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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露馅 外公外婆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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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楝宁最近被刘萌萌安利了一个正在播的偶像选秀节目。
他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给自己喜欢的两个选手投票。
“李履安,你手机号借我注册下账号呗,我投个票。”李履安的手机没有锁屏密码,他直接拿过来看了眼验证码,又继续研究投票。
“什么投票?”李履安凑过来。
“给我的两个pick投票,他俩票数有点落后了。”他指着手机界面的一群人给履安看,“就这两个。”
“唔,在我看来都长一样。”李履安瞟了一眼,又收回眼神。
“不一样,哪里一样?”楝宁撇了撇嘴。
“我脸盲。”李履安理直气壮。
他不仅每天拉着李履安去校园超市买节目代言的饮料,还网购了几箱放在家里。
“任楝宁!怎么又买了一箱啊?”好脾气的李履安帮他把快递拿回家,“一天三瓶也喝不完啊。”他看着客厅里垒得跟个小塔似的箱子,忍不住说道。
“没事的,快过年了。今年不喝橙汁、椰汁,喝这个。”任楝宁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等外公外婆回来,让他们派给街坊邻居。”
“算了吧,颜色那么鲜艳,一看就兑了很多色素。”履安吐槽道,“你也少喝点。”
后来越堆越多,李履安用这些饮料发明了一个“猜猜看”的游戏。
他把五种味道的饮料倒在一次性杯子里,打乱顺序放在被蒙上眼睛的楝宁面前。游戏规则是他喝一口,然后和楝宁接吻,让他从中猜他刚刚喝了什么味道,猜对三次及以上就可以不用洗那天的碗。
“葡萄味。”楝宁笃定地说。
李履安得逞地摇头,“不对,猜错了。”
“再让我试一次吧,李履安,这次我一定能猜出来。”蒙着眼的楝宁张开手臂,哀求道。
“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履安心软地答应道。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吻上去。
任楝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是李履安却没再说过那些色素饮料的不是。
自从放寒假,任楝宁就一直宅在家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看节目、投票,和刘萌萌聊各自的偶像。
“楝宁,有没有看最新一期?你cp发糖了!”刘萌萌见他昨晚没回消息,第二天特地打电话过来。
“还没看呢,我中午看。”昨天晚上他本来要看的,被李履安拉着做别的事去了。
“好吧好吧,不急不急。”电话那头的刘萌萌顿了一下,然后问:“安哥在不在旁边?”
“不在,他出去买菜了。”任楝宁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刘萌萌又问:“你跟安哥最近关系还好?”任楝宁还没有跟其他人坦白他和履安的恋情,但敏锐的女孩其实早已察觉。
“啊?挺好的呀。”任楝宁回忆道:“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怎么了?”
“不是,就是吧。算了,我发给你。”刘萌萌支支吾吾,“我在微博刷到的。”
任楝宁点开手机她发来的链接,标题为《男朋友因为我追星而吃醋分手》。
“最近沉迷于选秀追星,疏忽了现生的男朋友。他最近对我很冷漠,昨天晚上发消息让我一辈子跟我爱豆过去吧,他要跟我分手。”任楝宁翻看着链接的两张聊天截图。
然后下滑到评论区,高赞前排评论都是“善妒的男人要不得”、“和我爱豆过一辈子?还有这好事?”、“专注追星”这一类。
“什么意思?”任楝宁不解地问。
“哎呀,我倒不是说安哥会这么极端哈。但是楝宁啊,你也稍微关注下安哥吧,我感觉他最近行为也有点反常。”
“有吗?履安不是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他也没有那么善妒吧?”任楝宁不以为然。
“他上次还私聊问我这个节目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之后这个团什么时候解散呢。”刘萌萌压低声音说,“你别跟安哥说哈,他不让我告诉你。”
“我回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李履安拎着菜进门。
“我就说这么多了,挂了哈楝宁,你自己长点心。”刘萌萌赶紧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任楝宁和李履安四目相对。
“萌萌?”履安脱下外套,把菜放到地上。
“啊,嗯。”任楝宁喝光了最后一口粥。
“她有什么事吗?”李履安坐到他旁边。
“萌萌问我有没有看最新一期选秀,我说还没呢,今天看。然后……”他没再说了。
“然后?”李履安看出他的迟疑。
“李履安。”楝宁看着他的头发上还沾有寒冬下凝结的水珠,“你会因为我追星而吃醋吗?你觉得我疏忽了你吗?”
李履安顿时明白了,他把楝宁环在怀里,“说实话吗?”任楝宁身上很暖和,抱着很舒服。
楝宁点点头,发丝蹭得履安痒痒的。
“嗯,我吃醋了。”履安承认道,“你在上面花了很多时间,而那些时间本来可以属于我。所以我很苦恼,在想怎么把你夺回来。”
“但是我后来就转变了这样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转变了?”楝宁转头看向他。
“嗯。”他捧起楝宁的脸,“你喜欢我和喜欢他们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我想让他们出道,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喜欢他们并肩作战的感觉。”任楝宁表情认真,“而对你,是恋人的喜欢。你是永远的顺位第一。”
“嗯。”李履安挑了下眉,“这话我爱听。”他低头吻了下楝宁的唇。
他笑道:“而且,我长得不比他们差吧。我对自己的皮囊还是很有信心的。”
任楝宁跟着笑起来,仔细端详道:“确实,好看。”任楝宁对这张脸相当满意。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送灶神,安南的习俗是要扫房子的。
“来,口罩戴上。”履安拉过楝宁,把一次性医用口罩给他套上,他的脸小,口罩再往上拉一拉,能盖住他整张脸。
大门敞着,履安在外公的木工房里找了根棍子,把鸡毛掸子绑在上面,他个子高,不需要站在凳子上,用这根改装后的鸡毛掸子就能够到天花板。
“戴个帽子,不然都是灰。”楝宁从屋里拿了个鸭舌帽来,刚刚好扣在履安的头上。
两人分工明确,忙里忙外。
“我顺便回趟家吧。”履安提着鸡毛掸子去了对门。
楝宁拿着抹布在客厅擦落下来的灰。
楝宁家客厅里,面朝南的墙头柜上摆了一尊不到半米高的小佛像。
楝宁病后,姜志芳便开始信佛。
这佛像,是她从北山的寺庙里请来的,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便是焚香拜佛。
佛像前的香炉上插着几根烧到一半的竹签线香。香炉一般不乱动,姜志芳说这样会叨扰神明,属不敬。清香灰要挑良辰吉日,就算清也要留点底,否则会“断根散福”,规矩不少。
“这也攒了不少了啊。”他凑近看了一眼,“许这么多愿,神真的都听见了吗?”他不禁想到。
他掏出手机,给姜志芳发了条信息:外婆,香炉里的香灰今天可以清掉吗?留多少合适?
发完消息把手机塞回兜里,余光却瞥见香炉下露出的一张纸的边边儿。他顺着边边儿把纸条扯出来。
是一张医院挂号的票据。
“安南肿瘤医院?”他皱起眉头来。
估计是因为压在火炉底下,被烟火气烤的,其他的字模糊不清,依稀只能辨认出个大概的日期。
“十一月十号。”那时他和履安已经从云松回来几天了。
他不免疑惑,心里也胡思乱想起来,于是给任丽君拨了通电话。
大概二十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任丽君的声音,“喂?宁,宁宁?”语气显然很惊讶,却也一如既往的疲惫。
“有什么事吗?”她继续问。
“妈妈。”任楝宁不免顿了下,“外公外婆在旁边吗?”
“啊?哦,不在。”她下意识地说话打磕绊。
“又不在?”楝宁把那张票据扯平整,走向阳台。
阳光正好,他一只手举起票据细细端详,依旧辨识不出更多的信息,“我找到了一张医院票据。”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票据?”电话那头的语气沉了下来。
“肿瘤医院的。”他继续说:“妈妈,你有发现外公外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没发现啊。二老身体硬朗的呢。”任丽君语气出乎意料得冷静。
“哦,正好。外公回来了。”她把电话交给了旁边的人。
“喂?宁宁?”电话那头传来任国强的声音。
“外公。”楝宁唤了一声。
“你外婆,她,她打牌去了。”电话那头倒先解释起来,“她在这里找到了新的牌友,天天可开心了。”
“妈妈不是说你们是在她厂里帮忙的吗?”任楝宁问道,他心里有个隐约的猜测,但他自己也不敢细想。
“这几天还行,这几天不怎么忙。”任国强连忙找补。
他没让楝宁继续问,再次先开口道:“宁宁,我和你外婆过年不回去。她想去天台山国清寺朝拜,正月开坛,要在山上礼佛静养半个月才能圆满。”
“一定要去吗?”楝宁还是抓到了说话的间隙。
“嗯,她说,十年一次。错过一次,下一次又要等十年,谁等得起?”任国强语气笃定。
任楝宁便不好再说什么,“你们身体还好吗?我和履安在大扫除,我在香灰台下找到了张票据。”
“十一月份的对吧?”任国强的语气平常,像是刚刚听到了楝宁和妈妈的对话似的,“那是你外婆的。我们旅游完回来那天,你外婆嗓子疼,就就近去看了一下。”
“结果呢?”任楝宁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事,咽炎犯了。”
八个字像弹簧一样,忽大忽小地蹦到楝宁的耳朵里。
“真的?”任楝宁感觉自己浑身冒冷汗。
“真的!”任国强的声音很重。
他把电话还给丽君,“外公去上个厕所,你跟你妈妈继续聊。”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旁边的人似乎也对这一话题的转换而松了口气,“宁宁,我明天回去,跟你一起过年。”
“好,我知道了。”任楝宁把那张票据攥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