事,说小区下面不让弄开火的底商,估计往后市区慢慢都开始这样整顿了,但是换店铺咱也不知道客流行不行啊,所以想着要是有门路做做别的。”
谢骋想了两秒,说:“等我找时间问问,估计问题不大。”
听到这么说,隋鑫就有底了。
不能成的事儿,谢骋一般都不答应,如果他能说道这个份儿上,成功率肯定高。
“那等你信儿。”
“嗯。”
谢骋放好手机,偏头看了眼副驾的人。
申梨还保持刚才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姿势,呼吸平缓,安安稳稳。
*
到了当地常驻的快捷酒店,谢骋停好车,将申梨叫醒。
“到了?”申梨缓缓睁眼。
“到了,下车吧。”
两人走到前台,这次谢骋开的大床房。
进屋之后,谢骋说要出门,申梨问他去哪里,他说到楼下买晚饭。
他不在的时间里,申梨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准备冲个热水澡。
脱衣服的时候,看见内裤上洇了一小片浅红。
她忙跑出去给谢骋打电话。
彼时谢骋正在楼下餐馆点餐,接起来:“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能帮我买点东西吗?”
“嗯,要什么?”
申梨犹豫了下,说:“卫生巾。”
谢骋的反应和预想中一致,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平静地说行,还顺带问有没有弄到裙子上。
申梨说没有。
等到申梨洗好,用毛巾包裹湿漉头发的时候,谢骋回来了,经过浴室门口伸手送进来个袋子。
申梨是穿着睡袍的,所以直接走过去接。谢骋侧身要避,听到她提醒,“我穿好了。”
袋子里面装着一次性内裤,保湿乳,肥皂,长短不一的卫生巾,一样一包。
收拾完毕出来的时候,电视开着,随便播放着伦理剧。
谢骋已经把饭盒摆好,两人边看电视边吃。
因为长途跋涉,到的时候就很晚了,吃完饭已经快要凌晨。
谢骋把残羹装好放到门外,回来直接进浴室冲澡。
申梨肚子鼓鼓的靠在床头,有意无意地按遥控器换台,其实是在等谢骋出来。
夏天天太热,谢骋几乎都是裸着上身睡觉,睡酒店有空调控温,他自然地找睡袍穿上。
床轻轻一颠,人爬上来。
“明天几点起床?”申梨将音量调小。
“不用管我,你想看电视就看。”谢骋也靠在床头,“我还不困,陪你一会儿。”
话音刚落,申梨的胳膊就圈了过来,隔着被子落在他小腹上。
谢骋垂眼看她手,随即侧目看她。
屋子里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电视的光亮。
屏幕正播放着海底潜水,幽兰色的光打在两人脸上,申梨眼睛黑漆漆地看着他。
谢骋唇角勾起,胳膊穿过她脖颈,将人搂在怀里。
压在身下的手,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申梨贪恋地回应,偏头蹭一蹭掌心,又回过头来看他。
“谢骋。”嗓音柔柔的。
“嗯?”
“我们以后都能一直这样吗?”
谢骋垂眸,笑了声,“哪样?”
“就是,只要见面,随时都可以拥抱,可以这样睡在一起。”申梨仰起头,轻轻亲他的嘴唇,“还有这样。”
后背一暖,谢骋将被子拽上来拢住她肩膀。
“可以,只要你想。”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她问出一直想问的,瞳仁亮晶晶,倒映着屏幕照耀的颜色,“你是我男朋友,对吗?”
一直抚摸着脸颊的手停顿。
申梨敏感地察觉到,眉心微微皱起。
倒是谢骋脸上没什么特别反应,“你说是就是。”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这个答案明显不是申梨想听到的。
她撑着坐起来,面对着半躺的谢骋。
黑发大片散落,搭在肩头也盖住半边脸,显得人是融在头发里面。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意愿,我想听你的回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懂。”
质问的口气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软绵绵的。
谢骋伸手将她身前的头发挪到后面去,鬓角散落下来,他又重新掖到耳后。
“意思就是,我无条件接受你的选择。”
申梨紧紧看着他,心里上下打鼓,可对方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很放松。
“你要是哪天不想要我了——”谢骋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搭在她肩上,拇指轻轻蹭着锁骨,“随时都可以走,不用跟我商量。”
什么啊。
申梨听得郁闷。
那种语气像提前赦免自己的人,又好像是个不被爱的孩子,叫人不知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申梨又看了谢骋一会,不懂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相处这么久了,申梨十成十地清楚,只要是谢骋不想说的,她好像从来问不出答案。
“我才不会不要你呢。”申梨重新躺下,又抱住他,“一直都是怕你不要我。”
头顶,低低的笑声。
申梨撅着嘴抬头,看他的喉结耸动。
讨厌,还笑。
气不过,她埋下脑袋咬了口坏人的肩膀。
谢骋象征性地吭一声。
很性感的声音。
他身子侧过来滑下去,将怀里的人抱紧。
“别总瞎想没用的。”谢骋说,“多想想未来的生活。”
“未来的生活有你啊,我想你也是在想未来。”
“傻啊你。”
申梨用脸蹭他的脖子,“认真的,我认真的呢!”
因为平时要上班,更文慢了点。
有人在看我的文好开心好开心。
所以今天晚上赶紧更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