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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单身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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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回到了车上,宋屿看了一眼坐在街椅上披着披肩的阮矜,街灯照射着她,把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渡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边,柔软的肩线被披肩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她安静坐着,像一株被雨打湿了晚香玉,看着就让人心生宁静,将周遭一切的繁杂都摈弃了。
司机没有回头,但却似乎明白宋屿想问什么,“阮小姐说,她的车一会儿就来了。”
宋屿指尖敲了敲真皮座椅的扶手,并没有再问司机阮矜相关的问题。
司机意会,启动了汽车,慢慢的行走了。
这件披肩虽然很薄,但十分保暖,阮矜等了一会儿,她的车也来了。
车门打开,方程跳了下来,有些着担心的与阮矜道:“你和厉少?”
他是真的怕阮矜因为一时意气与厉言不欢而散。
阮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轻启唇畔,强调中带着吴侬软语,“你放心,我和厉少好聚好散的。”
方程场舒了一口气,可他纠结半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阮矜。
阮矜看着坐立难安的方程,笑着得寸进尺,“我要放假一周。”
“诶?好好好。”方程连忙应声,杀青再加上分手,阮矜确实可以休息一周。
阮矜在方程万般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眼神中,下了车,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月光很亮,照的她的影子长长的,显得又寂寥又清冷。
阮矜回头看,与车上的面带担心的方程浅浅的漏了一个笑容。
与厉言分手,世上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她应当伤心欲绝,但鲜少有人知道,她是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
她爱过吗?阮矜问自己,她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只不过,当时她年纪小,厉言当时步步紧逼,她不得不低头罢了。
阮矜回了公寓,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她洗了热水澡,褪去了一身的疲倦,又穿着睡衣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发呆。
外边的月色微凉,阮矜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亮起冷白的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方程助理每几日给她更换的饮料与水果。她看了半晌,又轻轻关上了门。
不饿。
阮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坐回了沙发,百无聊赖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涂甲油,是厉言喜欢的素净样子。她慢慢蜷起手指,又张开。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许多下,阮矜打开了手机,通通是朋友关切的留言,大家都问,她是否与厉言分手。
阮矜微微蹙了蹙眉,她性子一向低调,感情的事更是如此,即便真的要结束,也绝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可此刻连许久不联系的人都来问,想必是有什么由头。
阮矜思量片刻,心中了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了厉言的朋友圈。
厉言最新一条动态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深色的桌面上,而无名指上,一枚素圈的单身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阮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浅浅一笑,又将手机关上了。
作为演员,她时常要揣摩剧本中人物角色的情绪,而在生活中却要压抑自己的,而这次,她确实低估了自己,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厉言为了表示对温云的诚意,和阮矜提了分手,而这件事,一定是要昭告天下的。
厉言在朋友圈里发了自己戴着表示自己单身戒指的手彰显自己的单身。
有不少人都在底下留了言。
“厉少威武!”
“厉少终于不沉醉温柔乡了?”
“厉少今晚出来喝酒?”
各色各样的的留言看得厉言有些眼花缭乱,而一条留言却格外扎他的眼。
“既然厉少分手了,那说明我有机会了?”
厉言皱着眉头将陆张拎出来单独私聊,“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张算得上是厉言的狐朋狗友,两人关系不好也不坏,但厉言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还惦记着阮矜。
“没什么意思啊,字面的意思。”陆张回得很快,“你们不是分手了?”
“分手了也不行。”厉言来不及打字,恶狠狠的用语音威胁道,“不然连朋友也没得做。”
陆张看了厉言的话,呵了一声,这人,自己不要了,还不准别人触碰,难道阮矜还为他守一辈子贞不成?再说了,他这样对大家堂而皇之的宣布单身,简直是没给阮矜的脸,如今在外边看阮矜笑话的人,可多得很。
陆张不在乎厉言的话,只将手机随意的扔在桌子上,不让他碰?呵,他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
厉言在二代中算得上高调,社媒也用得勤快,有许多人都在关注他,他在朋友圈发了单身宣言之后,又去微博发了这些。
他与阮矜之间的事并没有瞒着,两人若有似无的同款也不少,很快,厉言 阮矜分手的事冲上了热搜。
阮矜深居简出,为人低调,压根算不上人气女星,为她说话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厉言本身就帅气多金,关于阮矜的评论便确实不太好听。有人说“金丝雀终究是金丝雀”,有人说“跟了三年只怕也赚得盆满钵满了。”,还有消息灵敏的,将她的照片和温云的放在一起,配文“正品和替代品的区别”。
恶意汹涌而来,方程担心阮矜承受不住,急急忙忙打电话与阮矜。
阮矜只低声说了“没事”。
方程只怕她是逞强,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阮矜的撒娇堵住了话头,“说好的,我要放假的。”
方程噎住,半天才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阮矜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得花叶轻轻晃动。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浇过水的绿植,叶片上水珠未干,在阳光里亮晶晶的。
娱乐圈的风风雨雨并到不了宋屿的世界,宋屿五官生得冷,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笔直,唇线利落,他的英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但却因为周身的气势而让人不敢怠慢。
宋屿坐在后座,膝上摊着一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他翻页的动作不快,偶尔在某个数字下面用钢笔划一道,笔尖在纸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宋桦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身初春夜晚的凉气。
“你这车里怎么比外头还冷。”她搓了搓手臂,叫前边司机将车里的温度升高了,才转头看宋屿,“这些文件每天看看看,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宋屿没答,示意司机开车,才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回老宅喝汤?”
宋烨是难得不怕这个冷峻的弟弟的人,她只点了点头,舒适的靠在后座椅上,将手机打开了。
宋屿早已习惯姐姐这般模样,他也不出声,将眼光又放回了手头的文件,
还没过多久,宋烨切的一声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你说厉言这人是不是有病?分手就分手,发什么单身戒指?”
听到厉言的名字,宋屿低着头看向文件的目光闪了闪。
宋烨自然不会管这个工作狂弟弟想什么,她只抱怨道,“好歹也在一起三年,分手了,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任人家把前女友踩成烂泥。”
宋屿将文件放到了一边,“怎么?厉言得罪你了?”
宋屿难得的回应让宋烨看了她一眼,她呵了一声,“倒也没什么交集,只是看不惯他这幅眼高于顶的模样。”
宋烨是宋家唯一的女儿,底下亲弟弟宋屿,能力卓绝,年纪轻轻便握住了整个宋家的命脉,宋家他在他手中,非但没有半分颓势,反倒比父辈那一代走得更稳、更远。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底气,养出来的宋烨,有看不上全世界的资本。
宋烨划拉了一下手机,轻飘飘与宋屿说到:“你把这个新闻压下去呗?”
宋屿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上那份文件边缘轻轻叩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
“其实我见过阮矜一次,她与低血糖的我递过一次糖。”宋烨也不瞒着宋屿,“美得让人印象深刻,也温柔得让人印象深刻。”
宋屿没想到宋烨与阮矜还有短暂的交集,半晌,他开口:“行。”
宋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答应了?那我可记住了,别回头又反悔。”
其实,这事她自己干也行,但奉行玩乐至上的她,当然交给这个弟弟是最放心的。
宋屿低了头,发出了短讯。
宋烨也不问细节,只闭目养神去了。
阮矜不知道宋家姐弟之间的互动,她点开社媒,发现她与厉言之间的事被撤得干干净净,她并不意外,厉言好歹也是个名门二代,与女明星的风流之事闹上热搜,对他自然不好。
再加上,他和温云要联姻的事闹的纷纷扬扬,把这些前人旧事扑灭了,才是正道。
风从凉台上吹过来,带着初春清晨的凉意。阮矜拢了拢身上的外衣,碰了碰露台上含苞待放的茉莉,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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