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9、手冢国一关卡—疼痛与宽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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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手冢国一关卡—疼痛与宽容
但是，我还是不能承认也不会同意——手冢国一这话说得很绝对，语气虽然少了开始的狠厉慈祥了很多，但是那份坚决却是直刺冷泉良丸的心。
果然不行啊……还真的是……
“爷爷。”少年似永远平稳的声线将两人之间窒息一般的空间扭曲。
冷泉站起身原本皱起的眉柔和下来，不过还是能够从那双深蓝的眼中看到些许无奈。
手冢对着他点点头，“前辈。”
老人坐于廊上双手交错插在和服的袖子中，对于孙子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双目看着庭院中倾倒着水的鹿音子。
手冢跨下廊台，站到花白头发的老人面前，九十度躬身，“爷爷，这一次，请您原谅我的任性。”声音诚恳，而表情是什么，或许只他自己知道。
冷泉反应快速的在手冢走下来时就站在他身边，而少年弯腰的时候他也弯了腰，原本在和手冢国一交流时消弭的疼痛再次侵袭，疼得要命，但也提醒他这种代价如果是和手冢继续走下去的付出之物，那还真的是相当的轻呢。
这个原本因为茶发少年的到来而颤动起来空间再次沉寂让人呼吸苦难起来，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或许只是几十秒，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十分钟……直到听到一声沉重的苍老哀叹，“国光，不必要如此……因为就算你这样我还是不会同意的。良丸，还有四天暑假就结束了吧，到时候你也回家去，这段时间的事情——”
没等眼前的老人说完后，冷泉良丸就抬起了头，也不管再次因为迅速动作而扭到的腰，“爷爷，您认为就算你说这段时间是个玩笑，让我们忘记这样的话我们就会真的照做吗？”
深蓝的瞳孔坚毅而决然，那是没有留任何一份余地的眼神，“爷爷，您说国光是个固执的人，这个我知道。而我正巧也是个固执的家伙。”在这句话间他和手冢国一那双锋利眼眸对上后便没有移开。
手冢仍旧弯着腰，从弯折的弧度中除了恳求也透着坚决。
这是手冢国光第几次以这样的态度面对自己，手冢国一记得很清楚，除了七岁那年要求自己训练他而低下头之后……时隔九年，那时候也是看不见表情的，但可以想象肯定是咬着嘴唇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如今，应该就是面无表情着，眼神却是如这一刻的感觉一般坚决吧。莫名的，他原本不可动摇的决定忽然晃了下……
而良丸这混蛋小子的话还真的就是刺中了他的心，……凭着固执两个字吗？
“……两个月吧，两个月还不到呀，国光你就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和你身边的人绑在一起吗？”
“我和前辈正式相处了两个月，但在三年前就认识了。……虽然这话在爷爷听来可能还是显得冲动，但是——”
这次是老人打断了手冢的话，“我啊，还想要看着孙子的儿子出世呢。”本就雪白华发的老人原本还锋利的如同尖刀般的眼神此刻像是被铁锈侵蚀了似地，一下子又是老了几岁般。
从额头滑落的汗珠慢慢在蒸发在空气中，八月下旬的夏夜还是很热，但是今晚却有种凉到骨子里的感觉。
冷泉就是最怕听到这样的话，而身边的人一下子僵硬的身体也足以说明这话杀伤力，……果然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吗？腰间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还真的是扭伤的不轻啊……握着的手被一只手掰开，粘腻的汗水相合。
相握的手骨骼分明，之前就说过叫少年多吃点肉，但还是没见长。
“爷爷。”手冢抬起了头，挺直的背如同慢镜头播放般直到和手冢国一对上视线，正如同刚才背展现的意志，“请原谅我的任性。”相同的话却是更坚定了。
风吹着树发出沙沙声，鹿音子发出“空——”脆响振断了停滞的时间，叹息声也随着传来，但出口的话语中肃穆的可以，“你们两个，都到训练室来。”
手冢国一身着白色的柔道服，赤脚站在榻榻米中央，眼神凌厉的看着穿着冷泉和手冢，双手十指交叉，“良丸，三分钟。国光，计时。”
手冢看着冷泉前辈在叫了名字后就站定于祖父的面前，仍旧是白色的柔道服穿在冷泉良丸身上又是另外一种的感觉。原本要说的话噎在了喉咙口，但是之前他就看出来了，前辈的腰部应该先前就扭到了吧，那些小动作和皱眉的表情他还是注意到的，“爷爷。前辈刚才受伤了，我——”
“难道我还不清楚，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一副恳求我的样子……你们两个未来一定都很出色，但是前提是有一个正常的生活。计时！”一声厉吼，原本一直是无懈可击的老人如今的表情带着深切的疼痛，手冢知道祖父真的是不会改变决定了……至少这一刻。
“国光，开始吧。”刺痛刺激着神经，而此时，出手的一瞬间冷泉又觉得浑身都有着使不完的劲，那份痛楚化进血骨让他更觉得沸腾。
三分钟的时间手冢国光却觉得异常的漫长，就像是小时候被祖父训练时那样的难以忍受，但这次不是因为枯燥和身体的痛楚，而是心中的焦躁。
呼了一口气，手冢看着手中计时器跳动的时间，他不知道十分钟后祖父的决议是什么。……眼前是被摔倒再次站起来的修长身影，……冷泉前辈这么努力啊，而自己做了什么呢？……手冢国光闭上那双褐色的眸子，再次睁开是沉重的让人觉得窒息的情绪再次化成了坚毅。
“爷爷。”话音刚落冷泉将老人摔倒的一幕印入眼帘，“砰——”随着而来的声音让手冢的思维断了。
“爷爷，没事吧。”冷泉也没想到自己会成功，毕竟一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将老人扳倒过，这一刻到没有胜利的实感，倒觉得老人家的身体不会吃不消吧。……动手搀扶的时候就被站起来的手冢国一给再次摔倒。
倒在地上的冷泉有些哭笑不得，关节和腰部的疼痛更是最大化的刺入神经，可以说，今天是这段训练时期最痛苦的一天……
而此刻计时器也满了三分钟，“时间到。”手冢立马走到了冷泉身边，脸上忍不住泄露的关切全部看在了手冢国一的眼中。
“爸。”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儿子他们的彩菜终于忍不住到了训练室，入眼的一幕就是儿子搀扶起不稳的冷泉的画面，心里一惊，双手后背的老人站得笔直，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是沉痛无比。
“爸……”如同叹息的喊道。
“彩菜，把水果拿过来。”淡淡的开口，彩菜却是松了口气，“好。”
“良丸，刚才三分钟还没到就对对手可乘之机以后万万不可了。”
冷泉靠着手冢，手冢国一的声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是。”乖乖应了一声。
“我们去走廊谈谈。”比起客厅的冷气，夏夜的天总是闷热非常，但他还是更喜欢这样自然的温度。
*
在手冢彩菜端着果盘出现之前，走廊上的三人没有任何交谈，冷泉坐在手冢身边，他虽然全身酸痛但是在面对接下来会得到决议面前都是小事了。
“你们三个，不要不说话啊，这么热的天，刚才还做了那么大的运动量，吃点冰西瓜。”手冢彩菜将果盘放下坐到父亲身边，想不说话的，但是看三个人都没有动作叹了口气后就分别派发了一块塞到三人手里，“吃。”
冰凉凉的西瓜通过指尖传到进心里，冷泉刚要再次开口一手被手冢握住了，少年好似永远平稳的磁性音质配着虫鸣声有着舒缓人心的感觉，“爷爷，对不起……妈，对不起……”
只是道歉，单单这样的三个字却是让人觉得心生疼惜了。手冢国一放下西瓜抬手就要揉太阳穴，“爸，我来。”但孝顺的儿媳妇已经站起来到了身后跪下按在了两边，原本烦躁的心随之慢慢松了下来。
鹿音子的脆响还在继续，而老人也终于开了口，“我果然是老了，年轻人的思维真是理解不能啊。……记得在警局刚要退休的时候也碰到过一对固执的就要在一起的孩子，但是一年不到我就听说以不能挽回的结局收场，国光，良丸，我只是不想你们也这样下去。……既然你们这么固执，老头子我就再次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从暑假之后开始，一年，如果你们对对方还是抱有这样的心思，那么，再来谈未来的事情。”辗转起伏了几次的言辞，最后不容反驳的语气已经是手冢国一最后的退让。
“好。”
掷地有声的两声回应，饱含着相同程度的信念，冷泉和手冢相对的视线中都有些微的诧异，但很快又转变为笑意。
冷泉立马站了起来走到表情透着无奈的手冢国一面前，再次躬身，“爷爷，谢谢。”
“好了，坐下吧。”手冢国一仍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严肃之态，但是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和之前相比气氛的差别。
冷泉坐回去，他回想起刚才的话一个激灵，“就事论事”的说：“等等，爷爷，您不要告诉我您说的一年是我和国光都不能见到彼此的面。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得相思病的，而且……你这种说法根本更加让我们加深想念啊，到时候说不定这感情会越来越深的说。”
手冢国一捋了捋胡子，思考状，“我也是个固执的老人，想让我轻易的就同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年的时间，就保持普通情侣恋爱的状态，当然也不能做超出度的事情。到现在为我可还是不承认你是我孙子的恋人！”他一个瞪眼看向冷泉，再扫向自家孙子白净的脖间。
手冢也意识到祖父的意思，尴尬的低头看着手中的西瓜。
“良丸，有句话我要说清楚。既然国光选择了你，而且我、国晴和彩菜都知道了，那么你父母那边是不是也应该说清楚？”
“当然，暑假过后，我会带国光到我妈那里去。至于父亲那边您无须担心，他的心思永远不会再我身上。所以，爷爷，你放心。”冷泉说的很明确，没有一点拖拉。
手冢国一受用的点点头，“好了好了，把西瓜吃了就回房间洗澡吧。不过记住，我刚才说的事！”
“是。”冷泉站定严肃的应答。只是心里在叫苦不迭啊，之前在岳父那里是到明年一月……现在升级到明年八月了，这世道想要吃到喜欢的人真是困难啊困难。
在手冢搀扶着冷泉走到拐角处时听到了一句话。
“国光，不可以事事都让良丸着坏小子占便宜知道吗？”他的声音很响，冷泉听着身体僵硬了一下，欲哭无泪了。
（冷泉：不要这么折腾我吧QAQ。）
手冢一愣，“啊。”浅淡的微笑展现在薄厚适中的唇角。
一直不语的手冢彩菜原本担心的神色从无奈转为幸灾乐祸般的笑意。
*
原本还带着凌厉气势的犀利双眸在两人走后便黯淡下来，如今的手冢国一才真正像是一位八十六岁的老人，沉重的叹息声让手冢彩菜的手停了下来，坐到父亲身边后说，“爸，我开始还以为你会要国光在家人和良丸之间选择呢。没想到……”
“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再做警察的时候往往很多罪都是由于一下子失误，虽然他知道孙子那样的性格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前一刻的微笑还真是难得，“彩菜，你知道我是个古板的老家伙了，这次……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忍让了。”
“我明白，……爸，谢谢。”
一段安静后妇人柔和的声音响起，“爸，我们都没有做错吧。”
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妇人继续说了下去，“国光这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前几次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每次他做出了选择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如果我们都不支持他们，那就真的……是悲哀了。”说着，手冢彩菜仰起头，天上的星星今晚特别多，也很亮，映照在院子里的小池塘里很漂亮。
“和良丸在一起的国光，变得更耀眼了呢。”
“啊。”
老人低沉沧桑的声音渲染在夏夜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29、手冢国一关卡—疼痛与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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