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爱吃米的小七

2、小德警官，你好 两个穿制服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跑过来的时候，地上的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立马恶人先告状：“警察叔叔，这俩女的，当街打人！”

　　“闭嘴。”那个警官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容置疑。

　　“跟我回所里。”他转向她们，语气比对那几个黄毛时温和了一些。

　　于是两个警官带着两个黄毛，一个长发大波浪、一个白裙子，浩浩荡荡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闹哄哄的——喝醉的、吵架的、大哭的，什么都有。

　　李萨茉光顾着看周围，一不留神撞上了前面那个警官的后背。硬邦邦的，撞得鼻子发酸。

　　她揉着鼻子闷声道：“对不起。”

　　“没事。”他回过头。

　　李萨茉抬起头，这才看清了他的脸——睫毛浓密，鼻梁高挺，眼睛既清澈又明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英气。

　　他微微侧头：“走吧，做笔录。”

　　李萨茉点了点头，刚到警察局时的紧张此刻消散了不少。

　　调解室里，几个黄毛一开始还信誓旦旦，后面直接被批地抬不起头。
　　轮到李萨茉和韩诗琪时，他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下：“知道你们能打，但万一对方有刀呢？万一不是两个是四个呢？”

　　他看向李萨茉：“你觉得自己能打几个？”

　　“记住，勇敢不是拿来冒险的，以后遇到危险先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报警。”

　　李萨茉认真地点点头：“记住了。”

　　他叹了口气，把笔录递给她：“签个字，可以走了。”

　　李萨茉签好自己的名字后递还笔录给他，然后看到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凌德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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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结束后，已经凌晨12点多了。

　　韩诗琪已经醉得靠在了李萨茉身上，李萨茉看着打车软件上正在等待20人时，皱了皱眉。

　　“怎么还没走？” 声音从后面传来，李萨茉扭头就看到了凌德睦。

　　“在打车了。”

　　凌德睦已经换了便装，手里拎着车钥匙，他看了看路上稀疏的车辆，又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手机，问道：“这边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们？”

　　李萨茉有些意外：“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下班了，而且你们两个女生也不太安全。”他说得很自然。

　　“那麻烦小德警官了！” 她听到其他人这么叫他，她也跟着这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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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合景苑。”李萨茉说。

　　凌德睦发动车的手顿了一下：“万合家园？”

　　“景苑。”

　　凌德睦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40公里就40公里吧，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凌德睦看着后座的韩诗琪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叹了口气说道 ：
　　“以后，不要这么晚出来喝酒，两个女孩子，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或许是为了缓解沉闷，或者是真的想让她了解喝酒的坏出货，他讲了很多酒后糗事——有个姑娘喝多了说自己是萌城首富，要收购派出所；有个大哥脱光了睡在大马路上...

　　他语气很稳，李萨茉听得入了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小啊，生意都是爸爸和边沐哥在打理，平日里自己不是围着李边沐转，就是跟韩诗琪玩闹，自己的存在好像对这个世界是可有可无的。

　　“小德警官，你的的生活好丰富啊？”

　　凌德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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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合景苑门口，李萨茉扶着韩诗琪，回头对他说：“谢谢小德警官，改天我请你吃饭。”

　　凌德睦摆摆手：“快进去吧。”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进这个异常豪华的别墅区，吸了口气，然后钻回车里，掉头驶进夜色。

　　李萨茉经过玄关时，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白裙子皱了，妆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狼狈得不像话。

　　她把韩诗琪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倒水。

　　“怎么才回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清朗，平静，带着一点疲惫。

　　李萨茉转过身，看到李边沐正站在楼梯口，睡衣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眼底透着淡淡的青黑。

　　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只说了关键信息：“琪琪喝多了，开不了车。”

　　李边沐皱了皱眉，看着她，说道：“以后这种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知道吗？”
　　李萨茉抬眼看着他，喉咙发紧，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边沐看了看韩诗琪，说道：“早点休息吧！”
　　沉默片刻后，他便转身上了楼，拖鞋踩在楼梯上，在寂静的客厅发出沉闷的声音。

　　李萨茉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扶着韩诗琪回了客房。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楼梯间一盏小夜灯，昏昏地亮着。

　　李边沐坐在卧室床边，没有开灯，脑子里全是李萨茉方才的神情——她在躲他，即使她在极力克制，但是经年累月的了解，还是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和萨茉的婚事，这些年没人明说，但他清楚圈子里背地里怎么称呼他——李家的童养夫。
　　打理好公司，照顾好萨茉，是他在这个家的位置。

　　结婚？想过，但没期待过，不外乎是从童养夫变成丈夫，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那句“跟谁结不是结”是故意说给门外的她听的。

　　这一次她终于发现了真实的自己，她难过了，开始退缩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昏黄的路灯连成一道沉默的光带，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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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萨茉是被韩诗琪的鬼喊鬼叫吵醒的。

　　“完了完了完了！那家伙肯定要找我麻烦了” 韩诗琪盯着手机上十几通未接来电，
　　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李萨茉慢慢坐起来，心里居然还有点羡慕，韩诗琪和她老公每天吵吵闹闹的，好像也还不错。

　　往后的一周里，李萨茉总是忍不住去翻相册，忍不住去偷偷观察，试图从他的表情或者举止之间察觉到他对于失去这份婚约的懊恼。

　　但是没有，他根本就不计较她不再围着他转的这个事实。

　　直到最后一天，她在楼上看着李边沐西装革履出门的背影，又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一身粉红的家居服、有点凌乱的头发时，忽然想开了，十七的喜欢是真的，该放手了也是真的。

　　李萨茉精心化了一个妆，头发理顺了披在肩上，对着镜子强制自己弯了弯嘴角，提起高跟鞋，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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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诗琪有事，李萨茉只好一个人去逛街，

　　盛恒商场正在办30周年庆，人挤人。

　　李萨茉好不容易排到一杯海盐芝士拿铁，捧着往外走，准备去活动区凑凑热闹，就看了现在最不想碰到的人。

　　李边沐，他就站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正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她下意识转身——动作太急，手肘撞上旁边的人，咖啡杯歪了。

　　下一秒，一只大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杯子被扶正，只洒出来几滴。

　　“抱歉抱歉！”她赶紧道歉。

　　“是你？”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愣了一下：“小德警官？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凌德睦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半步：“活动人多，怕出事，过来看一下。你刚才慌慌张张的，丢东西了？”

　　李萨茉压低声音：“没有没有”，眼睛却偷偷往李边沐的方向瞥了一眼。

　　凌德睦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在巡店。

　　李边沐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向李萨茉的方向看过来。

　　李萨茉赶紧拽住凌德睦的袖子，把自己藏到他身后。

　　凌德睦顺着她的力道侧了侧身，将她完全遮住，然后抬眼看向那个方向---

　　为首的那个男人正盯着这边，目光落在他身后露出的那一截裙摆上。

　　“李总？”身旁的人小心地唤了一声，然后那人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凌德睦等那群人走远了，才微微侧头：“人走了。”

　　李萨茉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安全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谢谢！”

　　“你在跟踪他？”

　　“没有没有！”李萨茉连忙摆手，语气有点低落：“我就是……不想让他看见我。”

　　凌德睦上下看了一眼精致的李萨茉，又看了看那个远去的男人，没再追问，
　　“今天人多，你自己注意点，手机钱包收好。”

　　李萨茉点了点头，“嗯，谢谢”

　　凌德睦转身走了，李萨茉看了看边沐消失的方向，也没了逛街的心思，赶紧从商场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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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旁边有一个小公园。深秋的落叶铺满了小径，沿河的柳树垂着干巴巴的枝条。几个小孩在滑梯上爬上爬下，笑声清脆。

　　李萨茉在河边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那些孩子玩耍。

　　小时候李边沐从来不在滑梯上陪她玩，他只站在下面接住她，一次都没让她摔过。

　　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她猛地转头——河边有一个缺口，护栏坏了一段，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水里扑腾，小手胡乱拍打着水面。

　　她一边急得向周围喊“救人啊，有人落水了”，一边已经踢掉高跟鞋，往河边跑，伸手去够。好不容易攥住孩子的手腕，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带进了水里。

　　秋天的河水，凉得扎人。

　　她从小就怕水，连游泳都没学会，呛了好几口水，本能地挣扎，手和脚不听使唤。

　　“别怕。”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安抚，一双手从背后稳稳扶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起。“水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