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之混乱交集》云胡呱呱叫

18、第 18 章 我们要努力变熟 下午林

　　下午林枝意因为宋许的奶茶心不在焉的，工作效率都低了一些。

　　路霜都忍不住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下午怎么回事？焉焉的。”

　　“中午没睡好。”林枝意随口扯了个理由，眼睛还盯着屏幕。

　　“咋啦？”

　　“奶茶提神。”

　　路霜“哦”了一声，缩回去了。林枝意松了口气，

　　晚上下班回家，林枝意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着摔了进去。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这几天的画面。

　　纷纷扰扰的思绪侵占他的大脑。

　　最后想不出来答案，林枝意只能闭着眼叹息。

　　他左想右想都想觉得，自己认为宋许在道歉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内心又忍不住升起一点希望。

　　毕竟这两天的行为都有点太特别了吧。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林枝意闷闷地哼了一声。

　　唉，明明是自己在暗恋他啊，怎么主动权都不在自己这里。

　　好气。

　　林枝意沮丧的瘫倒在沙发上，翻出手机漫无目的滑滑滑。

　　翻了会朋友圈又打开聊天列表，手指在下拉列表里滑了两下，宋许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内心传来一种果然就是这样的想法，沮丧的把手机放下，结果屏幕突然亮了。

　　宋许：在家吗？

　　林枝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机差点没拿住砸在脸上。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捧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怎么办？要不要回？回的话回什么？

　　纠结和不安的情绪表现在脸上，林枝意的五官拧巴在一起。

　　说在还是不在？说在的话他会不会又要说什么让人脸红的话？

　　可是说不在的话也太假了吧，这个点不在家能在哪？

　　他咬着嘴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大概有十秒钟。

　　不等他结束思考，宋许又马上发来消息。

　　宋许：下来一楼，陪我散个步。

　　林枝意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哼，凭什么！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去，坚决不去。

　　他把手机锁屏，紧紧贴在胸口。

　　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大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最后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脸。

　　叮的一声，消息又来了，消息框跳出两个字。

　　宋许：等你

　　……

　　“终于下来了。”

　　宋许靠在公寓一楼大厅外卖柜附近的沙发旁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卫衣，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林枝意慢慢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他应了一声，站定在离宋许一米左右的地方，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手指在里面绞来绞去。

　　太没出息了吧，林枝意，竟然还是出来了。

　　林枝意为自己感到不争气，但面上却面无表情他，声音刻意放得很平：“干嘛突然叫我去散步？”

　　宋许站直身体，深邃的眼光凝视着林枝意，脸上漾开笑意：“想见你啊。”

　　回答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一楼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耳朵更加不争气的红起来，林枝意被这直白的回答弄的瞳孔骤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词库像是被清空了，翻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走吧。”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动作快的像是在逃。

　　宋许在后面开心的笑了笑，真的好可爱。

　　公寓外面有一个人工湖，绕着湖走一圈大概二来分钟。

　　暖黄色的路灯，隔一段距离立一盏，灯光落在水面上，被夜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碎金。

　　两个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慢慢走。林枝意全程低着头，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前面的路面。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和初秋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一翘一翘的。

　　宋许走在他旁边，不快不慢，刚好和他并肩。他偶尔侧头看一眼林枝意每一次看，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往上弯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大半圈，走着走着，宋许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住他。

　　力道很轻，指尖只是搭上了林枝意卫衣的袖口，但林枝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底，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瞪大眼睛看着宋许。

　　“干嘛！”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点虚张声势。

　　宋许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拇指在他袖口的布料上蹭了一下。

　　“休息一下。”宋许说，声音很轻。

　　林枝意低头悄悄看了看被搭上的手腕，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

　　两个人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下。

　　木质的长椅，漆成深褐色，坐上去微微有点凉。椅背后面种了一排矮灌木，路灯的光从灌木的缝隙里透过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枝意坐得很靠边，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肩膀微微绷着，背挺得很直，眼睛盯着湖面。

　　宋许坐在另一端，和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看出林枝意的不自在，也没有往他那边挪。身体微微往后靠，双手搭在椅背上，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像是两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人，在灯光下偷偷牵了手。

　　“你和秦主管经常一起约午饭吗？”宋许突然开口，偏头看向林枝意。

　　林枝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啊。”

　　宋许继续问：“今天去的那家好吃吗？”

　　“……好吃。”说完，林枝意忽然有点心虚。其实他中午吃了什么味道都快忘了，满脑子都是宋许在电梯里的所作所为。

　　宋许舒展了一下四肢。他的卫衣领口有点大，仰头的时候露出一截锁骨，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林枝意瞟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下次还去吗？”宋许问。

　　林枝意感觉到宋许放松了，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也学着宋许的样子往后靠了靠，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扶手上。

　　“可能会去。”他说。

　　“那你下次，和我一起去。”

　　“！”

　　林枝意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宋许，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让宋许看清了他，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好像下一秒耳朵那里就会喷出蒸汽。

　　“我不！”他说得又急又快。

　　宋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像是被林枝意的反应取悦了，笑意越来越深，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

　　“没有不。”宋许说，声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哄他。

　　“我就不去。”林枝意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我意已决”的气势瞪着宋许。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试图捍卫自己最后的那点主动权。

　　宋许看着他，忍住了没笑出声，他也不想逼他，于是语气放的更加柔软。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一起？”

　　林枝意的气势一下子短了半截。他松开抱着的手臂，挠了挠脸，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到了湖面上那个被风吹碎的月亮上。

　　“等我们熟一点……”他说，声音小了很多。

　　“现在还不够熟吗？”宋许微微歪了一下头。

　　林枝意被他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不够熟吗？如果说够熟，那下一步是什么？

　　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不够，完全不够！”

　　宋许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怎么样才算可以吃饭的熟？”他等林枝意给他一个标准。

　　林枝意思索片刻，最后肩膀一塌，整个人缩进了椅背里。

　　“我也不懂。”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一点心虚。

　　他确实不懂。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懂亲密关系怎么判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宋许算是什么关系，不算普通同事，也不是情侣，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宋许看着他缩在椅子里那一小团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他往林枝意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不行，你必须快点和我熟。”宋许的声音带着一点不依不饶的撒娇意味。

　　林枝意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又好笑又好气：“凭什么！”

　　“你自己都不努力一点，我怎么和你熟。”

　　说话的语气又气又委屈，但表情却是义正词严的样子。

　　宋许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闷闷的，带着气音。他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我的错。我会努力的。”

　　声音里全是笑意，语气像是在哄他，温柔得不像话。

　　林枝意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哼，这还差不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得意。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皱了一池碎月。

　　两个人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回去吧。”宋许先站起来。

　　林枝意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电梯到了林枝意那一层，宋许跟着一起走出去。

　　林枝意走出电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他转过身，发现宋许也跟着走了出来。

　　“干嘛跟着我啊？”林枝意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走廊的墙壁，他耳朵又开始红了。

　　“送你回家。”宋许说得理所当然。

　　“这里这么安全，不用了！”林枝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不行。”宋许说完，靠近了一步，抬手推了推林枝意的肩膀。手掌隔着卫衣的布料贴在他肩膀上，林枝意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了。

　　他整个人僵住，最后他被宋许推着，走到了自家门口。

　　“快进去。”宋许的声音很低，从他头顶传下来。

　　林枝意低着头，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让宋许看到他无法抵抗的表情。

　　“……好。”声音闷闷的，林枝意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打开门走进去。

　　“拜拜。”

　　宋许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低沉，温柔，尾音微微拖长，像是不太想说再见。

　　“嗯……”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咔嗒”一声，锁扣合拢。

　　等门关上，林枝意才缓过来一口气。

　　靠，这次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