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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像靠在他身上 有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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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智能机,生活变得有乐趣一些。
赵然每天能给申梨发好多条消息,而申梨也开始期待忙里偷闲同她聊天。
当然,也会主动给谢骋发消息。
刚开始不知道说什么,点开两人会话框,试探地发个:【Hi~】
几小时过去得空上厕所,看到谢骋回:【?】。
申梨脸一热,手指在屏幕快速点击:【就是,试试看你能不能收到~】
咬着指甲等了一会,对面迟迟没回消息,只能赶紧跑出去干活。
傍晚七点是下班时间,中班员工会在七点十分之前换下工作服。
每到这个时候申梨都忙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
她深刻地理解到赚钱有多难,遥想当时谢骋借给父亲的三万块,究竟是怎样攒下的。
那串始终关机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自有手机后几乎每天都会发一条信息给申长顺,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号码,叫他联系自己。
今天也同样,坐下休息的时间里发条一摸一样内容的短信,捶腿间隙同事走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坐公交,她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点头应好。
走到站点,闲聊之中发现对方也是同年毕业,为了以后报考能互相询问便加了好友。
这才看到谢骋十分钟前发来的两条未读消息。
点开——
第一条:【能】
第二条:【~】
世界消音。
申梨听见耳朵里咚咚的心跳声。
好像有无数彩色气球从天空降落,灯光在潮湿地雾气中折射成万花筒。
她站在五彩斑斓的街区,感受着四周缤纷流转的色彩,仿佛置身朦胧又迷离的梦境深处。
灵魂变得轻盈,兴奋得要飘起来。
同事提醒公交车到了。
申梨回神,跟对方说再见赶紧上车。
一路上,她的嘴角没下来过。看着对话框里的波浪符号,觉得好像从遥远的未来涌进幸福的浪花,充盈得内心满满当当。
之前从没觉得路途很遥远,发呆、学习、背单词都可以消磨时间。
而如今她望着倒退的街景,希望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赚到钱,快点还给他。
到时她在他面前终于是平等的,不是谁的女儿,不是筹码,也不是欠债的人。
那样的话……
想拥有能容纳自己的小屋,永远不会被驱逐的小屋。
这个愿望起码有资格问出口了吧。
*
隔天,申梨从窦鑫鑫那听到小道消息。
六月底厂子里要庆祝成立五周年。
申梨问:“是要举办活动吗?”
“这地方能办什么活动,就是在食堂聚餐,吃点好的,外加啤酒畅饮。”窦鑫鑫往发尾抹弹力素,嘴巴一努,“便宜那帮男人了,怎么不给女工搞面膜畅贴呢。”
男女比例失衡,自然福利是偏向大多数人的。
理解归理解,免不了牢骚。
不过窦鑫鑫想到从食堂厨师那打探来的大餐,心里又找到平衡,“也可以啦,刘哥大出血,鸡鸭鹅鱼都是小节目,听说有海鲜呢,我最喜欢海鲜了。”转头又问申梨,“你喜欢吃不?”
申梨点点头,说:“喜欢的。”
只是好多好多年没吃过了,最后一次闻到海鲜的味道,还是几个月前在谢骋车里。
具体举办时间,申梨是从谢骋那听到的。因为谢骋当天要陪着采购忙活,晚上没法接她,朝门卫借辆二八自行车叫她来回骑一天。
借完之后,马后炮地问:“你会骑吧?”
申梨看着车子,嗡嗡说:“会。”
“那行。”谢骋拍拍车座,朝她扬下巴,“来一圈。”
“不不,别了吧。”
“这车轮太大,横梁也高,你得试试再上道。”
他料想申梨会骑也肯定很多年没骑过。
果然,人跨步上车子,需要将身体倾斜三十度才能踩实地面,靠发力平衡的瞬间蹬出去。
这还不算完,车把太低,车座太高,轮子又大掌握不好方向。
只见上一秒申梨还得意于向谢骋展示车技,下一秒就歪歪扭扭滑出去了。
她轻呼,情急不停叫他名字。
就感觉车子猛地向后一顿,继而慢慢平衡下来。
谢骋的声音在她身后,双手紧抓后座。
“就你这样的还说会呢?”
往后几天下班后,就是申梨的练车时间,练习地点是宿舍楼后的工厂大院,有一片荒废操场。
工人们经常趴着窗户看人影在下面一圈又一圈地骑。
有时候控制不住平衡,车把乱晃,就听上面一帮男人起哄喊:“歪了歪了。”
紧接着是笑声。
大家没有恶意,都拿她当小孩,听得多了申梨脸皮也厚起来,使劲儿蹬着说:“你们要给我喊摔了!”
窦鑫鑫偶尔会来陪同,借着考验申梨技术的理由,让她驮自己玩一会儿。
还趁机在后面搂她,说:“腰怎么能这么细呀!”
申梨已经见怪不怪了,越是这样,越叫窦鑫鑫想尽情的摸。
也会羡慕地听她讲:“嫉妒小谢每天都可以摸你。”
一般听到这话申梨的车技会瞬间消失到外太空,引得后座上的人赶紧跳下来。
“没事吧?”窦鑫鑫问,“怎么每次提到你家谢骋都这么大反应。”
你家……谢骋……
申梨脸热得红扑扑。
窦鑫鑫瞧见这反应又磕上了,“都住在一起还害羞,太纯情了,他得上多少火呀。”
有次恰巧被谢骋听见,他停在楼宇之间的空隙中,倚靠在墙上看。
操场上的小身影骑得熟练多了,后座上手舞足蹈像八爪鱼一样的女士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她穿着两人从大集上淘的一套粉色运动服。
短袖短裤上有白色的条纹,顺着条纹而下,是修长的四肢。
发丝飞扬,掠过她白皙精致的面颊。
谢骋恍惚觉得,那发丝像是撩在心上,痒得无处抓挠。
申梨单手握把,捋了下粘在嘴边的头发,还没等掖到耳后,另一边又故意作对似的飞来挡住眼睛。
她偏头去避,目光落至不远处。
男人抬眉,眼神里的情绪敛在阴影里。
申梨发现谢骋,稳稳地骑车而来。
她的身后是一片荒芜的黑暗,脸庞被宿舍窗子投下的灯光照耀得无比清晰。
那是在笑。
笑容里透出的清媚,灼他眼睛,晃他心神。
再多看一会,他眼睛都要花了。
快到近时,窦鑫鑫一跃而下,对谢骋说:“你们家申梨学什么都快,不愧是要上大学的人。”
又是你们家……
申梨真想捂她嘴巴。
她试探地去看谢骋表情。
只见人面无波澜,倒是承认了后半句:“是快了。”又想起什么,问她,“哪天出分?”
申梨说:“明天晚上。”
“这好事儿都赶在一起了。”窦鑫鑫心直口快,说话没有弯绕,“庆祝五周年同时还能庆祝你金榜题名。”
“明天只是出分数,报名和录取是后面的事。”申梨解释。
可窦鑫鑫认定没差,在她心里,申梨似乎能吊打一众学生,顶尖学府任尔挑选一般。
路上她不停规划和幻想大学生活,激动得像自己也要入学那样。
*
原本申梨心态还不错,可第二天收到赵然因为出分忐忑而不断发来的信息,也紧张起来。
同事看出她心不在焉,问是不是担心分数。
申梨直说:“有点。”
同事安慰她:“怎样也要晚上八点后呢,提前焦虑的话,一天都过不好了。”
说的在理。
“谢谢你。”申梨柔和地笑,“我会调整好的。”
抽空她将原话复述给赵然听,对方就没她那么好哄了,发了好多哭脸,说自己道理都懂。
餐馆也知道今天高考出分,很有人情味地特赦兼职员工提前下班一小时。
申梨在公交站给谢骋发消息说自己提前下班的事,谢骋回的很快,说:【活动八点开始,能赶上。】
厂子食堂日常伙食算说得过去,有荤有素,但不经常换菜品。
所以下血本办一次活动,工人们肯定要抢着贵的食物来下酒。
前一天晚上谢骋形容场面用词是——饕餮。
当时申梨听后在床上笑了好大一会儿,床板都在轻轻摇晃。
谢骋说:“你要是九点才回来,估计值钱的全被他们抢跑了。”
话虽这么讲,但申梨心里清楚,即使赶不上谢骋也会把好的单独给她留出一份。
门卫的二八自行车被申梨锁在到站点附近,她推着车子上马路的时候接到谢骋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申梨说:“骑车半小时就到。”
“我去路上迎你。”
“不用的,你先吃。”
“我都出来了。”
申梨耸肩,开玩笑时语气娇娇的,“不怕饕餮吗?”
话筒那边没忍住笑,语气相当随意,“怕啊。”她听见轻微的喘气声,是谢骋跑了起来,“怕他们给我也吃了。”
小车在夏夜晚风中自在地向前行驶。
笔直大路划开双向车道,遥遥的路那头,正有人奔赴而来。
夜色蒙住视野,虽然隔着漫长的路途,尚且看不到彼此身影,却莫名笃定地感知着距离持续收窄。
申梨感觉到心跳轻轻震颤,满是快要相见,无限贴近的悸动。
脚下的速度逐步提升,时光罔计漫然,和风一起从身边飞过。
谢骋再次拨她电话的时候,正巧看到视野里出现熟悉的轮廓。
他放下手机,朝影子跑去。
申梨远远地喊:“慢点,你不要跑呀。”
她更加快速地蹬起来,直到双方脸上的神色也看清了。
按闸,停下。
一对一目均是气喘吁吁。
他们互相听了对方一分钟的呼吸。
谢骋上前将车把换过来,下巴朝申梨一扬,说:“上车。”
申梨灵巧跳到后座,没犹豫地抓紧他腰间衣服。
谢骋的腿长而有力,车骑得很快。
宽大的T恤被风吹鼓,在申梨的脸上扫呀扫。
好痒好痒。
申梨闭着眼睛轻轻笑,不知道想些什么,悄悄地歪头,贴在鼓起衣服上,凹出小窝。
她看着影子,就像靠在他身上呢。
害羞的心思无限膨胀,胀到自己都害臊了,赶紧直起身子,痛斥自己在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