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机甲维修师》孤独的卡皮巴拉

35、第 35 章 只是临时标

　　发|情期来得突然而凶猛。
　　辰小尘是在第三天傍晚察觉到的。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燥热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先是小腹，然后沿着脊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麻、耳根发烫。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翻工装口袋——维修师的习惯让他随身携带一个微型急救包，里面通常会备着一支应急抑制剂。

　　但今天没有。
　　他忘了，这件工装是昨天从那堆残骸里翻出来的备用衣物，口袋里的东西早就在爆炸中散落得一干二净。

　　“凌霄。”他叫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凌霄正在小屋外面处理他们从残骸上搜集来的可用物资，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身走了进来。小屋没有门，只有一块粗布帘子挡着风，凌霄掀开帘子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那股冷风裹着他身上雪松和冷冽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辰小尘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他想说，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凌霄已经看出不对劲了。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快步走到辰小尘面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两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辰小尘的体温高得烫手，而凌霄的指尖微凉，凉与热的接触让辰小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

　　“发|情期？”凌霄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眼底已经翻涌起了暗色。
　　辰小尘别过脸去，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逼退那股正在吞噬他理智的热潮。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那层粗糙的兽皮，指节泛白，整个人在轻微地发抖。

　　“抑制剂……本来应该还有三天才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力挤出来的。
　　凌霄没有说话。他已经站起来，在小屋里快速翻了一遍。两个人的行李、从残骸上捡回来的物资、甚至小屋原主人留下的杂物，他都翻了个遍。没有抑制剂。一星半点的都没有。

　　这个星球的落后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别说抑制剂了，连基础通讯设备都没有，他们甚至没办法向外界发送一个求救信号。搜索队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能不能找到这里，全是未知数。

　　凌霄走回辰小尘身边的时候，情况已经更糟了。

　　辰小尘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带着明显的Omega发情期特有的甜腻气息，那股气息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凌霄的Alpha信息素被这气息勾得沸腾起来，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标记、占有，但他死死地压住了那股本能，在辰小尘面前蹲下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小尘，看着我。”

　　辰小尘摇了一下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他不敢看凌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脸红得像要滴血，瞳孔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像一朵正在颓废盛放的花。他不想让凌霄看到这样的自己。

　　但凌霄不打算给他选择的机会。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后颈，拇指按在腺体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辰小尘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捏住了命门，那股正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热潮在那一瞬间被强行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临时标记，”凌霄的声音近在耳边，低沉而克制，像在询问，又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拒绝的事实，“可以吗？”

　　辰小尘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他知道的，他知道只有这个办法了。没有抑制剂，没有医疗条件，在这颗连基础通讯都没有的落后星球上，如果他再不接受Alpha的信息素介入，发情热的持续消耗会在两天内把他的身体拖垮。

　　他怕的不是临时标记本身。

　　他怕的是临时标记之后，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推开凌霄。

　　“凌霄。”他终于抬起头来，浅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凌霄的眼神又倔强又脆弱，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只是临时标记。”
　　凌霄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里有心疼，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辰小尘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我保证，”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剩下的，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
　　辰小尘闭上眼睛，侧过头，把后颈暴露在凌霄面前。

　　那是Omega最脆弱的部位，腺体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因为发情期的缘故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甜腻的信息素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

　　凌霄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处腺体的时候，辰小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了脊髓。凌霄没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先用嘴唇轻轻含住了那层薄薄的皮肤，舌尖极轻极慢地舔过腺体的表面，感受着辰小尘在他怀里细微的、无法自控的痉挛。

　　他的Alpha信息素从齿间渗透出来，雪松和冷冽金属的气息与辰小尘浓烈的Omega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疼的话就告诉我。”凌霄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在辰小尘的皮肤上，气息拂过腺体，辰小尘攥紧了凌霄的衣服。

　　然后凌霄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腺体的瞬间，辰小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他的信息素和凌霄的信息素通过那个缺口疯狂地涌入彼此，交换、融合、纠缠再不可分割。

　　凌霄的Alpha信息素像滚烫的岩浆一样注入了他的腺体，沿着他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与他的每一个细胞结合。那股信息素带着凌霄独有的气息和温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在他的身体里烙下了印记。不是永久的标记，但那种被占有、被保护、被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是一样的，强烈到让辰小尘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霄没有松开牙齿，保持着注入信息素的状态，一只手按在辰小尘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他能感觉到辰小尘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发|情期的高热在信息素的介入下一点一点地退潮，像被驯服的野兽终于收起了獠牙。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小屋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凌霄终于松开了牙齿，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个还在渗血的咬痕，将伤口上残留的血迹和自己的信息素一起卷进口中。那个动作太过温柔了，温柔到辰小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了，”凌霄的声音有些哑，他把辰小尘从怀里轻轻拉出来一点，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描摹着辰小尘被泪水打湿的眉眼，“还难受吗？”

　　辰小尘摇了摇头。发情期的热潮已经退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是身体深处的疲惫和无力感。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凌霄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没有睡，浅灰色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凌霄的下巴，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刚刚咬过他的那两片嘴唇。

　　“凌霄。”他叫了一声。
　　“嗯。”
　　“我好困。”辰小尘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般的鼻音。“我要睡觉……”

　　凌霄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笑，而是从胸腔里发出的、低低沉沉的、带着无尽温柔的笑。

　　他笑的时候胸膛在震动，那种震动通过两个人紧贴的身体传导到辰小尘身上，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脊背，舒服得他想闭上眼睛。

　　“睡吧，”凌霄低下头，嘴唇贴着辰小尘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我守着你。”

　　辰小尘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红得像要滴血。他想推开凌霄，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手指攥着凌霄的衣服攥得紧紧的，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在凌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一样缩成一团。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那颗低垂的星球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发出暗淡的红光，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小屋，但凌霄的体温像一座移动的热源，把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

　　在他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他感觉到凌霄的嘴唇又贴上了他的后颈，在那处新鲜的咬痕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蝴蝶停在一片花瓣上。

　　“晚安，小尘。”

　　他在那个声音里放松了所有的戒备，沉入了来到这颗星球之后第一个没有噩梦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