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97、太后的反扑 沈清辞是在

　　沈清辞是在大年初三那天感觉不对劲的。

　　早上起来，头晕得厉害，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当回事。去御书房当差，端茶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些在托盘上。小皇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中午，她开始恶心。不是想吐，是那种从胃里往上翻的恶心，压都压不住。她吃了两口饭就放下了，坐在廊檐下透气。明心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脸色发白，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没有。就是有点不舒服。”

　　“你脸色不对。我找孙太医来给你看看。”

　　“别。大过年的，别麻烦人家。”

　　明心没听她的，转身走了。下午，孙太医来了。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像是跑过来的。他让沈清辞伸出手，搭上脉，眉头皱起来。

　　“你中毒了。”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是慢性毒？”

　　“不是。这次是急性的。量不大，但毒性很猛。再晚两天发现，你的肝就坏了。”孙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先吃两粒，把毒压住。剩下的每天吃一粒，连吃七天。”

　　沈清辞接过药丸，吞了。药很苦，苦得她皱了皱眉。

　　“什么毒？”

　　“砒霜。剂量很小，混在食物或者水里，吃一次死不了人，但连着吃几天，五脏六腑都会烂掉。”孙太医压低声音，“有人在给你下毒。不是碧桃那种慢性毒，是真正的砒霜。”

　　沈清辞的脑子在飞速转。砒霜，急性毒，小剂量。谁下的？她现在在御书房当差，吃的喝的都经过御书房的大厨房。能接触到她饮食的人，是御书房的宫女太监。

　　“孙太医，能查出来毒下在哪了吗？”

　　“能。把你今天吃过的每一样东西都给我看看。”

　　沈清辞把今天吃过的早饭、午饭、茶水、点心，一样一样指给孙太医。孙太医用银针试了一遍，银针插进中午喝的汤里，抽出来，针尖黑了。

　　“汤里有毒。”

　　汤是御书房大厨房做的，送汤的是御书房的一个小太监，叫小林子。沈清辞把他叫来，小林子站在她面前，脸白得像纸，腿在抖。

　　“沈姐姐，汤不是我下的毒。我不知道汤里有毒。”

　　“我没说是你下的。”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汤从大厨房到你手里，中间经过谁的手？”

　　小林子想了想。“经过了三个人。大厨房的厨子，传菜的太监，还有——御书房的秋月姐姐。秋月姐姐说皇上今晚要喝这汤，让我先送一碗来给她尝尝。”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秋月，御书房管茶水的宫女，她来御书房第一天就见过。秋月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笑眯眯的，看着和善。

　　“小林子，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奴婢知道。”

　　小林子走了。沈清辞坐在床边，把秋月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秋月是小皇帝的人还是太后的人？她在御书房当差，能接触到小皇帝的饮食，也能接触到她的饮食。如果是小皇帝的人，小皇帝不会杀她——她还有用。如果是太后的人，太后有动机——她查了巫蛊案，帮萧衍藏了明心，抢了崔姑姑。太后恨她。

　　“明心姐姐，帮奴婢查一个人。”

　　“谁？”

　　“秋月。御书房管茶水的。查她是谁的人，跟谁有联系。”

　　明心点头，走了。

　　晚上，孙太医又来了。带了新配的药，还有一碗解毒汤。沈清辞喝了汤，苦得皱眉。

　　“孙太医，奴婢的毒能清干净吗？”

　　“能。但你要听话。这七天，你吃的每一口东西，喝的每一口水，都要先让我试过。不许吃御书房的东西，不许喝御书房的水。我每天从太医院带饭给你。”

　　沈清辞点头。“谢谢您。”

　　“别谢我。你死了，你爹的冤没人伸，萧王妃的冤没人伸，李贵人的冤也没人伸。”孙太医站起来，“你不能死。那么多人在天上看着你。”

　　孙太医走了。沈清辞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太后在杀她。不是吓唬，是真杀。砒霜，急性毒，连着吃几天就会死。她死了，萧衍少一条胳膊，小皇帝少一个眼线，太后少一个眼中钉。三边都受益，只有她死。

　　明心半夜回来了。关上门，压低声音：“查到了。秋月是太后的人。她在御书房待了三年，一直在替太后盯着皇上。今天给你下毒的，就是她。她让小林子先送一碗汤给她‘尝尝’，在汤里下了毒，然后让小林子送给你。”

　　“太后的人，在御书房待了三年？”沈清辞坐起来，“皇上不知道？”

　　“皇上知道。但皇上没动她。皇上留着她，是为了给太后传假消息。”

　　沈清辞闭了闭眼。小皇帝知道秋月是太后的人，但他不拆穿，反而利用她给太后传假消息。这盘棋，每个人都在利用每个人。

　　“明心姐姐，秋月现在在哪？”

　　“还在御书房。皇上没动她。”

　　“奴婢也不能动她。动了就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等王爷那边动手。”

　　第二天，沈清辞照常去御书房当差。秋月看见她，笑眯眯地问：“沈姐姐，昨天那碗汤好喝吗？”沈清辞看着她，也笑眯眯的。“好喝。谢谢秋月姐姐。”两个人笑着说话，心里都在想怎么弄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