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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越害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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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乱说话?”沈飞言瞪着坐在面前的黑猫。
只是黑猫依旧保持着原形,甚至在沈飞言怒视自己的时候还颇有闲情逸致的舔了舔身上的毛。
“原本你都打算给我的。”
黑猫的脑袋蹭了蹭茶几的抽屉,示意沈飞言打开抽屉将猫条给自己。
算了,沈飞言看着这只油光水滑的黑猫想,一只猫能知道什么。
黑猫的身体霎时间冒出细微的白烟,沈飞言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之前见到的穿着似民国打扮的那名少女。
少女伸了个懒腰,鼻尖微动,“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新换的沐浴露。”沈飞言下意识答道,接着整个人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怎么变成人了?”
少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给我我当然要自己拿了。”
说着就学着沈飞言的模样熟门熟路的拉开茶几抽屉,先往口袋里揣几个,才又撕开了一个,像吸果冻般叼在嘴里。
沈飞言看着少女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般能毫不客气的。
“老大说了,你家就是我们家。”少女说道,“大老大又不在,我就不客气了。”
“你老大是钟柏?”
少女点点头。
“大老大不会是楚昱吧?”
少女又点头。
“他干什么去了?”沈飞言追问道。
少女耸耸肩,“不知道。”
沈飞言叹气,“你叫什么?”
“我叫类。”少女开始翻找抽屉,试图再从里面找到什么吃的,“随你怎么叫。”
沈飞言看着正在翻找抽屉,俨然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在最开始的那个晚上,他听到的声音明明是个男声,结果最后变成人竟然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
“你不是那个晚上的黑猫。”沈飞言用手撑住自己,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突然变得很亮,“那天晚上的猫明明是公的!”
类的动作顿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沈飞言会说出这种话。
“那天晚上。”类微微歪头,视线落在沈飞言身上,“我似乎没说话,你怎么知道的?”
类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在地上,“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公的。”
沈飞言还未来得及紧张就被这句话震的半晌说不出话,却见类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么看我做什么?”类满脸疑惑地指着自己,“你没听过吗,我的名字。”
名字?类?沈飞言掏出手机,类凑到他面前,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对,就这个字。”
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
换成大白话的意思就是,这种名叫类的生物雌雄同体。
沈飞言再次抬头的时候,面前名叫类的少女已经变了摸样。
原先的麻花辫已然变成了短发,五官跟之前比多了些凌厉,身上的衣服他有样学样,穿的跟沈飞言一模一样。
沈飞言呆住了,类得意洋洋的盘腿坐在地上,突然靠近沈飞言嗅了嗅,“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跟刚才一样的问题,虽然刚洗过澡,沈飞言也抬起胳膊闻了闻,鼻间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沐浴露啊。”沈飞言说道,“这么难闻吗?”
“人类的嗅觉真奇怪。”类小声嘟囔,随即起身,“我走了,大老大晚上压根没回来。”
楚昱做什么去了,沈飞言在心中抱怨,直到现在,两人的联系方式依旧是单线模式。
也没手机,就连钟柏都有个手机,然而到他上床睡觉,楚昱都没再出现。
沈飞言拖拖拉拉的做完今天的事情,便关上灯躺在床上,打开日历开始计算时间。
距离他爸妈回来还有三天,楚昱怎么留在这里也是个问题。
沈飞言叹气,最后决定闭上眼,不再考虑楚昱的事情。
卧室黑漆漆的,沈飞言的房间窗帘拉的死死的,一丝光亮都照不进来,而且他这人睡觉睡的很沉,小动静压根吵不醒他。
轻微的响动声从卧室门的上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顺着天花板停在沈飞言的脑袋上。
脸上有些痒,沈飞言翻了个身,下意识用被子遮住脑袋,咕哝一声又继续睡了。
在沈飞言翻身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声音消失了,察觉到床上的人又沉沉睡去之后,声音又重新开始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飞言站在楼顶上,茫然的环顾四周。
自己应当是在做梦,在意识到这点后,脚下踩着的地面倏然消失了。
他整个人直直的朝地面落下,失重感席卷全身,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沈飞言猛地睁开眼,此时他正侧身躺在床上,是梦。
然而心脏从胸口快要跳出来的感觉却不是能说忘就忘的。
手摸索着拿到手机,沈飞言眯着眼看着亮的刺眼的屏幕,凌晨两点。
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距离起床还有几个小时,正好现在可以算回笼觉。
沈飞言闭着眼翻了个身,然而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脸却有些痒。
什么啊,沈飞言低声抱怨,用手摸了两把脖子,下一秒他的脑子就清醒过来。
刚才的动作里,他在脖子上摸到了什么东西。
此时已经在指间缠绕成一团,压抑住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沈飞言顺势擦了下脸,只不过这回没用手而是用的胳膊。
胳膊上也传来那种丝丝缕缕似乎是羽毛般的触感,他的卧室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在。
沈飞言感觉自己的心脏跟梦中一样在狂跳,甚至紧张的有想吐的冲动。
整个人已经没有睡意了,沈飞言也不敢睁眼,只能眯着眼模糊着打量四周。
然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沈飞言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但还打开了手机屏幕。
在漆黑的卧室里堪称刺眼的光霎时爆发出来,“几点了啊?”沈飞言装作睡衣浓厚的模样咕哝一句。
实则趁此机会,维持着原来的睡姿睁大眼迅速打量四周。
手指间缠绕着是早已缠绕成一团的白色毛球,沈飞言用余光朝上方看去,借着屏幕光亮能看到上面有垂落下来白色的东西。
但是什么东西却看不真切,沈飞言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手机就被扔回枕头边,只不过没熄屏。
维持着之前的睡姿,借着还未熄灭的屏幕,沈飞言终于用余光看清了天花板上挂着的东西。
垂落下来的是白色的蛛网,只能隐约看清连接到了窗帘上。
沈飞言设置了十五秒的熄屏时间,直到屏幕彻底熄灭之后天花板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细微、杂乱,沈飞言总觉得下一秒有东西会扑到自己脸上。
于是他眯着眼翻身平躺,在他有动作的时候声音就会消失。
这个卧室太黑了,以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在沈飞言安静下来之后那个声音又重新出现了。
还挺有规矩的,沈飞言在心中想,只要自己有动作,这人就不动了。
“好香。”
“好香好香。”
声音在沈飞言的脑袋上方响起,声音里带着渴望,那种渴求让沈飞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耳畔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起来,是妖怪,沈飞言不由得屏住呼吸,这种情况,楚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手缓缓地朝枕头边伸去,手机被沈飞言扔到了那里,就算真的要死了,也要看看这是什么。
刺眼的光猛然照像天花板,沈飞言终于看清了在自己脑袋上方呼吸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距离沈飞言的脸大概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女人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在黑夜中过于显眼的白色衬衫,脸色惨白,白的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纯白粉底液。
令沈飞言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女人的下半身,那不是腿,下半身则是卵圆形,长着细细长长的脚,趴在蜘蛛网上。
沈飞言张张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卧室的天花板上已经布满了蛛网,女人古怪的眼睛此时也盯着沈飞言。
“好香啊。”女人的陶醉渴望的说道,她不在意沈飞言醒来拿光照着自己,此时满心都是即将把面前这人吞吃入腹的喜悦。
她离沈飞言越来越近,直至头发已经垂落在沈飞言的脸上,很痒,痒的沈飞言想要伸手将这头发拨开。
然而自己却做不了任何动作,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双手伸向沈飞言的脑袋,看起来准备从沈飞言的脑袋开始吃。
沈飞言下意识闭上了眼。
女人触碰到沈飞言的脸,突然发出尖叫,尖锐的声音震得沈飞言耳朵快聋了。
他从没听过这么尖锐的声音。
“啊啊啊啊!”随着滋滋啦啦的声响,女人的双手冒出白烟,似是被灼烧了一般。
“你身上...怎么会有....”痛苦的声音从女人的嘴中发出,她甚至从蛛网跌到了床上。
心中对节肢动物的恐惧战胜了一切,沈飞言在她跌在床上之前就就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此时正扶着椅子看跌落在床上的半个女人,因为另一半是蜘蛛的模样。
“你的身上....”女人恨恨地盯着沈飞言,“我要吃了你!”
那双带着烧伤痕迹的手朝沈飞言扑过来,跑已经跑不掉了,沈飞言闭上眼,下意识伸出胳膊喊道,“楚昱!”
“嗯。”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飞言顿时松了口气,“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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