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废太子被我吃干抹净》显显大王

19、复仇4 “我杀了蒋

　　一段时间后，石婧终于派人来邀请沈忆过府一叙，沈忆知道时机到了。

　　她独自一人前往，去时步履轻快，期盼着那一刻。

　　沈忆被带到廷尉府后院时，蒋乐正跪在粗粝的地面上，他双膝渗出鲜血，却不敢挪动半分。

　　“怎么不说话，前几天不是很说？”

　　石婧手执长鞭，单脚踩在蒋乐的大腿上，鞭子一下下落在蒋乐身上，折磨的蒋乐蜷起上身，下巴不由磕在石婧的脚背上。

　　石婧看到沈忆来了，一脚抬起蒋乐的下巴，然后对着脸踹了过去。

　　“你来了。”石婧熟络的拉起沈忆的双手。

　　沈忆礼貌点头，目光却从未从蒋乐身上离开。

　　蒋乐见面前二人站在一起，顿时明白了一切，他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匍匐在地上，目眦欲裂：“你连手这个奴隶害我！”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像条毛毛虫一样蛄蛹着，地上被拖的血迹斑斑。

　　沈忆含笑看向他：“你还记得我吗？”

　　蒋乐最后也不知道沈忆叫什么，他一口一个奴隶地叫着：“臭奴隶，当初被你跑了，不然我早杀了你，和那些奴隶一样！”

　　他临死也依旧嚣张跋扈，看不起奴隶，拼尽力气大骂着。

　　听到蒋乐提其他奴隶，沈忆被戳中了痛点，“你还有脸提她们！”

　　她抢过石婧手里的鞭子，用尽全身力气抽打蒋乐，她虽不会武，但常年劳作力气是一等一的大，仅一下就抽的蒋乐动弹不得。

　　一下并不解气，沈忆一连抽了好几下，最后松开鞭子。

　　石婧震惊地听着沈忆和蒋乐的对话，她原以为沈忆只是假千金替嫁，没想到沈忆竟是奴隶，一个奴隶嫁给当朝皇子，沈丞相的胆子可真够大啊！

　　蒋乐依旧不死心，求向石婧：“她是奴隶，你我连手告发她，只要拉沈丞相下马，我让御史大人举荐你阿父。”

　　石婧不为所动，她已经为了阿父妥协很多了，若是阿父想要升官就自己去争，“阿父胆子太小，可坐不得丞相之位。”

　　石婧蹲在蒋乐面前，抽出短剑，比划在蒋乐的脖颈处，

　　“阿回的伤口在这里？还是这里？”

　　蒋乐吓得连连后退，却被石婧死死扣住，“不要不要……”

　　“当时阿回是不是也这样求你，”石婧听不到的蒋乐的求饶，一心只有替赵回报仇，“可你还是杀了他！”

　　蒋乐怕得发抖，受虐的身体已到达极限：“石婧你敢杀我！我阿父可是卫尉！”

　　他以为搬出蒋卫尉，石婧就会如一年前一样放过他，可笑，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蒋乐。

　　“你阿父是卫尉没错，可你是我买来的奴隶。”石婧森森地笑着，“我阿父是廷尉，律法这块我熟。”

　　“大燕律法，奴隶等同货物，可随意买卖打杀。”

　　“杀你不犯罪哦。”

　　话音刚落，石婧手中短剑划过蒋乐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石婧一脸。

　　蒋乐嗵的一声倒地，双眼大睁，手想去捂脖颈的伤口，抬到一半失去了气息。

　　石婧顶着被溅鲜血的脸，转头看向沈忆，幽幽邀请道：“阿忆你也来一刀。”

　　沈忆也杀过人，同样是被鲜血溅了一脸，这次与上次完全不同，她好像对蒋乐的死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怜悯。

　　是在听到石婧说，大燕律法，奴隶等同货物，可随意买卖打杀，是怜悯他奴隶的身份……

　　沈忆此刻不想被思绪这些乱了阵地，她接过石婧的短刀，泄愤一般，一刀一刀插进蒋乐的身体，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短刀被鲜血染红，握刀的人也被鲜血染红，她的眼泪随着刀子一起落下，一刀一刀，一滴一滴。

　　沈忆目光中蒋乐的尸体已经模糊，她脑海里的王大娘在朝她挥手，那些奴隶站在一起，都在朝她挥手，然后慢慢消散。

　　最后蒋乐出现，他说：“我是因为成了奴隶才死的，你杀了我有用吗？”

　　“有用！当然有用！”沈忆疯了一样大喊，“是你杀了王大娘，杀了你就是给她们报了仇！”

　　蒋乐的尸体被随意拖走。

　　“一切都过去了。”石婧拍了拍沈忆的肩，“你的身份，我会帮你保密。”

　　从蒋乐的尸体被拖走后，沈忆一直恍恍惚惚，简单应付石婧两句后，就走了。

　　燕都的大街上，沈忆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是高兴的，也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但心里总有一丝别样的情绪，闷闷的说不上来。

　　今日和昨日仿佛没有任何变化，或者说改变，蒋乐的死让自己更加痛快，但蒋乐的死不能改变什么，就算回到以前，蒋乐还是能轻易杀死王大娘，轻易杀死奴隶。

　　沈忆想要的不是这些，或者说不止这些。

　　“阿忆，阿忆。”

　　沈淑毓从点心铺子出来一眼就瞧见路口失魂落魄的沈忆，眼看沈忆要撞上前方的推车，她一边叫着，一边跑过去拉住沈忆。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沈忆顿了顿，回过神来：“谢谢。”

　　然后，继续要往前走。

　　沈淑毓看出沈忆状态不对，于是上前跟着她，

　　“你怎么一个人，二皇子和他那个侍卫呢？”

　　“一个人，是一个人。”

　　沈忆不过脑子的回答，更加让沈淑毓确定她不对劲。

　　她拉住沈忆的胳膊，一副要给沈忆撑腰的架势：“是不是燕卓欺负你了！”

　　沈忆停住脚步，怔愣地看着沈淑毓好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

　　“我杀了蒋乐。”

　　沈忆下意识想给沈淑毓倾诉自己的烦闷和疑惑。

　　但这一句话信息含量太多，沈淑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蒋乐死了！？”

　　“阿姊，”沈忆抬头，一双水润澄澈的眸子看着沈淑毓，还喊她阿姊。

　　沈淑毓想，就算沈忆让她背锅她也认！

　　“蒋乐死了我明明该高兴，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有一丝难过……”

　　沈淑毓不知道前因后果，想了想便直接安慰到：“因为你本身是个善良的人。”

　　沈忆直接否认：“可我之前杀了一个侍卫都不会难过。”

　　沈淑毓没想到沈忆还是一个杀手，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沈淑毓默默提问，“你为什么杀蒋乐？”

　　她没说沈忆不该杀蒋乐，因为她觉得沈忆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就算杀了蒋乐也是蒋乐罪有应得。

　　“我之前是蒋乐的奴隶。”

　　沈忆淡淡一句，沈淑毓脑子都要不够用了，自古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更何况沈忆还是个杀手，沈淑毓咽了咽口水，摸上自己完好的脖颈。

　　“蒋乐杀了院子里所有奴隶，我和小雀儿被其他奴隶藏起来躲过了一劫，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沈淑毓：“你这算复仇？”

　　“算是吧。”

　　沈忆问道：“你不怕我连累丞相府吗？”

　　沈淑毓刚开始还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想了想：“我听阿父说蒋世番升太尉了。”

　　蒋世番从九卿的卫尉升到三公太尉了，太尉之位自袁将军被贬后空悬已久，一是无合适人选，二是太尉实权不大，空着无太大影响。

　　蒋世番升太尉，实际的变化只有职位和月俸，还有昭告天下自己站队御史大夫。

　　“不过蒋乐被贬为奴，你杀了他赔他主家的钱就行，还算不上连累丞相府。”沈淑毓摆了摆手，笑眯眯安慰沈忆。

　　沈淑毓的回答也是没事，和石婧一样，她们都是好人，沈忆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回答，但这个回答明显让她更加难受。

　　“我永远不会连累你。”

　　沈忆突然认真对沈淑毓说，她记得一切对她好的人。

　　沈淑毓也感性地将沈忆抱在怀里：“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奴隶，你就是我的妹妹沈忆！”

　　沈淑毓右手提的枣饵，一下下打在沈忆背上，沈忆反着手拨开，沈淑毓以为沈忆想吃，

　　于是，打开袋子递到沈忆嘴边。

　　沈忆无法拒绝热情的邀请，伸手拿了一块。

　　沈淑毓顺口给沈忆讲着自己为什么来买枣饵。

　　她说楚君莲最近在给她择婿，全燕都权贵公子画像家世一个个看过，成天逮着沈淑毓选。

　　沈淑毓无奈，只能每天随便指几个，没想到终有选完的时候，而选完后的下一阶段就是见真人。

　　本来今日就要见，她趁机溜了出来，想着能躲一天是一天。

　　说完，沈淑毓叹着气，她有家都不想回。

　　沈忆试探问道：“要不来二皇子府住几天？”

　　说实话，沈淑毓心动了，想要马上答应，楚君莲再急，也不可能追到二皇子府去，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十五，这次沈忆不能替她挡一辈子。

　　最后，沈淑毓悲伤地摇了摇头说：“算了。”

　　随后，紧接着挽住沈忆，满眼放光说出自己的想法：“阿忆你要不要回相府陪我一起相看，刚好散心。”

　　上次沈匡的鸿门宴沈忆还没有忘记，这次……

　　“好。”

　　沈忆答应的爽快：“刚好想小雀儿了。”

　　是不是鸿门宴不重要了，大仇得报，小雀儿有楚君莲护着，自己随便怎么都行。

　　沈忆托人给燕卓带了话，说自己回丞相府住几天，让他不必牵挂。

　　没想到到丞相府当晚，薛行带着燕卓出现在沈忆窗外。

　　燕卓神神秘秘说：“我们是翻墙进来的，没被人发现！”

　　沈忆：？

　　“你…没事吧。”薛行站在窗边往屋内望去。

　　沈忆疑惑，她回丞相府能有什么事情。

　　突然她想起上次带薛行回丞相府发生的事情，所以薛行以为这次她也会有危险。

　　“没事，我真的没事。”沈忆连忙解释，“我就回相府住几天，不用担心。”

　　“我也要。”燕卓说罢就要爬着窗户往屋子里钻。

　　沈忆眼疾手快抵住燕卓的头，“乖阿卓，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哄了许久，燕卓得了一个抱抱后终于妥协。

　　两人再次翻墙离开时，薛行说：“二皇子留了两个暗卫在丞相府保护你，有危险就喊他们。”

　　暗卫？沈忆蹙眉，留给她那燕卓怎么办，“我不用……”

　　话刚说到一半，燕卓和薛行已经离开。

　　沈忆只好接受这个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