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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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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雷雨天
祝安宁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雷雨天。那个一向温婉,爱穿一袭白裙,长发款款,嘴角也总会挂着一抹淡淡微笑的女人睡在浴缸里,再也没醒过来。
现在,悲剧再次发生在他的爱人身上。
他的爱人比他更幸运些。起码,他还有姥姥,可今天过后也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
哦,不对,长庚还有我。算起来,是两个。祝安宁思维不受控制的想。
雨像刀子,落在身上像刮下一片片肉,露出冰凉的骨。
祝安宁看向爱人长庚,长庚眼底总有孩童般的清澈。
可现在也像预感到什么,往常总挂在嘴角的笑不见了,绷得死紧,手紧紧的握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宁宁,我怕。这里,这里也痛。”长庚说着说着,手也捂上心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透着茫然。
祝安宁抿了抿唇,抓着长庚的肩膀一把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不怕,长庚不怕,宁宁在呢。”
祝安宁头搭在爱人的颈窝,抓了一把养的油亮的乌色长发虚虚的握着。“长庚,磕个头吧,我陪你一起。”
长庚虽有些茫然,但宁宁说的话他不会拒绝。
被雨水打湿的土地冷得刺骨,像千年哀伤流的泪。长庚看着眼前的大石头轻轻呢喃“许氏、屹川携、妻、温流萤之、墓。”说完摸了摸脸,已分不清是泪是雨了。只是眼底湿润着,风一吹,散在风中了。
十八年前,祝母和许母在同家医院生产,都是男孩。二人是从六岁就一起相伴的至交,就连起名都有些相似。祝安宁、许长庚。祝你安宁,许你长庚。
两位初为人母的女人正沉浸在新生儿的喜悦中,噩耗传来。祝父开车前往医院时,出了车祸,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怕是大罗金仙也拉不回命,救不活了。
祝母顾不上刚生产的疼痛,咬牙挺着走到了手术室,看到的就是一天前还温温柔柔的丈夫躺在冰凉的床上,盖着白布。
咚的一声,是膝盖落在地上的声音。祝母的世界只剩下面色惨白的爱人,和逐渐失温的手。
许母抱着两个孩子,许父跟在身后,都没有说话,只是风扬了眼,酸涩填了心脏。
那天起,祝母精神上出了些状况,时而清醒,时而沉浸在手术室那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只是总拿着那条白裙子,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他最喜欢我穿这条白裙子,他最喜欢我穿这条白裙子了。”
许母看着好友日渐消瘦,和丈夫商量把祝母和孩子接到自己家照顾。也能少些旧物带来的情感刺激。
有些清醒的时候,祝母也会抱抱祝安宁,给他讲故事,做些小手工。只是这种时候很短,但对祝安宁来说又很烫。
祝安宁八岁的生日,祝母罕见的清醒,说去买蛋糕。走出门,慢慢消失在门口。
祝母打开了祝家的门,长久没人住却干干净净,可见总有人来打扫。
走进浴室,慢慢的躺下。祝母脸上挂着笑,她去见她的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