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嫁给千年前的世子，醒来他站我面前》锈蚀钥匙

12、重逢 风波过

　　风波过去了。
　　事业重新上了轨道。
　　《琴心》成了她最有名的作品。
　　但她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这首曲子的来历。
　　记者问。
　　她就说。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天。
　　经纪人递过来一张烫金邀请函。
　　“下周有个古琴音乐会，有个叫沈砚的年轻演奏家要弹《琴心》的古琴版。主办方特意邀请你去当嘉宾。”
　　林知遥本来不想去。
　　但是古琴弹《琴心》。
　　她想起梦里那架刻着“听雨”的宋琴。
　　想起蚕丝弦粗粗的触感。
　　想起那首被误解又被认可的《夜雨》。
　　“好。”
　　音乐会那晚。
　　她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灯光暗下来。
　　舞台上只剩一束追光。
　　打在一架古琴上。
　　然后他出来了。
　　月白色长衫。
　　个子高高的。
　　站得很直。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在周身勾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知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琴前坐下。
　　手指很长。
　　指节上有薄茧。
　　灯光落在手背上。
　　“大家好，我是沈砚。”
　　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像穿过了一千年的时光。
　　“今天我要弹的，是林知遥老师的《琴心》。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一些刻在骨头里的事。”
　　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观众席。
　　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开始弹。
　　古琴版的《琴心》。
　　跟钢琴完全不一样。
　　更沉。
　　更缓。
　　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声音。
　　林知遥闭上眼睛。
　　琴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看见了汴京的红枫叶。
　　银杏树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大殿里满地的血。
　　自己抱着他。
　　手被染得通红。
　　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已经满脸都是泪。
　　最后一个音落下。
　　沈砚站起身。
　　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没再移开。
　　隔着一整个观众席。
　　隔着一千年的光阴。
　　他就那么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轻。
　　却暖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老师，这首曲子，是我还给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谢谢你，等了我一千年。”
　　音乐会结束。
　　林知遥站在后台。
　　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恭喜。
　　有人请签名。
　　她都机械地应付着。
　　眼睛一直看着那扇门。
　　他走进来了。
　　面对面。
　　不到三步。
　　她看着他。
　　他比梦里年轻一些。
　　下巴的线条更利落。
　　但那双手。
　　那双眼睛。
　　那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她的姿态。
　　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也看着她。
　　没急着说话。
　　“你——”
　　林知遥开口。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沈砚走近一步。
　　她呼吸停了一下。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
　　有点粗糙。
　　但是很暖。
　　跟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知遥，好久不见。”
　　他垂下眼看她，声音又低又稳。
　　“我找了你一千年。”
　　林知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仰着头看他。
　　声音抖得厉害。
　　“你……你都记得？”
　　“记得。”
　　他点头，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汴京的枫叶。教坊司的琴声。枫林里的‘琴心’。还有你说的，等我三年。”
　　他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沉水香换成了淡淡的松木气息。
　　但那个怀抱的温度。
　　跟一千年前没有差别。
　　跟梦里没有差别。
　　“知遥，这一辈子，换我等你。不，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林知遥把脸埋进他胸口。
　　耳边传来心跳声。
　　有力。
　　稳稳的。
　　跟枫林里响起的那阵心跳一模一样。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眼泪渗进他的衣襟。
　　窗外月亮很亮。
　　月光铺在这对隔了一千年的恋人身上。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能让他们分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