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手冢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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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手冢国光
七岁之前的手冢是个如何的孩子，由他本人回忆的话会得到“顽皮、不听话、可笑”这样的评价吧。
手冢国一也从不后悔将自己孙子如此的天性给磨灭掉，但有时候也会想象着，如果是那样的孙子成长到现在……应该也会是个出色的能够在同龄人中玩得开而站于顶端的孩子。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一时间的有趣，因为每每看到如今严谨而冷静自持的孙子都让他觉得骄傲——更何况是网球上的出色天赋。
要问手冢国光在选择网球后付出了多少，大多数人都会将焦点聚集在国中受伤的左臂，除去这些，其实还有很多——少年的心性和不属于那个年龄要承担的东西，但手冢永远都不会认为这些需要用到后悔这个词。
手冢国光记得和冷泉良丸相识是在三年前的夏日祭上，那时对于这个前辈的印象停留在健谈以及和自己有共同话题上——最深的是后一点。在之后的练习赛上更让他对于冷泉良丸这个人有了一份新的认识——同为网球部的部长，同样是支柱一般的存在。
不同于生活中的嘻嘻哈哈，不同于场外和人相处的温和，当站在球场上时原本还微笑的脸会变得冷厉起来，虽然可能在不久之后的比赛途中又会嬉笑几句，但更多的时候冷泉周身的气场会变得冷凝——不会让人产生小看和轻视，让人产生要努力胜一场的冲劲。
——中途出现加入的立海大也是不可小视。
最后手冢国光败了，而且还是惨败。虽然结局在一开始就料到，但是他还是觉得不甘，不是不甘于输了，而是不甘于原来自己还是可以进步但却停滞不前了那么久。
练习赛结束后冷泉前辈对着他说了几句话，这是手冢到现在为止还清晰万分如同刻印在脑海中的话——“手冢君，你总有一天会比我走的更远，等到那时候再回头看我们这一刻的比赛时，可能会学到更多。而我，手冢君……除了对于同为眼镜收集者外，我可是很欣赏你的，虽然知道你在这之后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但，果然还是想要对你说一声：在努力的同时请不要一味的认为自己的处理方式是对于伙伴有益的而让自己受伤害，努力的同时不要忘了……网球比赛不是一个人在打，也不是一个人付出了那么多就能够肩负起所有的。”
——被看穿了。这是手冢国光那时唯一的想法。
在练习赛之后冷泉前辈和他之间似乎有了不可断的联系，青学的学园祭，前辈大学的校庆……以及更多次的祭典和练习赛。
而加叠的那么多次相处间，虽然两人更多的是讨论关于眼镜的话题，但有时也会扯到个人身上，而冷泉良丸的言论会让手冢一直记得。
“手冢君很坚强，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成熟、冷静、富有责任感的，明明只是十四岁却已经像是二十几岁的人——有时候的想法就连我这个大学生都有些自愧不如。……哎呀，说着说着，忽然就产生崇拜手冢君的感觉了。”
……
“手臂的事情还是庭田告诉我的，作为眼镜同好，手冢君也太见外了吧。早知道就应该告诉你我的手机号，这样你在德国的时候也可以和我通通话，即使不聊网球，聊聊日本和德国两国的眼镜也是件有趣事啊。”
……
“手冢君，聊眼镜的时候话多了不少呢，如果哪天在聊个人事情的时候我们也同样可以相谈甚欢……我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
……
和冷泉良丸的交谈时常会让手冢觉得轻松起来，当然和不二、乾等网球部队员的相处也是轻松的，但其中最大不同可能就在于……有几分被关照的感觉——这样的想法，起初冒出来的时候让手冢觉得惊异，不过很快又坦然接受了，和前辈相处的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感觉吧，虽然时常会被开玩笑但是不可否认的……被照顾了。
蓝发男子确实可以让人觉得莫名的放松，而那些有时候不着调的玩笑话明明不好笑，手冢也会柔和了脸部肌肉——大多数人不会知道。
即使这样，手冢也觉得他和冷泉的关系只是普通前辈和后辈的关系，直至高二的上半学期都不曾打破。
而让这份单纯的关系改变了的就是暑假的开始。
突然出现的巴哥犬，然后是附身到巴哥犬身上的冷泉前辈……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修长身影时，在看到巴哥犬在电脑上打字时……惊愕，不可置信，终究手冢在尽量冷静面对如此不正常情况的时候还是阻止不了被刺激到的神经——
“嗨~手冢君，宇多田刚才走之前说暑假期间我都要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哦~”在听到前辈开口后手冢觉得心神重新回到了身体，镇定下来后思绪也变得通顺，然后他了解到了这件怪异的事。
……前辈进浴室不带衣服，睡到半夜有抱人脖子癖好，到巴哥犬身上后似乎被狗狗影响的性格种种，都由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和冷泉前辈相处的久了，手冢发现，以前是他在被人照顾，而现在是他在照顾前辈……而晚上睡觉前常常会聊些关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话题，他一开始觉得别扭——将小时候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有几分羞窘，但是很快就会被前辈侃侃而谈着抛开了这份感觉……
手冢国光一直被人觉得是难以接近的类型，和不二周助等人不同——比如不二属于可以接近但是难以真正交心。大部分原因是那张不苟言笑和绷得紧紧的面皮，这样的因素导致了真正愿意和他相交的人——那些发花痴和后援团什么的除外——少之又少，除去网球部正选。
……要说的话，他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直线变得扭曲起来的，可能是一刹那，也可能是从最初就已经开始微妙的脱离了轨迹。
真正让手冢察觉到对于冷泉良丸的心情不同的起始，是从那场街头网球之后的。不得不说的是和前辈比赛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而激起的沸腾，握着球拍回击让精神的振奋感……明明不是正式的比赛，但手冢享受到的是无上的精神快\感。（XE了邪笑）
之后出现名为松雪美纱绪实为松雪梅沙的男扮女装的男子，在他说手冢和冷泉是GAY恋人的时候手冢是真的觉得惊愕——当然表面他还是表现的一贯面无表情，知道前辈是个喜欢玩闹、越乱越开心的家伙所以他自己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但隐隐的有些加快的心跳却是昭示了一些手冢不久前忽略的东西。
之后三人之间的交谈更是掺杂了不少嬉闹的成分，直到和宋雪梅沙告别，然后是冷泉前辈说出他们交往的前后经过，……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手冢大部分心思不在这上面……似乎眼前仍旧停留在刚才前辈用手指扯开松雪脖间缎带的那一幕……
“最近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家伙……”
这样的一句话如同一根细针戳进指尖般让手冢清醒了过来。然后是如同逃避似地提出了回家。
……
到家后和冷泉前辈再次比了一场，前一刻在球场上时手冢丢掉了所有杂七杂八的想法，而当比赛一结束所有的杂念又囤积了起来，前辈那样轻松说着洗澡这样的话让他觉得有几分不甘心，……像是只有他一个人烦恼的样子。
在上楼前母亲明着说是一起整理明天的早餐，但是手冢直觉的认为不可能那么简单，而事实证明……母亲单刀直入的问题让他一惊。
“国光，你知道刚才良丸看你的眼前是怎么样的吗？”他的沉默很快就在手冢彩菜续接的话下变得不重要，“很温柔呢，就像是你爸爸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你祖母还活着是，你祖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爱恋的人，看着喜欢之人的眼神。”
手冢看着自来水洗刷着红彤彤的番茄，低垂着的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在这样的言辞下再也平静不了。“妈……”叫出的声音有些暗哑。
头发被轻轻的揉了揉，他抬起眼看向温柔慈爱的母亲，但那双眼睛却也将一些哀叹展露出来，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似乎现在谈论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良丸是个好孩子呢，连一向严苛的爸爸都这么觉得。……国光对良丸是怎么看的？”
“……很好的前辈，风趣幽默。”其实还有很多，但是现在手冢并不打算详说。
手冢彩菜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个早熟的孩子永远都用不着他们操心呢，但果然父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存在的吗？“国光，你对良丸也是那样的心思吗？”
水还在哗啦啦的留下，但手冢国光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似乎只有茶发少年一个人身上被按了时间暂停，直到手中空置的感觉让他回了神。
手冢彩菜拿过番茄再洗，低着的头仍能让手冢将妇人柔软的眉眼看得一清二楚，“国光，如果你也有那份心思，藏着捏着可不是男人的做法。……当然，作为母亲，我又不希望……”
藏着捏着……这样的想法手冢倒还真没有过，因为他也是直到刚才才觉得这份心情是真的变质了，可是这样的心情有几分是真的属于喜欢的范畴……
——对于喜欢，手冢国光真的是个雏。
“妈，我知道。我会想清楚，……对不起。”
他会想清楚，至于冷泉前辈的想法，他也要知道……
*
最后，被吻的那刻，这种感觉……是他之前刻意忽略了，而这一刻掀起的巨浪足以让他的心脏跳得剧烈。手冢觉得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近在咫尺的眼眸中饱含的温柔笑意便是最好的证明吧。
母亲，很抱歉，但这次，我想任性一回，就像是七岁之前和人肆意打架，尽情嬉闹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仅此一次。
如果失败了，手冢国光也仍旧是手冢国光。
*
在很久后，手冢国光想起当时的自己，再看看将自己抱紧的男子，那一次任性真的是最后一次，而那个如果也没有发生。
“醒了？”磁性低哑的声音随着喷薄在颈间的热气将手冢的思绪打断。
“嗯。”
“今天就呆在家休息吧，明天我们去街头网球来一局。……不过作为刚退休的著名职业球员一定要让让我哦~”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没戴眼镜的手冢国光眼神虽带着些迷离，此刻含着几分挑衅意味让冷泉良丸觉得性感极了。
“那是国光太厉害了嘛……还有啊，你大清早的勾引我，虽然人老了体力差了，但是为了证明我还行，国光，我们继续吧。”
“你！……”
只一个发音便被堵了嘴，手冢看着和过去相差无几的眼神，原本带着几分怒意的眼眸软了下来。
*
即使有过疼痛，即使中途被阻挠过……
但……只这一刻肌肤相触的温度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曾放弃……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手冢国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