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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吻 在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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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只感积水成洪,等真踏进去,才发觉远比想象要深,下方道路水已经漫过膝盖。谢骋全然不顾阻力,用最快速度朝她奔去。
如此雨势,伞已经不起作用,申梨手上拿着伞,浑身湿透,头发全部贴在脸上。
两人一齐朝着对方狂奔,越来越近。
天边道道白光,雷声紧随其后,轰轰隆隆。
狂风卷着骤雨劈头盖脸砸下来,申梨难受地不停眨着眼,睫毛挂住一串串水珠导致视线不清,脚下蹚着积水打滑,几次险些摔倒。
谢骋几步跨到她面前,抬起手掌,拭去她脸上不断往下淌的雨水和脸颊的湿发。
“是不是缺心眼!这么大的雨也敢蹚水过来!”
他语气后怕又无奈,不等人应声,揽住肩膀将她护在内侧,挡去迎面冲撞的风雨,两人半扶半拉转身朝车的方向走。
车门打开,他们钻进后排。
申梨浑身湿漉漉,喘着气解释:“突然打不通电话,我怕你有事。”
持续不停的风暴,和他车里奇怪的异响。
电话莫名其妙挂断,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这些未知让申梨恐惧。
她快速在屋内踱步,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负面想法,根本无法平息。
不出五分钟便做了决定,拿起门卫留下的伞,快步冲出去找他。
“能有什么事,嗯?”他紧紧看着她,眼中有怒意,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害怕。”
“怕什么,不到三公里,游我也能游回去!”
语气不好听,赶着往上说,申梨也委屈起来,扬声:“我就是害怕!”
她梗起脖颈,不甘示弱,瞳仁里全是怪罪。
明明是为他好,明明是担心他!
走了这么久,这么大的雨,一路上好害怕,浑身又湿得好难受。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惊喜和放松无与伦比,可现在他的每个表情,每一句话和给出的反应,叫申梨很失望,很生气。
她皱起眉头,喉咙发紧,“联系不上你,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困在哪里?是不是看不清路撞到哪里?周围有没有人?能不能求救?”
谢骋无声地看着她,面色缓和了些,却仍皱眉。
“太担心了,担心到根本没办法停止乱七八糟的坏念头,即便努力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可大脑根本不受控制,就连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等都做不到!”
“我死不了。”谢骋扯唇,自哂的语气,“真要出事,你反倒轻松。”
几乎是一盆冷水从头浇灌。
“怎么,怎么会轻松……”
难道是因为不需要还钱而轻松吗?可不是这样的啊,她本心并不是这样的啊!
申梨苦涩得上气不接下气,很轻很轻抽噎:“你是这么认为我的吗?”
话毕,连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不是她亲口说的吗。
两人破罐子破摔犟着不说话。
时间如同未开的刃,重重沿着神经划过。
谢骋浑身紧绷。
看她痛苦,他不见得毫无压力。
几种想法纷乱撕扯,上一秒认为她是被债务和生存压力困住,不得已与自己绑定。下一秒又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为什么会惶恐牵挂,不顾一切长途跋涉地为他而来。
眼睛分明看清了心意,心却怀疑着动摇着,不敢承接。
数分钟的沉默后,申梨实在挨不住,哽咽道:“我就不该来,不该操心你,你车技那么好,那么有本事,天塌下来都不会有问题,是我太闲了,想了太多没用的,自作多情,自讨苦吃。”
到这里已经语不成句。
“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妄想去救别人,太愚蠢,不想想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谢骋忍不住问。
申梨在泪水中,看着男人的影子模糊摇晃。
“为什么……”她自嘲地笑,“我不想见不到你,害怕见不到你,我……”到此停顿,她用力吞咽,减轻喉咙的紧涩感,“筹码也好,利用也好,什么都好,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她湿漉发抖地嘴唇开合翁动,一股脑将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情急之中身体跟着用力,被硌了一下,这才想起手中攥紧的东西,摊开掌心。
由于握太久太用力,四方棱角将皮肤刻出深浅不一的凹痕。
看清铜牌上方字符,谢骋胸膛肉眼可见地快速起伏。
心尖阵阵发涩,申梨的泪水一线一线,哭腔说道:“前几天和窦鑫鑫逛街,看到了这个,原本是打算等你回来再交给你的。可是,我想……是不是带着它来找你,你就绝对不会有事。路上我……我对着它不停乞求,一定要找到你……一定——”
尾音吞没,申梨感到眼前一暗,随着下巴被抬起,湿热的唇激烈地覆上来。
她瞪大双眼,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后脑被谢骋控住,他堵住她所有呼吸。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理智和克制像飞迸瓦解的岩土,被欲望轻易地捏成一盘散沙。
深埋太久的情动渴望如骇浪反扑。
巨大的喜悦将谢骋淹没,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满足。
她坚定地选择了他。并用行动证明,相比于失去他的恐惧,极端天气带来的凶险变得那样微不足道。
申梨颤抖着想要呼吸,却被男人一把按倒,封死在自己与座椅之间。
光是这样,脑子就已经停止运转,直到他的舌头闯入,变得一片空白。
他弓着身子,一条腿屈起撑在她两腿之间,舌头讨伐般在口中捣动,激起阵阵难以启齿的声音。
申梨听得浑身战栗,紧闭双眼。
她不会吻,一直在被动承受,却也感觉到身体某处有股奇妙的感觉,又热又润,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谢骋发觉申梨的唇舌柔软到不可思议,她拙劣回应,却能勾着人想不断向前探索。
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他急迫地捧起她双颊,更加用力地吮吸。
头被微微抬起,申梨脆弱地提高脖颈,想去迎合,却太需要氧气。手搪在两人之间,紧抓男人的衣襟。
头晕目眩,她下意识推了推。
谢骋感知到,动作停顿,嘴唇慢慢剥离。
他的呼吸沉且急促,眼神灼人,沾水的容颜竟性感妖冶。
深望着她的瞳孔,声线震颤地开口。
“你不是筹码。”谢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泪水,“从来都不是。”
“谢骋……”申梨轻轻唤他,表情可怜极了,落进男人眼里,全变成撩拨。
车厢内混着闷热和落雨的潮气,蒸腾起一层黏稠雾霭,混着年轻男人和少女的体肤之味。
谢骋跪起身体,衣服湿着贴在皮肤上难受,他揪住衣摆从头顶扯下。
不夸张却薄韧藏力的肌肉全然展露,申梨眼球都被定住,呆呆地看。
他忽然勾唇坏笑,垂眼俯视她,问:“想摸吗?”
话落,就见女孩小鹿般闪躲的眼,眨眨地抬起,再落下。
申梨屏住呼吸,腹上的肌肉轮廓在咫尺之间,她试探着伸出食指。
男人就淡定多了,好整以暇观赏,却也迫不及待地微微前挺。
见人太犹豫,他痞样子忽地捏住无限接近的手指,四指前推熨开她手掌,大发慈悲地按下去。
他身体太火热,就趁得她手冰,一瞬间敏感,眼眸都眯了眯。
荷尔蒙尽情分泌,狭小空间太缱绻。
谢骋左手抓着她紧贴自己,右手打开她紧攥的拳,食指无名指合并,穿过绳结,平安扣落入自己掌心。
“申梨。”他双眼含情,语气里尽是温柔,“我们都会平安。”
刹那间将人拦腰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申梨赶紧搂住他脖子,脸颊火热地深埋他肩膀。
感受到他双手插进衣料圈住了腰,掌心薄茧粗粒,划过细腻光滑的腰窝。申梨不可抑制地吸气,发出轻吟。
“看着我。”耳边男人声音带喘,诱哄她。
申梨太害羞了,更加搂紧他的脖子,频频摇头。
“让我亲亲你。”谢骋不断抚摸她的头发,将黏在脖颈的发丝拨开。
久久的拥抱使得申梨湿透的上衣变得温热,她不愿离开,她好喜欢被这样紧紧抱住。
谢骋的嘴唇轻点她颈侧皮肤,发问含糊在喉咙,“不想?”
想的。
她是想和他接吻的。
无论抚摸、揉捏,还是捧在掌心,所有动作都带有怜惜的含义,她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于对方而言,是稀有珍贵的宝贝。肢体语言和生理反应,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他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
申梨退开一点,含着头,起初不敢看谢骋的眼睛。
谢骋手掌包住女孩秀气小脸,拇指缓慢摩擦她的唇。
看了她好一会儿,说:“我们在车里。”
申梨还有些发懵,顺着说:“嗯,你的车。”
“怕吗?”
光线微弱,暗淡的橙黄色路灯光随水折射进来,投在身上晃起影子波纹。
四下偏僻,看不见一栋居民楼。极端天气肆虐,耳边只剩连绵不绝的雨响混着尖锐风嚎,可奇怪,申梨竟也没有一丝害怕。
这辆车从前载着她仓促逃离窘境,也一次次送她回到安稳港湾。来的路上,她止不住浑身发颤,可一旦坐进车厢,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申梨摇头,说:“不怕。”
在暴雨翻涌的深夜,车体隔绝外界狂风骤雨,像只有他们二人才能进入的庇护所,包裹所有秘密和心意。
那天,是一切的伊始,申梨开始希望时间慢下来。
那天,他们吻了好久好久。
*
后来,谢骋用申梨的手机叫了拖车等统一调度,两人趁风雨弱下来时徒步离开。
车修好后,平安扣自然挂了进去。
生活照常,却也悄然发生改变。
申梨开始犯懒,平时闹钟一响,她即便再困也会撑着坐起来消散倦怠。现在经常要谢骋站在床下摇摇她。
谢骋个子高,站直就能看到她夹在枕头和被子之间的睡颜。得益于双方敞开心扉,他无所顾忌,有时候干脆爬上床,手臂撑在防坠栏杆上,托起她的头,使劲儿将人亲醒。
逐渐,这套叫醒的方式很少再用到。
因为申梨开始赖在他床上不走。
这间屋子早年是门卫值班室,熄灯不断电,风扇能整夜不停运转。
申梨尤其喜欢熄灯后,和谢骋并肩躺在床上听音乐。
她从未觉得人生能这般轻松自在。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在潺潺歌声中,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绵长的呼吸,暗自期待他随时倾身靠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自己。
每当这时,申梨都会揽住谢骋的脖子,问:“你喜欢我吗?”
谢骋轻轻地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呼吸之间,告诉她:“很喜欢。”
缠绵汹涌的吻落下,许久不愿分开。
只是睡在一起也有弊端。
偶尔申梨会不小心碰到,慌张缩回手。
谢骋笑着训她不要乱动。
哪里是乱动,太突兀了,她也不想的呀。
亲亲的时候会碰到,抱在一起的时候会碰到,有时候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伸手也会碰到。
有次申梨靠在他身上,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什么感觉呀?”
谢骋说:“难受。”
即便难受,却也不会再深入。
他们的亲密只停留在拥抱、接吻,从不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