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没人不 ...
-
没人不爱钱，更何况送钱的还是墨竹雪一眼就心动的男人。
但她也无法收下对方的毕生积蓄，就为了填补店内财政漏洞，这赌局是她输了，愿赌服输就是了。
抬眸看向年轻的男子，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睛亮亮的，他紧紧抿唇，还在微微喘息，估计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一双细长的眸子此时变得滚圆，倒是清澈不少。
像只叼花献媚的小狐狸。
此时她才真真切切看明白，原来这人是在孔雀开屏啊。
原来之前很多次，他都在孔雀开屏啊。
墨竹雪就是很迟钝，现如今意识到了，她接受的也很快，虽然对方比她小四岁，看着稚嫩又青涩，什么都不懂，只会巴巴送上自认好的东西。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纯粹的感情了。
“你今日怎地有空？”墨竹雪笑了一下，收紧钱袋，起身放回沈陌裘手中。
沈陌裘不语，只是拒收，两人拉扯一瞬：“我是真心想入股，这视光斋我很是看好。”
挑眉，墨竹雪戳穿：“真心入股？可这有将近百两，估计是你全部的积蓄吧？”
“……”
狐狸眼微微下垂，几乎眯成一条线，沈陌裘不知如何解释，但墨竹雪说的也没错，这确实是豆腐摊的全部积蓄。
他也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起初只是不想将生意与私交混为一谈，现如今更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说金老爷大发慈悲，免了那百两差距吧？那又不是生意人的做法，还会被怀疑。
可真让他从此驱使起墨君，又哪哪都不对劲。
更何况……
墨竹雪还拒绝的如此果断，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亲密。
至少墨君在他面前就不会像在那画师前一样笑，还凑近……撩拨……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好似墨竹雪拒绝的不只是钱，还有他，这一想法使得他心中慌乱，声音中带上幽怨：“你为何不要我的帮助？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已是知己了吗？”
女子愣住，没想通其中关窍。
只见那本是淋着月光的男子走近，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好似明月沉湖，变得粘稠起来。
“是了，墨君定是与他人也是这样说的，那只是在哄我吧？”
他步步紧逼：“我不像墨君知己遍地，我只有墨君一位异性知己。”
越说越离谱，墨竹雪微微皱眉，迎了上去：“我自是把你当朋友，可……”
她一凑近，原本气势汹汹的沈陌裘顿时弱了下来，视线闪躲，显得有些许无措。
“换作是那秀才郎你肯定就应允了……你还去看画……”越说，沈陌裘越觉得委屈，他也很会画画啊……可上次画了圣莲教教徽，墨竹雪都没夸上半句相像。
墨竹雪眨眨眼，有点懵了：这又怎地和花拾柒扯上关系了？这小孩该不会还吃醋了吧？可这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你还凶我……”
沈陌裘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却显得无助至极，捧着那袋子钱就像是捧着自己的真心，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当真是可怜极了。
墨竹雪刚想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每当想要安抚他人时，她总会被原主脑中的礼义廉耻阻止。
她不知该不该……
吧嗒。
手上一股温热的湿意。
她的脑子嗡地一响，有点反应过来了。
原本沈陌裘捧着钱巴巴来帮忙，定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没想到不止没被接受，还被训斥一顿，好心被骂，自是越来越委屈。
问题是墨竹雪根本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重话。
但女子本就能屈能伸，把人惹哭了，自当轻声哄着。
她上前抓住沈陌裘的手，引导他坐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点缀在睫羽上的水珠：“我自是把你当知己的，就算是花夫子送钱我也不会收的。”
沈陌裘攥紧手中那小了一大截的手，眸底幽深，面上还是那委屈巴巴模样，他眼眶通红，说话间又掉了几颗泪：“那你也会这般哄他吗？”
墨竹雪噎住，很难想象那刻薄的花夫子哭的梨花带雨，幽怨的模样，很快她就回神，摇摇头：“那当然不会了。”
见状，沈陌裘便打算得寸进尺，又将那布袋推出几许，直直望着墨竹雪：“那这钱袋子……”
专注又直白的视线。
女子只觉得脸在微微发烫，但她还是坚守本心：“那我还是不能收。”
吧嗒吧嗒吧嗒……
“诶诶你别哭啊，”墨竹雪手下更加慌乱，将沈陌裘的脸都搓变形了。
沈陌裘握住墨竹雪捣乱的手，透亮的眸子挂着泪，鼻头通红，眉间些许愁绪，美人落泪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泪如珍珠滑落，看着好不可怜。
声音像是从喉中缓缓挤出：“为何？”
为何不要我？
明明没有说出口，但沈陌裘真正想问的好像是这句。
墨竹雪一阵恍惚，然后解释：“唔，其实关于如何破局，我心中有了些想法。”
她轻生哄着，生怕这人又擅自碎成七八瓣：“你知晓女皇的弟弟，淳王爷吗？”
“他不是喜爱狩猎，我打算制作一名为墨镜的东西呈上去，顺利的话能打破视光斋盈利不足的僵局。”
眼睛一亮，沈陌裘握紧墨竹雪的手，显得安全感不足的样子：“真的？你没骗我？当真不是因为厌弃我，才不要我的帮助？”
“啊？”墨竹雪真没想到这豆腐郎竟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
见他哭的如此伤心，也竟然不知自己对他而言如此重要。
“我自然不厌弃你。”
嗅着女子身上的馨香，沈陌裘想起他放在匣中的手帕，仗着自己高大，遮挡了墨竹雪的视线，偷摸又顺了个帕子。
顿时感到心满意足，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几分。
眸中哪里还有悲伤，只剩得意。
……
正如墨竹雪所说的那样，她最近一直在研究墨镜。
说来也简单，玻璃的内染色工艺已经成熟，只是她需要均匀的色调，且恰到好处，不过不少，于是她这几日都在和琉璃坊的许君商讨。
许君从一大箩筐的刚出炉的镜片中，选出两个灰墨色还透光的镜片，她自认这两个是染的最好的：“墨君，这两片如何？”
“唔，可能能用，目前是染的最好的了，”墨竹雪拿起那沉甸甸的镜片，放到阳光下细看，不是很均匀，但是如果去掉边缘倒是还行。
两人合作有一段时间了，许玉也摸清了眼镜的用法，她们工坊还和视光斋达成合作，可以以成本价购入眼镜，为此许玉也让了些利润，将三两降到二两八，为期一年。
她好奇打量这些黑镜片：“墨君眼镜不是用来看清的吗？这将镜片染黑又是作甚？”
“透过这些镜片，可以减少日光刺眼程度，尤其是午时大太阳的时候，还能保护眼睛，”墨竹雪将镜片放置到许玉面前。
许玉接过镜片，走到太阳底下试验，她啧啧称奇：“果真如墨君所说，眼睛舒适了些，而且色彩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墨君的师傅真乃神人也，不止知道如何纠正模糊病，还想出了墨镜这种东西。
见许玉十分感兴趣，墨竹雪笑了一下：“剩下的镜片就是不够美观，用处还是一致的，到时候装好了送你们几副。”
许玉眼睛瞬间便亮了几分。
等墨镜做好已是几天后的事了，距离三月之期只剩短短十天。
紧迫感使得墨竹雪找上金老爷。
好在金老爷也是爽快人，他细细打量墨镜过后，看到了其中商机，对墨竹雪越发满意：“不错，这倒是个好销路，正巧近日淳王爷要上山打猎，不出意外这物件会送到他手中……至于结果如何，看你的造化了。”
然后他不经意问起：“我听闻有人想入股？”
墨竹雪冷汗都快下来了，做生意最忌讳三心二意了。
她连忙表忠心：“哦哦，金老爷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拒绝他了，我对您的钱可谓是一心一意。”
金老爷的声音里却没多少高兴，甚至带了些耐人寻味：“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墨竹雪的错觉，总觉得有点冷。
……
几日后，墨竹雪上街游玩，大包小包的已经买了一堆，她正与一小贩讨价还价。
小贩搓搓手，卖惨道：“墨君你也是老熟客了，知道我这是小本买卖，你再杀价，我还怎么活啊？”
轻笑一声，墨竹雪精明的很：“我上次见你给他人价格，比我说的低了一倍有余，我也不与你玩虚的，也多少让你挣点，但你看这价格——”
一阵喧闹声响起——
“喂！让开！”
墨竹雪回头，眼前一黑，躲闪不及，只将小贩拦在身后，面对疾驰而来的巨大马匹，随之而来是马蹄声以及那长长的马啸。
那马堪堪停在她的面前，还神气的对着她吹了口气。
红衣少年郎，像是那草原中肆意生长野马，生机勃勃桀骜不驯，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拍拍马匹安抚，随后利索翻身下马，满脸不耐。
“啧。”
少年摘下墨镜，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不悦，精致眉眼皱起，体态轻盈，倒也算是翩翩少年郎，直至他开口说话为止：“大娘你走路不看路吗？”
墨竹雪愣住，看着少年脸上熟悉的墨镜，心道：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