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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生气 头是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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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是沉的,身体也是。
慕君用力睁开眼皮,挪动比平常沉重的身体,起身一看,洛枝拿着自己的肚子当枕头,压在胸口处。
我说怎么这么重呢,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小枝,小枝?”慕君喊叫着蜷曲而眠的洛枝,左右摇晃着酸痛的肩膀和脖子。
“哥,早上好。”洛枝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搓眼睛。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昨天有个坏人,送哥哥回来的,”洛枝将破了的小熊举起来,棉花都掏空了,四散在床上和洛枝身上,“不过,我用安眠剂将他哄睡了,哥哥不用害怕。”
“什么?”慕君提高嗓音,皱着眉对洛枝吼道:“你怎么可以对商府用那个?那药剂是遇到坏人时,才能用的。”
“他明明就是……”
“你下次再这样胡闹,我真的会生气,不理你的。”慕君掀开被子,爬起身,拖着昏沉的身子四处寻找着。
洛枝慌忙站起身,回:“哥,别不理我,我不会这样了。你在找什么?”
“他人呢?”
“被慕叔叔带走了。”
“什么?舅舅来了?”慕君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拿起车钥匙,狂奔下楼离开了家。
只剩洛枝一个人,落寞地捡起散落的棉花,收集起来重新塞回小熊体内。
为什么?明明是哥哥,大晚上才回家,现在又走了。
洛枝独自起床,闷闷不乐地换上校服,背上书包,准点坐上校车,前往学校。
他弯腰驼背地坐在位置上,打开崭新的语文书随手翻开一页,盖在脑袋上,唉声叹气。
咚——
慕予安如同跳马般,跳上洛枝的书桌,坐在桌角,掀开他脑门上的书说:“早上好。”
洛枝没有抬起头,只是伸出手将书夺回,回:“早上,不好。”
“哟?”慕予安坐他的旁边,嬉皮笑脸地分析起来:“和堂哥吵架了?”
“嗯……嗯,但也不算。”
“那就是单方面惹堂哥生气了。”
“嗯。”
“看来这次犯的错还不小。”
“嗯。你怎么知道?”
“以我们两的关系,你放个屁我都知道,肯定是臭的。”
“……”
“让我猜猜,咋啦呢?你把堂哥的药剂打翻了?”
“哇哦,”洛枝抬起脑袋,撑着侧着看慕予安,提起了一点精气神说:“有点厉害啊,予安。猜对五分了吧。”
“哈?只有五分啊。”慕予安小小失落,“好了,别难过了,晚上回去好好道个歉呗,堂哥肯定会原谅你的。”
“哦~我知道,我早上已经说过了。”
“打起精神来,”慕予安重重地拍上洛枝的背,发出一身巨响,“去帮我倒杯水去。”
“嘶——”洛枝被锤地趴在桌子上,缓了许久。
“有这么痛吗?你咋啦?”
“没事,我凭什么给你接水去?”洛枝接过慕予安的水杯,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有气无力地说。
“你腿长,走得比我快。”
洛枝听罢立马将身体从桌上立起,站起身,拿着两个水杯,阔步向饮水房走去。
慕予安掏出书,嘴角上扬,嘟囔:“这小孩太好哄了吧。哈哈哈。”
洛枝来到饮水房灌满水,朝气勃勃地准备跑回教室,一缕香气不知从何处飘来,是他从未闻过的甜香,他顺着气味向后探去,只见一位同学蹲坐在饮水机后面,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你没事吧?”洛枝放下水杯,向他走去。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他几乎瘫软,精神恍惚,没有办法回答洛枝的话。
洛枝一把背起他,步伐稳健地朝医务室奔去,背上的呼吸很烫,滚在他的脖颈间和耳廓处,时而剧烈时而浅薄。
“医生?医生在吗?”洛枝用脚钩开医务室的门,大声喊着。
“怎么了?”医务室的医生闻声寻去,“天呐,先把他放下来,我看看。”
医生拿出退热贴贴在他的额头上,找出常用药喂他吃下,说:“没事,是突然分化了。”
“洛枝?”慕予安拿着两人的水杯满头大汗地赶来,“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一路上听同学说,你来医务室了,怎么了?”
“我没事,是这位同学。”
慕予安走上前,看了看床边的药——琦安制药公司,抑制剂药片。
慕予安盯着药瓶说:“他是分化了?”
医生点点头说:“是,你们几年级了?还没有分化吗?”
慕予安:“刚上初三,我们都还没有分化呢。”
医生笑笑:“不分化好,成为beta最好了,不用被信息素裹挟。”
慕予安傻笑着回:“我父亲也这样说。”
“走啦,”洛枝拽住慕予安的手臂,拖行着,放任他不管的话,不知道还要和医生聊多久,“别打扰人家休息。”
——
商府第二日不知道被谁揍得鼻青脸肿的,但还是准时来到公司上班,他直接闯入办公室找到慕君,上演着浮夸的演技。
“慕君啊,你看我的脸。”
慕君抬头被他肿起的左脸一惊,从抽屉里拿着碘伏和药膏走上前,问:“你怎么弄成这样?我早上去学校都没有看见你。你,你昨天没事吧?”
商府被扎针后就失去了知觉,今天一早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垃圾场,回宿舍洗了一上午的澡。
商府驾假笑了两声说:“我只记得你弟弟扎了我一针,其他的都忘记了。”
“真的很抱歉,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比较认生,你别在意。”
商府咬着后槽牙说:“我当然不在意了。我只在意你,你昨天没事吧。”
慕君给商府的脸上细心贴上药膏,说:“没事,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去,我休息得挺好的。平时我的酒量是很好的,只是没想到昨天一杯就醉了。”
“没关系,小事。下次我们再喝。”
慕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楼上传来厚重破碎的钢琴曲,旋律绵长而颤抖,情绪如同决堤,崩溃无助,眼泪碎成一片又一片。
慕君抱着一盒嘉云糖走上房间,坐在旁边的软椅上,注视着洛枝悲情的演奏。
旋律最后慢慢淡去,回到轻柔的分解和弦,像哭累之后的平静,带着一丝释然。
这不是小枝平时会弹奏时曲子,看来早上真的对他太着急了。
不过,这首曲子也好听,这台钢琴和小枝很配!
曲终,慕君轻轻鼓掌,向洛枝走去,递出手里的嘉云糖说:“对不起,早上是哥哥太着急了。”
“哥,”洛枝挪着屁股靠近,抱住慕君的腰,不肯松手,“对不起,我以后会听话,不会惹你生气的。”
慕君回抱住洛枝,摸了摸他乖巧的头。洛枝闭着眼,埋下头朝慕君的怀里不停蹭着。
嗯?
慕君拱起身体,深深呼吸,向下嗅去。
洛枝疑惑地仰头,额头撞上了慕君探来的下巴。四目相对,皱起的眉眼对上了水汪汪的清澈双眸。
洛枝震惊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瞳孔微微缩进,推开慕君向后面娜去。
慕君抓住他的双手,用力将其反制在洛枝背后。
洛枝的神情里混着震惊和懵懂,感受着超出了理解范围的东西,他无比顺从地跟随着慕君的所有动作。除了胸口处,跳动剧烈似乎要挣脱胸腔的心脏。
洛枝缩着脖子任由慕君在一边嗅闻,慕君撅着嘴,冷漠地看着他,问:“你谈恋爱了?”
“什么?我没有啊!”洛枝僵直着身体,红扑扑地看着他,慌张地否决。
“没有?那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omega的味道,脸还红得像西红柿一样!”
“我也不知道。”洛枝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回。
洛枝低着脑袋,向自己的衣领着闻着。
我身上有味道吗?
“没有最好,”慕君拉起他,暴力地将他拖进浴室,“你去洗澡,再下来吃饭。”
“哦。”洛枝沉浸在被慕君嫌弃了地伤心中,下意识地回了一声。
“好好洗洗!”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