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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中葵 第三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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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葵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多出一个喜欢的人。
宫潜给白葵指了个人,说:“杨征,你苦想多年的少年郎。”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却显得酸溜溜。
果真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
宫潜倒也不是吃味,只是当年白葵的追求轰轰烈烈整个陵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葵看了几眼杨征,才想起这人是谁:“这不是咱们在财运亨通包厢里见到的那五个人之一?”这人算是里面最好看的一个。
“咱们”一词似乎取悦到某人,宫潜轻咳一声,又说:“白大夫带我来那间包厢不就是为在杨秀才面前扳回一局吗?”
白葵脑袋瞬间宕机,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她来包厢不是为了抓凶手的吗?怎么成找赢面子找自尊了?带着他也只是为了洗清自己不是凶手的嫌疑啊。
果真是廷尉心,海底针,摸不清。
白葵缓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廷尉大人,我想……这其中应该有误会?”
宫潜此刻耐心多了不止一点,娓娓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五年前,你对落榜的杨征一见钟情,自己带着嫁妆上门提亲,被杨家赶出家门后仍然锲而不舍,直到一年前,杨征考中秀才,没过多久便入赘公主府,成为文恙公主的驸马,白大夫才无奈放弃。怎么,这才多久,白大夫就另寻新人了?”
白葵听完宫潜的话久久不能回神,她突然联想起昨夜去停尸间听到的话“陈……杀。”
白葵问了个话题之外的问题,“文恙公主姓什么?”
宫潜:“……陈。”
白葵自顾自的点点头,把宫潜撂在一边,开始神游。
杨征。有问题。
可以说是个陈蕴有关的人都有问题,包括陈蕴。
可她又没有实质性证据,即使有也不能拿出,至少现在不能。
刚刚那个要杀她的人或许就是驸马杨征寻的替死鬼,然后那个替死鬼又让自己成为替死鬼。
杨征出现在财运亨通包厢里绝对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白葵又看了眼杨征,白葵站在高处。距离虽远,但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毕竟杨征的眉眼很突出,眼角处点有一颗痣。梦中在公主府见到的女孩也有。那女生应该就是杨征的女儿。
但两人一年前才成婚,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这孩子若不是同公主所生就是杨征的奸生子。
把女儿住的地处与公主府隔开。如此看,奸生子的可能性大些。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
公主倒台不了,那公主的驸马倒是可以动动。
白葵突然想到宫潜刚刚的话,回神,眼珠一转,没否认,“是啊。”
“……”宫潜大脑卡壳。
“而且,”白葵不急不缓,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宫潜,“那人就在我眼前。”
因为离得近,白葵亲眼看着宫潜的耳根泛红。白葵挑挑眉,佯装没发现,可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
宫潜扭头,又回头,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像个没事人似的,问,“白大夫觉得凶手是谁?”
“反正不是我。”白葵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就开始摆烂。劳逸结合是她亘古不变的信条。
宫潜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传报。
“文恙公主到——”
文恙公主,姓陈名蕴,陵朝唯一的公主,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羊脂玉,尊贵,稀有。
不怪那杨征选择陈蕴,毕竟谁都想要那最好的,就连白葵自己都不例外。
想到宫潜方才所语,心道,原身明面上只是个落魄医馆的杂役,那狗眼看人低的杨征定是瞧不上原身。
白葵刚才没和宫潜说谎,她的目标确实有变,变数是他。
她如今的危险都出自宫潜身上,只要把他安稳住,那一切便会顺遂很多。只要做成盟友,宫潜定会护自己周全,旁人也不会肖想分毫,皇后幼弟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那场网暴对她还是有影响的。这场网暴让她引以为傲二十余年的自尊崩塌破碎,消失殆尽,只剩自卑。
白葵看着自信运筹帷幄的陈蕴,她笑的得体,举止大方。平日里宽厚百姓,体贴入微,没人不喜欢她这个公主。
换句话说,陵朝百姓只认陈蕴这一个公主,他们认为只有她才有资格当他们陵朝的公主。
是之前的她。
但她和她还是有区别的,至少自己真诚待人,而陈蕴,这个百姓都拥戴的文恙公主杀害的不止是一个百姓。
陈蕴对众人颔首后径直走向二楼包厢,直奔白葵,“白葵?”
白葵不喜,陈蕴的上位者姿态的优越感太浓郁。
白葵习惯了现代的处事方式,对于这些,皇上,公主什么的尊卑都还不太习惯。更何况陈蕴不只是公主,更是杀人凶手。
“见过文恙公主。”白葵会想着行礼的动作,大差不差的学了出来。
陈蕴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白城汉的为人我到是听了不少。”斜睨之际看到了像护小鸡崽一样的宫潜后不由笑了声,笑声极为讽刺。
不等白葵回答,她自己转移了话题,“原是国舅爷,这次案子的凶手不就在眼前,为何不缉拿归案?”陈蕴眼神不停流转在两人身上,意有所指,“廷尉府查案懈怠,那不如将人交给本宫。”
“昨日臣已禀告陛下,此案凶手另有其人,白葵是被人陷害所致,时限为七日。就不劳小殿下了。”他没说皇上同意让白葵也参与此案。
白葵刚开始还暗暗附和,直到听到最后的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宫潜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容许自己滥杀无辜。那是因为主谋是陈蕴,它所心仪之人。
陈蕴不领情,“后日若你还未找到那所谓真凶凶手,那本宫便会启奏父皇,廷尉府有意包庇真凶。”
话音一转,“还有,公主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临走时,陈蕴留下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见陈蕴离开,白葵松了口气,差点就小命不保了。
这公主确实是个难缠的敌人。尤其是还有宫潜这强大的助力。文恙公主的背后才是真的有宫潜撑腰。
今后要在毒蛇旁边生存,实属不易。蛇打三寸,会不会有一寸在文恙公主那?那宫潜就只有两寸,他的两寸会是哪两寸……更难了。
她对陈蕴实在喜欢不起来,倒不是说因为她想取自己的命,想要她命的人多了,宫潜就是一个,虽然凭自己的智慧暂时制止住了,但不免他会改变心意。
不对,她想起来了,原身好像就是因为宫潜说她蠢,不喜欢她,这才平白无故的多了好多要她性命的人,拿她的命换荣华富贵,真是好极了。
白葵咬牙切齿,要不是宫潜现在对她不利,她也不至于这么阿谀奉承。
这次陈蕴夜晚前来,看来是已经知道要让自己替她坐牢了。
白葵连带着宫潜一块不顺眼。
但时间紧迫,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害怕了?”宫潜见白葵久久不回神,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白葵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干什么?”
“脾气这么大啊,别忘了,你还没洗嫌疑。”白葵一听,这是威胁她?还没等她开口,宫潜话锋一转,冲她说:“抓紧找杨征的作案动机和手法。”
“找杨征的?”白葵纳闷,她是因为听了那些受害人的话才有所猜测杨征,宫潜是从何而知的?
“凭对宫家人的了解。”宫潜声音冷淡,眼底像淬了冰。
白葵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听到这话,白葵冷笑,认为这是他的托词,毕竟他自己也是皇家人,揶揄自嘲罢了。
杨征的作案动机她有,可作案手段她就不为而知了。
宫潜见白葵对杨征真的放下了后暗自松了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可就是松了口气。
至于他为什么会怀疑杨征,还多亏了白葵那番话。
——“其中要着重调查他们是否有厚茧,是否会口—技,会不会武功一类问题。”
只有杨征最为可疑。
就像宫潜给白葵说的那样,杨征只是个刻苦且刚考中不久的秀才,按理说有厚茧也没问题。
但杨征手上有的却不是读书人的厚茧,而是屠夫所拥有的厚茧。
屠夫经常杀一些庞大的牲畜,拿刀久了后手掌自然会产生厚茧。
杨征明明是个读书人,长茧的部—位也应该是中指关节处,手掌处的厚茧不应该会有。
除此外,宫潜还调查到杨征不得仕的那段时间会到偏远山庄去接一些酒肉生意。
是正经的酒肉生意。
那背后之人正不正经就不为人知了。
可见杨征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
而陈蕴过来看似是抓白葵,实则是为了保她自己和警告他二人适可而止。
如此看,陈蕴便知杨征有参与。而她是主谋。他对她太熟悉,是否为她所作,宫潜一眼便知。
虽知主谋是她,但不会动她。只要找到杨征的证据便足够,这也是他答应皇上的要求。况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宫潜嘱咐元成:“找出给杨征牵线的人。”
宫潜有宫潜的主意,白葵有白葵的想法。
她要找的不止是杨征的证据,还有陈蕴的杀人证据。她没给宫潜说自己的所想,同样,宫潜也没跟她说。
对白葵来说,最信任的人是她自己。
现在迫在眉睫的,让白葵疑惑的,就是那个蒙面人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那蒙面人有初期帕金森的症状,可在这古代谁知道帕金森是什么,简直是大海捞针。
医学确实有点落后。
不过,她还能寻得别的出路,比如,瞎子。
人生道路千万条,总有一条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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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白葵一/夜未眠,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元成很有眼力的走向前,对白葵比了个请的手势,带白葵去了后院的储藏间。
里面各种首饰布料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瞌睡虫立马跑走,满眼冒金光。
宫潜:“这都是皇上的赏品,你挑几件,去找家纯颍换衣服。”
家纯颍是国舅府的丫鬟。
女性不多,还有个是宫潜在垃圾堆旁边收留的女童,现在在训练场训练,很少回来。
加上她,一共三个女生。
“这不好吧?”白葵稍做扭捏,毕竟这是皇上的赏品。
“有什么不好的,执行任务所用,皇上如此大度,怎会不喜!”元成口直心快。
“执……执行任务?”
元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听白葵这话也只是瞪着大眼睛,用力点头,像个二百五。
“执行……哪方面的任务?”
“你,假装我的爱慕者。”宫潜说的轻松,他说这话就像是在说我今天要吃三个大馒头一样。
不可否认,当时杨征就因女人的猛追,他才会被那个人看中,从而到屠宰场工作。
“啊?”白葵傻眼了。
宫潜冷冰冰的扫了一眼白葵,白葵立马撒腿就跑,找家纯颍换衣服去了。
差点忘了宫潜那死德行了。
白葵摸了摸放在抽屉里的发簪,若有所思。
看来入宫的事还得再延几天。
那天在街市,白葵看到了一处告示板。
告示板的题目为《以医之名为神》。
医术比赛,普通人也有资格报名,条件是人品正直。
她当时还没洗脱嫌疑,心烦意乱没将这比赛放在心上,可现在一想,入宫的话,见到陈蕴的概率就大了些,更方便搜寻陈蕴的把柄。
陈蕴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皇宫待的多。
眼下看,不仅要把这些替死鬼找到还要复习需要考试的内容。
那介绍人就是找到替死鬼的一个媒介。
至于考试内容,白葵听闻宫潜是这次的监督人员有宫潜,不知他知不知道要考的范围。
家纯颍为白葵沐浴,用鸡蛋清洗了头发后,梳了别的发型,化了妆,换了身衣服。
走出门后,元成噗的一声,扭头看向宫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