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同居生活 包办同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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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两天，温凌彻比谁都上心，该扛的扛，该搬的搬，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帮完了还帮着收拾，半点不敷衍。
诚饶郁舒工作这么多年早已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这么实诚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娱乐圈这个泥潭里，这样清纯的人不多见。
温凌彻话不多，活却干得实诚。每回忙完，也不邀功，也不多话，一双眼睛就亮晶晶地往郁舒那边看，笑得憨憨的，带着点腼腆，像是等着人夸一句，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人瞧着心里就软。
第三天，郁舒终于搬进了公司准备的公寓里。
房子不小，公共区域宽敞的很，客厅沙发、茶几一应俱全，收得整整齐齐，窗明几净，一进门就觉得舒坦。
“这是主卧。”温凌彻热情地向郁舒介绍道，“也是你的房间，我就住你隔壁。”
郁舒往房间内瞟了一眼，单看倒是都还好，可一旦将两间房间进行对比，差别立马就显现出来了。主卧宽敞通透，飘窗开阔，阳光一照，满屋生辉；客卧就小了许多，顶多只有主卧的三分之二的大小，窗户也小了，通风和采光的能力都弱了不少。
温凌彻已经在这个房间住了好几天了，屋子收拾的简洁干净，墙壁雪白，浅色系家具，小书柜上还放了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水和一株小小的绿萝，简约的装饰倒是和这个房间互相称得相得益彰。
“你的房间配备一个小厕所，另一个在我房间对面。”温凌彻带他走了进去，厕所干湿分离，需要的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这是客厅，旁边的是餐厅，那边还有一个小厨房。”温凌彻刚兴奋地介绍完，就偏头看了郁舒一眼，又飞速地垂下眼，声音较之前轻了些，却满是期待，“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的很愉快。”
这幅讨好却又不做作的样子让郁舒止不住的心软，一想到自己的搭档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孩子，郁舒心里的那点保护欲就蠢蠢欲动。
“一定会的。”郁舒朝他笑了笑，忍住了想要摸一摸他脑袋的冲动。
郁舒没说错，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两个人都爱干净，既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生活习惯上也算的上上契合，家务一早就分得明明白白。早上温凌彻晨跑回来，顺手把新鲜早餐带回来；晚上郁舒把饭做好，等他回来吃。饭后两人一块儿洗碗，一个洗一个擦，谁也不推给谁，日子过得踏踏实实。
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彼此之间慢慢渗透到对方的生活当中。
任行来看望过他们一次，呆了很久，仔细观察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最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司这是压对了。
临走时她放缓了语气，慢慢说着安排，过几天先去拍定妆照，之后再领完整的剧本，准备剧本围读，一样样讲得清楚又耐心。
任行走后，郁舒隐约觉得温凌彻有些不对劲。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面色依旧平静，但郁舒还是注意到了他回应时的反应慢了半拍，人老是有种没睡醒的感觉。
郁舒没多问，只是端了杯牛奶递到温凌彻的手边：“喝点牛奶放松一下。”
“我没有紧张。”
“我可没说你紧张。”
温凌彻：……
姜还是老的辣。
成功戳破温凌彻的心事，郁舒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了？为什么紧张？”
温凌彻没回答，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
郁舒也没追问，只是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是故意的。”好半响，温凌彻才幽幽开口。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早就看出来了……”温凌彻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轻。
这人明明早就瞧出来了，却还是偏偏要逗弄他。
他实在太坏了。
“是因为工作吗？”经纪人来之前都还好好的，经纪人一走整个人就不对劲了，那只可能是因为工作了。
“嗯。”温凌彻头埋得更低了，眼睛死死盯着鞋尖，半点余光都不敢看向郁舒。
温凌彻的心脏砰砰直跳，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抠弄着指甲，抠得原先圆润的指甲边都起了毛刺，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构建出了n多种郁舒可能的回答，但最终殊途同归，结果都会回归到他会失望上面。
“这很正常啊。”温凌彻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郁舒，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被掩藏起来的失望，但却无功而返，“第一次工作嘛，任是谁都会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的。”
“你不用担心，放轻松，我会带着你的。”
这句话说完后，温凌彻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发懵的状态，无论郁舒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让人严重怀疑他压根就什么也没听进去。
“你不会放弃我的，对吧。”温凌彻好半天才突然开口，声音几乎轻不可闻，问完后又不受控制地绞紧了自己的手指。
“什么？”他的声音实在太小，郁舒根本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没事。”温凌彻松开手指，一脸笑意地看着郁舒，“晚上吃什么啊？”
化妆间里亮的晃眼，镜子前一排灯泡齐齐照着，能把人脸上的每个细节都照的分毫毕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摆放的满满当当，粉底、眼影、口红逐一排开，化妆刷插了满满一桶。
屋子里飘着脂粉和定妆喷雾混在一起的香味，浓烈的有些呛人，镜子桌前围了一圈人，化妆师拿着粉扑在两人的脸上忙活着，旁边还有人举着衣服等着更换。
温凌彻很不习惯，胭脂水粉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眼影笔和睫毛膏刺痛着他的眼睛，他强忍着打喷嚏和流泪的冲动，只能尽力环顾四周，让自己放松些。
上一次化妆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初中表演典礼的时候。
“老师，你怎么没有耳洞？”化妆师拿着耳钉，看着温凌彻光滑饱满的耳垂，有些为难的站着。
“我没打过。”温凌彻实话实说。
定妆照得往画面冲击力上走，夜店那场戏是全剧性张力最足的视觉段落，光影一压，轮廓一勾，性张力全在画面里立着，这组片子是非拍不可。而耳钉就是那点睛的那一点，缺了它，构图就少了收束的落点。
可现在就是立马打耳洞也来不及了，就在化妆师左右为难时，一道温润亲和的声音响起。
“用我的吧。”郁舒递来一副银色蝴蝶吊坠耳夹，蝶翼微展，翅尖泛着亮色冷光，正中央还镶了一小颗红色宝石，细细的链子随着郁舒动作一荡一晃，衬得他的指尖更加白皙修长，“这个没有耳洞也戴得了。”
“谢谢老师。”化妆师欣喜地接过耳夹，慢慢戴在了温凌彻的耳朵上。
银蝶耳夹冷光一闪，他的气质便沉了下去。妆容把五官收得干干净净，锋利的棱角一样没藏，眉是眉的利，眼是眼的寒，站在那儿，生人勿近四个字都写在脸上。可那微微晃动的吊坠，像是被人拨动的心弦，给他添上了几分风流的气质。
郁舒给的这副耳夹，倒是比化妆组准备的还要合适，人物气质一下子就立住了。
“很合适。”郁舒看着温凌彻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
和温凌彻的冷冽风流形成鲜明对比，郁舒的那一套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素净淡雅，虽不够张扬抢眼，料子却极好，垂顺服帖，领口和袖口都收的恰到好处，配饰少而精，衬得整个人干净又贵气。郁舒眉眼舒展，语气不急不缓，但是和这身装扮十分相配，像一块被养的极好的玉石，温而不软，润而有棱。
“很好看。”
定妆照分双人和单人的两组。郁舒瞧着温凌彻那副没底的样子，便主动先站到了镜头前，笑着说了句“我先来，你看着就行”，算是给他打个样，也叫他不那么紧张。
郁舒往灯下一站，不用摄影师多说，肩先松了下来，下巴微收，视线落在镜头斜上方，脸微微一偏，光就顺着鼻梁和下颚线滑了下来，勾出一道干净的侧影。
摄影师试着拍了两张，片子不错，却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头往下低些，眼神再凌冽些。”
郁舒了然，身体跟着指示变换着姿势，干脆利落，抬手、侧身、回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上了快门的步伐。
十分钟左右，定妆照就拍好了。
“很厉害。”温凌彻一直在台下看着，细细观察着郁舒每一个表情与姿势。
“下一组。”
郁舒拍了拍温凌彻的手臂：“这次我们拍双人照，我带着你。”
“好。”郁舒手心的温度传来，烦躁的心情好像是跟着缓和了些。
台上的灯光刺眼，温凌彻都有些分不清摄像机的方位，白花花一片，除了身边的那个人外，看不清任何人。
“放轻松，别担心。”听着温凌彻有些微喘的呼吸声，郁舒不动声色地靠近他，小声却又坚定地说道，“有我呢。”
摄影师一喊开始，郁舒便侧过身去，顺势把温凌彻也带进了画面里。他没经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郁舒便借着理衣领的动作，把他的手臂摆正了些。
“再靠近点，黑衣服的手要搭上去。”摄影师按了几下快门，看着片子不太满意，“你们要再亲密些，白衣服的那个头靠在黑衣服的肩膀上。”
两个人身高相仿，坐在沙发上，郁舒微微偏过头，把脑袋轻轻搁在温凌彻的肩膀上，一深一浅，自然又亲密。温凌彻抬起手，轻轻搂住了郁舒的肩膀，头顶微微翘起的代码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温凌彻的脸，泛起阵阵痒意，温凌彻放轻呼吸垂下眼，却正好与郁舒的眼神对视上，一瞬间“咔嚓”一声响起。
这情谊暗流涌动的瞬间，被摄影师记录了下来。
“诶好，再来几张，保持之前那样的感觉，只要换几个动作。”摄影师看着手里的照片，满意的不得了，“白衣服的那个躺下，抬起一条腿放在黑衣服的大腿上，然后黑衣服的头往后仰，诶诶诶，对了，就是这样。”
夏天的衣服都薄，肢体相碰的瞬间，薄薄的衣料几乎挡不住什么，那股温热顺着接触的地方漫上来，温凌彻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在双人照拍摄的顺利，时间并没有耗费多久，结束时，郁舒先下了展台。他的脚步一远，台上便空了下来，四周的人都退到了阴影里，灯还亮着，把他整个人笼在当中。
郁舒回过头，笑眼弯弯地望向他，怕他紧张，嘴唇一开一合，无声地喊出一句“加油”，像是要把所有的底气都传递给他一样。
台下似乎也没那么暗了。他站在台上乖乖的，不敢乱动，只把手缩着比了个“耶”，朝郁舒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摄影师喊开始了，他走到对应的位置去拍摄。
起初拍得还算稳，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换一个姿势，他的目光就会往台下飘一飘，飘到那个固定的角落。
郁舒依然在那里看着他，鼓励着他。
看到第三次的时候，那个角落空了，他心里跟着一沉，表情一个没收住，一张照片就这么毁了。
“表情收一下。”
“好的。”温凌彻收回视线，不再乱看了。
这组单人照拍得磕磕绊绊，远没有前两组顺当，耗去的时间也不少。他慢慢往台下走，一边走一边往人群里张望，目光越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去寻那个熟悉的背影。
环顾了一周，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他收回视线，眼底掩过一丝失落。
“拍这么久，累了吧？喝水吗？”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递了一瓶水过来。
“谢谢。”温凌彻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水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去哪儿了？”
“工作人员提醒我，拍完可以先去拿剧本了。”说完，郁舒递过来一本蓝色封皮的打印本，“哝，你的，我也顺便帮你拿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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