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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死了,弟弟也死了 我杀的,我 ...
"乒乓。"
两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姿挺拔的青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小秦啊,你今年多大来着?"中年男人笑眯眯的。
音乐声大的出奇,赴约的宾客举杯痛饮,笑声震耳欲聋。
秦羡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从容地答道:
"24。"
男人点点头,感叹着,"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呐!"说着他拍了拍秦羡的肩,"这次的项目交给你们公司,我很放心。年轻人,好好干呐!"
秦羡微微颔首:"谢谢。"
大殿里充斥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液气息。舞池里的舞女扭动着腰肢,花枝招展的朝一些男宾客们挥着手。
熟悉的反胃感。
秦羡面上不动声色,把空酒杯搁在桌子上,和一些过来的各大企业的老板闲聊。
与其说是闲聊,倒不如说是周旋。
他其实不太喜欢做这些事情,那些谄媚的笑脸让他觉得恶心。
"小秦,你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秦羡抿着唇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穿着拖地长裙的女宾客跃跃欲试:"要不你看看我女儿....."
"抱歉。"
高奢皮鞋的"嗒嗒"声和高跟鞋跺地的声音在秦羡身边停下。
秦羡缓缓转头,对上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的目光。
他缓步上前,强忍着不适感叫了一声:
"爸。"
接着又回过头,对着挽着男人手臂的女人叫了一声:
"妈。"
这是他的养父和养母,也是这场宴会的聚办者:
郑宏权,柳雁。
郑宏权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面前的突客们,沉声说道:"抱歉,刚刚有些小事,耽搁了一会儿,先下我来了,必须自罚三杯。"说罢便从服务员上的托盘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周围人鼓起了掌,剧烈地掌声令秦羡头晕目眩。
那个推荐自己的女儿的女宾客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柳雁不屑地瞪了一眼,使悻悻地退下了。
郑宏权连喝了三杯后,带着浓重的酒气对看秦羡低声斥责:"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秦羡垂眸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驳,顺从的像个洋娃娃。
他朝众人鞠躬表示赔罪,直起身,在一众宾客奇怪和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
刚出大殿到了接客大厅,秦羡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扶着墙臂干呕,但什么都吐不出,他从晚上开始除了喝酒就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
他扶着墙勉强走了几步,走到离吵闹宴会较远的地方,终于虚脱顺着墙坐了下来,身上的高定西装被弄得皱巴巴的。
郑宏权为了这次宴会费尽了心思,把地点选在了本地最豪华最奢侈的一座有名的庄园,私人的,庄园主是郑宏权的朋友,但照样花钱,他把全场包了下来,所有的服务生都被调进宴会里,所以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秦羡双手把着膝盖眼神放空,胃里强烈地不适感让他大脑,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药...药……
他哆嗦着手掏出止痛药,用尽全身力气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扔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秦羡喘了几口气,想把盖子再拧上,抖,手一直在抖......
突然,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手下意识一松,药盒掉在地上,药片滚了满地。
秦羡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用事,就被拽着领子拉出了大门。
他被拖拽着到了一个浑身漆黑的法拉利前,那人拉开车门,粗鲁地把他推了进去。
在这一过程中,秦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和反抗,因为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的弟弟,也是他最愧疚的人:
秦漾。
秦漾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飞一样冲了出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
车里很黑,只有显示屏发着淡淡的光还有月亮洒下的光辉。
秦羡好受了很多,但全身还是有些乏力,整个人瘫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车子里静得像是墓地一样。
秦羡出神地想。
而他,像是一个被活埋进地底的人,被装在棺材里,永远封在了地底。
但还有一口气,棺材里没有一丝氧气,他拼命拍打着棺材盖,想夺得一线生机。但人都散了,没有人愿意救他。
在马上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一双手挖开泥土,翘开棺材,把他救了上来。
这感觉无法形容,是劫后余生的欢欣?还是对恩人的感激?
当他看清救他之人的面旁时,他宁愿再次被封进永不见天日的棺材里。
"秦羡。"
秦羡抬起头。
许久不说话都秦漾终于开了口,声音很低,很冷,冷得让秦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漾下一秒说的话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心还是很疼。
他的弟弟对着他说:
"秦羡,你恶心透了。"
秦羡咬着嘴唇,没吭声。
他攥着自己的衣角,心里一阵钝痛。
弟弟这是在很自己吗?他是恨我抢走了他的一切,是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羡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不停地旅转,像是要把自己吞没。
这决对不是胃病能产生的。难道他还得了别的病.....?
不......秦羡身体抖得厉害,秦漾说得话他一句也没听清,大脑像被一条毒蛇吞食下去,心脏一阵刺痛,嘴唇也在颤抖。
他忍着难受扯出一丝勉强的笑:"阿漾...你还是恨我..."
"不然呢?我还能爱你不成?"秦漾冷笑几声,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青白,"我恨透你了,你恶心,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你怎么不去死!?"
秦羡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感觉很难受,像死了一样的难受。心脏像被挖出来了一样。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还在乎什么呢?他弟弟?可笑,他为他弟弟做了这么多?他那亲爱的弟弟就是这么对他,在乎?不至于。
爱?
是吧……
车一路驶向郊区的独栋别墅。到地方了。
泰羡想。
计划该开始了。
—
秦漾下了车,秦羡紧随其后。
秦漾不等车子自动关门就径直到了别墅门前,没等秦羡进门便率先走了进去,再"砰"地把门关上。
秦羡苦笑一声,按了指纹解锁,也走了进去。
屋子里亮堂堂,秦漾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身边好像结了层冰。
"我好像永远都无法打破那层冰。
秦羡自言自语着,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到秦漾面前。
"喝点吧。"
他肯定不会喝的。
秦漾抬眼,接过水,喝了一点,又放到茶几上。
这倒是在秦羡的意料之外。
喝了水后,秦漾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一阵旋晕感和困意袭来,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释怀,但可惜秦羡没有看到。
秦羡看着他歪倒在沙发上,这就...完事了?
他本来以为还要再耍点计谋。
安眠药药效真强。
秦羡从茶几下掏出一把崭新的水果刀,慢慢地对准素漾。
不行......
刀"啪嗒"掉在地上,刀身泛着寒凉的光。
手太抖了。
“草。”
他低声骂了一句,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
时间还够,宴会十二点才闭幕,他索性坐到素漾身边,细细端详着自家弟弟的容貌。
该说不说,他弟是真好看。光是看看他现在疼痛都好像缓解了一些。
秦羡突然想到一首歌,怎么唱来着?
好像是什么:"诱惑力的睫毛,甜如蜜一般的嘴角,我是一只性感……”
"小野猫"还是算了,和秦漾不搭。
因为难受的缘故,秦羡又发了好长时间呆,脑子里闪过零星的画面:
他和秦漾出生只差一分钟,性格截然相反。七岁的时候,生父母因巨额债务,把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陈院长对他们很好,给他们起名字,姓跟生父姓,而名,一叫"羡",一个叫"漾",陈院长没读过几天书,这两个字还是翻字典翻到的,虽然很大众,但能看出陈院长很爱他们,他们也把陈院长当成妈妈一样看待。
孤儿院里的生活平静而美好,那时他和秦漾关系还没有那么僵,秦漾小时候很矮,秦羡比他高了半个头,秦漾总喜欢巅巅地追在自己身后,一边跑一边喊“哥哥”。
但直到过了一年,两人八岁。郑氏夫妇因为怀不上孩子,就到了孤儿院去领养,选中了他们兄弟俩,噩梦,就开始了......
"当!"时针发出巨大的响声。
秦羡思绪猛地抽回,下意识看了下钟表。
十二点了。
时间怎么这么快?
得抓紧了。
秦羡从地上捡起刀,刀身冰凉,闪着寒光。
他咬了咬牙,嘴唇哆嗦着,附下身子,盯着秦漾沉睡的脸。
下颌线清晰,闭上眼睛的样子收敛了锋芒,很乖。
“要是你永远对我都这么乖该多好?"
秦羡失了神地喃喃自语,凑上前,轻轻衔住秦漾的唇。
脸这么冷,嘴唇倒挺软。
他贪婪地吮息着,眼睫微微颤抖。
吻了一会儿,秦羡直起身子,毫不犹豫地把刀插进了秦漾的身体。
血漫了出来,从秦漾的胸口淌到地上,流成了一条细小的暗红色河流。
秦羡不敢去看,怕一看自己就会崩溃。
他骨子里的疯是改不掉的,他既可以杀了别人......
那就也可以杀了自己。
长期的折磨导致他的心理极其阴暗扭曲,但从未向外显露过。
他爱自己的弟弟,是真的。
所以,他要拉着弟弟一起死。
指纹解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郑宏全夫妇的说话声。秦羡闭上眼睛,拿刀对准自己,猛地刺下——
"阿漾,我们解脱了。"
刀身刺入身体,是刺骨的寒凉,心脏的跳动逐渐缓慢下来,脑子晕乎乎的。
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逐渐冰冷,血是热的,身体是冷的。
秦漾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他笑了起来,血蹭了满脸,在旁人眼里,任谁都觉得现在的他像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秦羡倒在地上,听到了柳雁的尖叫和郑宏权的怒骂。
疯子?
说的是我吧,我本来就是。
原来死后人的听力真的还有二十分钟。
他至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泪,他不后悔,不后悔杀死自己的弟弟,不后悔杀了自己,不后悔把郑宏权夫妇贩毒的证据交给警方......
今晚,他亲爱的养"父母",死定了。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还想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弟弟,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想去再亲一亲秦漾的脸,但他知道已经不可以了,所以,最后心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秦漾,别恨我。
……
只是奢望。
啊啊啊啊,好狗血啊,。剧情很狗血啊,别喷,第一次写这种,有点不太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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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了,弟弟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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