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踌躇 明明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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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思绪变得昏沉起来，搁在身侧的手紧紧扣住玉兰树枝干，顾争鸣双眼下压，刚才那瓶酒有问题，小师弟在酒里动了手脚。顾争鸣偏头死死盯住身侧浅笑不语的楚烬生，声音急切，“楚烬生，你做了什么？”
楚烬生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蓦然淡去，潋滟的双眸中蒙上一层水雾，剔透却让人瞧不真切，“师兄，我想要你安好。”
宗门大比时，他把天道因果的事告诉了五师兄。虽瞒下了天幕等事，可在天道因果上，他不能看着师兄为了他陷进泥泞，更不愿师兄为此损伤修为。
“楚烬生，你给我等着。”顾争鸣气得牙痒痒，心里却被楚烬生的话刺得发疼，什么叫想要他安好，自己日行千里，每日打坐修习，日子最是舒心，用得着他操心？
“师兄，你别怪我。”楚烬生微微向前倾身，仰头看向怒视自己的顾争鸣，师兄好像真的生他气了，可他必须这么做。师兄气就气吧，等过了今夜，明日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顾争鸣浑身灵力暴涨，想要借此冲散体内的药效。
被手炉捂得发热的掌心贴了上来，顾争鸣眼睫狠狠一颤，耳边传入楚烬生的轻低的声音，“没用的，师兄。”
“这是三师兄的丹药，用灵力冲不散。”
季知叶炼制的丹药他们心里都清楚，药效极好，就算用灵力也无法彻底冲散丹药带来的药效。面前的楚烬生面容苍白，唇上不见半点血色，身上暴乱的灵力慢慢平静下去，顾争鸣揪住楚烬生的衣袖，“小师弟回去吧，夜里凉。”
心里的疼痛化作一场绵绵无期的秋雨，一点点落在心间，长得心烦，凉得发痛。
楚烬生眉宇间的忧虑因顾争鸣的话淡去几分，抬手间直接将对他毫无防备的顾争鸣打晕过去。药效发挥需要时间，而他不能让师兄一直清醒着，不然等这人发现自己失去记忆后，可不好骗。
顾争鸣双眸蓦然瞪大，不甘心地闭上双眼，他就不该对小师弟心软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会做什么傻事。脑袋被楚烬生稳稳拖住，随即借着灵力靠在他的肩膀上。
腕间的烬落一闪一闪，却被灵力死死禁锢着，动弹不得。夜里的风吹动轻薄的衣衫，楚烬生微微仰头，盯着慢慢跑动的月，师兄真是的，修仙者怎么会怕冷。
手上的灵力总是比思绪更直接，银白的灵力包裹着顾争鸣的身躯。皎洁的月光越过层层玉兰的遮掩，落到他和师兄身上。
他和师兄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静静地坐在一起了。他走过这些年岁，很长又太短，长到他记得和师兄师姐一起做每件事，短到他有些不甘心这样离开。
【报告组织，我好像看懂了。大家要结合之前的那个彩蛋一起看，之前看到小师叔和五师兄争论天道因果的事，今天是小师叔把五师兄对天道的记忆抹去了。】
【我已经不带任何脑子了，只想好好看看我师兄弟的美貌。(脑子:我也想动啊，奈何有的人实在是天神降凡)】
【所以官方能不能多出点彩蛋，申请把一彩蛋时长加到十五分钟。(谁同意，谁超同意。我先来，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已经不是彩蛋了，再加点片头片尾，都能当一集正片了。(前面的，太贪心了)】
【还是让官方多出点周边容易实现，我的钱包只为美神小师叔打开。】
【感觉顾争鸣不是好糊弄的人，官方能不能快点做出来给我们看！(在线等在线等，超急的)】
天幕应当是看不到了。昨夜他下手好像有点重，今日辰时都没见五师兄清醒过来。楚烬生轻手关上屋门，抬眸就对上两个低垂着脑袋的小崽子。
这是来跟他认错了？他看顾启天这小子巴不得师傅赶紧把他的酒都收走，楚烬生抬手指向池塘，声音冷淡，“今日继续练暮光剑诀。”
两小崽子今日格外乖巧，也不闹他了，提着剑跑到在池塘边有模有样地练习起来。
虽说因这两小崽子，师傅收走了他偷藏的酒，可好歹把天道因果在五师兄这里的隐患除掉了。压在心中的苦闷松动不少，楚烬生慢悠悠地抬步，绕着池塘边来到木亭。
池塘中种了不少荷花，眼下都还未开，只有圆圆的荷叶点缀在清澈的池中，池塘内几只红鲤摆动着尾巴，得意地从他面前游过，其间个头最大的那只咚得一声撞上圈起池塘的青石。
狭长的眸子眼尾不由上挑，腕间烬落蓦然飞出，化作长剑追着红鲤奔向池塘中央。
红鲤是五师兄一次外出游历给他带回来的，当时的他已至十五被强行压在云清宗养病，要看着其他师兄师姐历练的历练，游历的游历，心中羡慕不已。
“小师弟，快瞧瞧师兄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顾争鸣身旁由灵力包裹的圆球上下来回跃动，被师兄抬手拍了下，才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这是什么？”楚烬生盯着那团灵球，五师兄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很多，这次难不成也是一只不用灵力就能飞的大鸟？
“猜猜，要是猜对了师兄这里还有好东西给你。”顾争鸣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告诉楚烬生，指尖闲不住地去拨弄小师弟发间的流苏。
楚烬生向旁边一躲，避开顾争鸣伸来的手，眼尾挑起，笑道:“我猜里面什么也没有。”
五师兄最爱捉弄他，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让他猜，猜不对还要叫师兄，他才不要叫顾争鸣师兄。
“哈，这次猜的不对。”顾争鸣抬臂一把揽住楚烬生的肩膀，挥手打开被青绿色灵力包裹的圆球，“按规矩，小师弟你可得叫我一声师兄。”
上挑的眸子蓦然瞪圆，师兄又骗他，这东西看着和灵泽湖里的鱼也没什么不同。楚烬生偏头瞪了眼顾争鸣，冷淡出声，“顾争鸣。”
“好师弟，你仔细瞧瞧，这可不是灵泽湖中的鱼。”被瞪的顾争鸣也不生气，拽着楚烬生来到圆球旁，青绿色的灵力散去，徒留下被水圈包裹的一尾红色鲤鱼，“这可是红鲤。”
红鲤，楚烬生没觉得这条鱼和灵泽湖里的有什么不同，只是挥手送出灵力将被水圈包裹的红鲤送入池塘。
两人坐在池塘旁，看着原有的鱼儿围着红鲤转了一圈又一圈，红鲤开始跟着鱼群游动，可没绕着池塘游下一圈，就已经碰了五次青石。
“师兄，你说的这条红鲤资质有点愚钝。”楚烬生偏头瞄了眼身侧的顾争鸣，双眉微蹙，像是在因红鲤数次撞上青石而苦恼。
“嗯，师兄这不是把它送来无忧峰沾沾小师弟的灵气嘛。”顾争鸣因小师弟的话眼眸不由上挑，喜悦被塞进心间，微微抬起的手迅速摸上楚烬生的脑袋，“小师弟可要好好养着。”
“顾争鸣，你要是再摸我头，我就揍哭你。”十五岁的楚烬生仗着身子被养好不少，面色红润，嚣张地冲着顾争鸣晃晃拳头。
他才不会对摸自己脑袋的人手下留情。
烬落追着红鲤跑了一圈又一圈，迟迟不肯回来，没等楚烬生出声，从木屋内踏出的顾争鸣先一步威胁道:“烬落，你要是把它玩不动了，我就拔了你的剑穗。”
追逐红鲤的烬落猛地一颤，化作流光缩进楚烬生腕间，变成小剑的角落不甘心地抬抬剑尖，谁都不能动剑穗，那可是它最宝贝的东西。
“师兄，你又吓烬落。”楚烬生伸手摸摸腕间的烬落以示安抚，五师兄动不动就用这事吓唬烬落，也就欺负烬落是把灵剑不懂。
“我吓唬他？”顾争鸣直接坐到楚烬生对面，扫过池塘边悄悄瞄他们的顾启天二人，笑眯眯地用手支着脑袋，“小师弟，你可真是太偏心了。”
“明明是你的本命灵剑欺负我养的鱼。”
“鱼是我养的。”楚烬生抬眸瞥了眼对面的顾争鸣，自顾争鸣踏出木屋后就紧紧提起的心有了一点点实处。
“哦，可那是我买的。”顾争鸣一笑，灵力从掌心中跃出，裹起桌上的鱼食直直落到红鲤嘴边。
“那你抓回清音峰就是。”反正这里的一切等他身死道消后总归都要送出去的，不如现在就送回师兄手中，省得红鲤无处可去。
“你师兄我在你眼里就这般小气？”顾争鸣收起支着脑袋的手，转而抬起按按有些酸痛的脖颈，怎么回事？不就是和小师弟喝了些酒，竟然醉成这副样子，连脖颈都疼。
“嗯。”楚烬生应得干脆，漂亮的眸子弯起，目光若有若无地从顾争鸣脖颈处划过，脑中再次不由想到，他昨夜下手确实有些重了。
“师兄。”
顾争鸣按捏脖颈的手一停，小师弟竟然愿意主动叫他师兄，真是稀奇。捏在脖颈上的手落了回去，顾争鸣往前一凑，直勾勾盯着楚烬生，“小师弟，你这是又干坏事了？”
“没有。”楚烬生伸手把顾争鸣推了回去，他才没有干坏事，再说了这事虽然是他不对，可归根结底对顾争鸣有益，“师兄，若是我犯错你会……”
“楚烬生，这要看什么事。”顾争鸣难得严肃起来，“小打小闹，不说我，就算是师伯都不怪你。”
“可有些事……”顾争鸣没把这话说完，他和楚烬生心里都清楚，大多时候他们都愿意顺着小师弟，可唯独在小师弟的某些事上，他们不愿。
池塘中的荷叶剧烈颤动，一股股汹涌的灵力席卷着整个无忧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踌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