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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颜忧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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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忧之顾不得许多,就要进去。
“剑尊且慢!剑冢里正有剑认主,此刻贸然闯进去恐怕对里面的人不利。”
孟恒环出言阻拦。
她满脸堆笑,“里面恐怕就是剑尊的弟子吧,此次群欢宴也为论剑,剑尊若留下,也能指点诸位仙门中人,为天衍宗扬威。”
孟恒环脸都快笑烂了,心里把那弟子和长老骂了千百遍,她的对于颜忧之的印象还停留在百年前,是一个好人。
不错,是好人。
希望她这次也是个好人。
颜忧之回头,那一瞬间,孟恒环看到的漠视,那种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漠视。
当然,也包括所有人。
铃声从剑冢中传出来,落霜剑强行击开剑冢。
“我知。”
短短一句,道尽了她的看法。
转瞬之际,一道青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孟恒环也跟进去了。
裴途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手上握着一把剑,通体漆黑,修长有力。
旁边是被摔碎了的铃铛。
“裴途,裴途!”
颜忧之将他扶起来,地面在震动!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快走!剑冢要塌了!”
孟恒环过来,一把抓住颜忧之的肩膀带她离开。
“轰隆隆!”
碎石纷纷落落,颜忧之背着裴途,手上握住他的剑。
在剑冢坍塌之际离开了。
“剑尊,剑冢坍塌是因为年久失修,你的徒弟看起来不太好,不如到我云霄宗好好安置,我那儿有最顶配的医疗资源……”
声音戛然而止,她忘记了,颜忧之,曾经是神医再世。
每天前往天衍宗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走吧。”
颜忧之答应了。
不可思议。
孟恒环生怕她反悔。
其实,颜忧之到现在才想起来她是谁,来干什么。
她发呆的时间比谁都长。
“你徒弟的这柄剑不好,我云霄宗的库阁也可让他重新挑选一件。”
孟恒环的声音言犹在耳。
她不知,世间数年的变化尚让人不安,更何况这么多年。
那儿的剑冢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虚张声势而已,否则,她们不会这样毫发无损的出来。
“裴道友是因为与剑共鸣时陷入昏迷,休息些许时候就好了。”
白发苍苍的老者摇头晃脑道。
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冒光,“你就是颜医仙!”
他激动的想要拉住颜忧之的手。
颜忧之笑笑,躲开了。
“不知阁下。”
“我!是我!当年不渡寺论医时,曾有幸见医仙一面!”
那年落叶纷纷,不渡寺为救天下人设开一次讲座。
千百年来,无人出其右。
有人讲佛法,有人讲道法,也有人讲剑法,也有人讲医法。
哪怕是平民百姓也能发表自己的见解。
那场大会整整持续三月之久。
院子里的颜忧之伸出手,手中的灵力忽然炸开。
“师尊!”
颜忧之回头。
“所以,这个你自己挑得剑,这也有点儿…太…”太丑了吧。
颜忧之嫌弃的想。
而裴途却十分兴奋。
“师尊,我一进去就看见这把剑威风凛凛的在那里!”
话多得让颜忧之感觉他被夺舍了一般。
裴途突然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师妹!”
宁不晚的声音传过来,颜忧之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空无一人,裴途不见了,宁不晚也消失了。
“啊!!!”
颜忧之惊醒!
原来是一场梦啊,她好久都没有做过梦了。
云霄宗的夜晚很亮堂,点点星光洒落。
颜忧之披着外套,起身飞到了屋顶。
月亮又大又圆,澄澈的月光洒在院落中。
算算时间,明日裴途也该醒了。
她来这儿干嘛来着?
对,给裴途选剑。
虽然那把丑丑的剑看起来绝非凡品,但是,他丑啊!
不然等明日问问裴途要不要换一个?
静谧的夜晚传来悠长的琴声。
琴声穿过层层院落,来到颜忧之的耳中。
足尖轻点立于房梁之上。
院落中央的人发丝垂落,潺潺流水般的声音从指尖弹出。
“谁?”
拨音重重滑落,直接朝着颜忧之这边攻击。
那人还不曾击中颜忧之,而颜忧之便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在下在隔壁院落之际听到阁下的琴音,似有抚慰人心之感,故而想一见琴师尊容,不成想打扰了。”
她举手作揖,语气自然,丝毫不见被抓到的紧张。
“我听闻曲子有清心疗愈之笑。”
“不过是闲弹而已。”
他抬头,神色淡漠,眼神中闪过一丝丝心虚,长发如瀑,剑眉星目。
“在下凌远宗燕飞天,不知尊下何名?”
“天衍宗无名弟子而已。”
颜忧之并没有告知自己的姓名。
“打扰了。”
她转身离去。
“琴弦音错四拍,改二弦,四拍,加强功效。”
声音回答在燕飞天的耳畔。
燕飞天苦功效久一矣,这样一听,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曲谱这么熟悉?
颜忧之不知,自己随意指点的几句……
次日清晨,清风徐来,相遇在白日。
“师妹!都是我不好,把令牌给错了。呜呜呜呜呜呜!”
宁不晚一听说孟恒环将人找回来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要过来负荆请罪。
“不是你的错,仙门之中浮躁之气过重,我想,此次群欢宴也不只是因为神剑这个原因吧?”
颜忧之看着院落中的大榕树,天地间的灵气蕴养着它,生了灵性却不愿意化形。是否说明了,做人才是最苦的?
“裴途要醒了,你们想干什么抓紧说,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且,我并非洪水猛兽。”
宁不晚的身躯一震,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师妹最过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试探!
“师尊,这里是?”
裴途的手臂早已被包扎好了。
“你的剑。”
漆黑的长剑,颜忧之对上他的眼眸,忽而发现,裴途的眼睛和这柄剑一样,黑得透亮。
“师尊,我一进去就被它打晕了。等醒来才发现它已经认主了。”
裴途摸着它,缓缓道出自己在剑冢中的见闻。
“什么?”
宁不晚震惊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小师侄,你说这破剑主动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