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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月相识 夜色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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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清吧的落地玻璃窗,暖调灯光揉碎在杯壁的酒液里,衬得满室喧嚣都添了几分慵懒的暧昧。
今晚是圈内好友组的局,谭聿坐在靠窗的皮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二十七岁的男人生得极有气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咖色老钱风西装,袖口挽起半截,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眉眼生得清俊深邃,带着几分阅尽风月的散漫与沉稳,周身漫着若有似无的龙舌兰信息素,冷冽、沉敛,又藏着成熟Alpha独有的强势张力。
他向来是这类场合的中心,身边从不缺主动凑上来的人,可谭聿始终兴致淡淡,目光散漫地扫过全场,直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吧台边,骤然顿住。
吧台前站着个少年。
瞧着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松松扣着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精致得近乎惑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骄矜与傲气。唇色浅淡,整个人像一支被精心养护、却又带着锐刺的玫瑰。
是Omega。
而且是品相极佳、信息素纯度极高的顶级Omega。
几乎是同一瞬,谭聿周身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龙舌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微微翻涌了一瞬。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
颜岁辞的眉峰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与嫌弃。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眼神。
带着打量、带着势在必得的玩味,像谭聿这样浑身写满“风月老手”标签的Alpha,是他最不屑打交道的类型。
颜岁辞收回视线,端起面前清甜的青提气泡饮抿了一口,唇角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带着几分明显的抵触。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不知是谁起哄玩起了转瓶子,瓶口晃晃悠悠,最终不偏不倚,直直对准了沙发里的谭聿。
满座哄笑。
“谭少,运气可以啊!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谭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线低沉磁性:“大冒险。”
“简单点,去跟吧台那位漂亮的Omega,要个联系方式。”
起哄声更响。
谁都看得出来,吧台那个少年气质矜傲,一看就不好接近,更何况,在场不少人都认得,那是颜家那位娇养长大、骄矜张扬的不像Omega的小少爷。
谭聿却没半分为难,放下酒杯起身,步伐从容地朝着吧台走去。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颜岁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和朋友说话笑着扬起的嘴角落下了点。
谭聿在他身侧站定,没有凑得太近,保持着礼貌却又带着压迫感的距离,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小朋友,方便加个微信吗?”
一声“小朋友”,直接踩中了颜岁辞的雷区。
他猛地转过头,抬眼看向谭聿,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烦与傲气,语气又冷又冲:“不方便。”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离我远点。”
少年的声音清冽好听,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骄矜又张扬,半点情面都不留。
换做旁人,被这么当众甩脸,多半已经不悦离开。
可谭聿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抿紧的唇瓣,只觉得这满身是刺的模样,格外动人。
他非但没退,周身原本克制的龙舌兰信息素,悄然漫开一丝。
清冽、沉郁、带着成熟Alpha独有的厚重感,如同悄无声息的潮水,一点点缠上了少年周身那因情绪激动从阻隔贴溢出的微不可察的浅淡玫瑰香。
一冷一艳,一沉一娇。
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气里骤然相撞。
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隐秘的、本能的纠缠与牵引。
龙舌兰的凛冽沉息,轻轻拥住了馥郁矜雅的玫瑰香。
颜岁辞的脸色微微一变。
信息素的本能共鸣,是Omega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
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心底的厌烦更甚,咬着牙抬眼,瞪向面前笑意深邃的男人,语气更冷,带着几分恼意:“收起你的信息素。”
“油腻至极。”
谭聿低笑一声,非但没收,反而气息又轻了 几分,更缠人。
“小朋友,脾气别这么冲嘛。”
“我叫谭聿。”
“我们,慢慢认识。”
……
“有病。”
颜岁辞一刻也不愿多留,转身便要离开。
不是怕,是烦。烦这种自以为游刃有余的Alpha,烦他那双把什么都看穿、又把一切都当作猎物的眼神,更烦方才两股信息素相撞时,自己不受控制乱了节奏的生理本能。
他抓过吧台上的手机和包,指尖还在微微发烫,快步朝着酒吧门外走去,只想尽快远离这片让他心绪不稳的气息。
谭聿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没追上去,只抬手叫了酒保:“他那杯,记我账上。”
酒保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谭少。”
他知道颜岁辞不会回头道谢,甚至会更生气,觉得这又是他的一种手段。可谭聿就是想这么做——不是讨好,而是…猎手的标记。
像他对在意的人那样,不动声色,却又步步为营。
走出酒吧的瞬间,夜风裹着凉意吹过来,颜岁辞才稍稍冷静了些。
他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报了地址,刚挂掉,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
颜岁辞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别跟着我。”
脚步声停了,谭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小朋友,我没跟你。我在等司机。”
颜岁辞才发现,他的车停在酒吧门口不远处,车灯没开,只安静地泊在阴影里。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又被这男人影响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路边走,想离他远一点。
可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像被藤蔓缠住的玫瑰茎,挣不脱,也伤不了人。
颜岁辞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冰:“放手!”
谭聿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语气却很平静:“你刚才没付酒钱。”
颜岁辞这才想起自己的青提气泡饮还没结账,心里更烦躁,他甩开他的手,指尖都在发紧:“不用你管。”这里的老板认识他,自然会记到账上。
谭聿低低笑了声,带着点逗意,“可我已经付过了,怎么办呢,小朋友。”
“谁让你付的?”颜岁辞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执拗,“我自己会付。”
“付过了,退不了。”谭聿低笑一声,“下次来,你再请我喝一杯,就当还了。”
颜岁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这人油滑得像块石头,砸不穿,也推不开。他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走去,关车门的力道都带着火气,像只被惹毛的小兽。
黑色轿车驶离夜色。
谭聿慢条斯理坐进自己车里,指尖摩挲方向盘,眼底兴致浓烈得藏不住。
有意思。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信息素的尾韵,像支揉皱的玫瑰,有刺,也有甜。
他忽然觉得。
这场大冒险,不是结束。
而是他对这朵玫瑰,狩猎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