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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裴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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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途一个人对上一群人肯定吃亏,不过,有几个人不愿意惹事偷偷走了,还有几人下水去捞那个掉下去的同伴。
颜忧之在宁不晚等待她最后的收尾。
“师妹。”
宁不晚睁开眼,颜忧之面无表情,“既然你好了,那我便走了。”
颜忧之起身离开,“颜忧之!”
宁不晚叫住她。
颜忧之转身,不带一丝波澜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冷漠:“护法结束,还有事情吗?”
宁不晚正打算开口,话被打算。
“不好了!不好了!师尊!雪落峰那边打起来了!颜师叔!不好啦!”
外面的小童一边跑一边喊。
颜忧之知道出事了,立刻离开。
宁不晚也追上去。
天衍宗不许御剑,而颜忧之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违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宁不晚认命的走过去。
还不忘去找人通知宗主,毕竟算得上一场大型斗殴事件,都传到她这儿来了。
雪落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颜忧之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很快到了案发现场。
裴途鼻青脸肿的,群殴的几个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全被踹下水了,还有几个人害怕事情闹大跑了。
众人见颜忧之从天而降,脸上带着冷意,水里的人直接被扔到了岸上。
裴途站在原地,他思考了一番,纠结了一下,最后,他直接跑到颜忧之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就跪下抱着她哭。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直接把众人都看呆了。
“师尊...师尊...呜呜呜......”
颜忧之将他护在身后冷笑:“最好有人能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秋风吹过,让本就瑟瑟发抖的众人更冷了。
一个面相尖嘴猴腮的站出来想要指认,“是阎锡山!”正是那个新生第一小胖子。不过,人家早跑了。
戒律堂。
颜忧之蹲下来,“别哭了。”
颜忧之幼时也曾被人欺辱过,她现在只有满腔愤怒!
裴途垂着脑袋,拉着颜忧之的衣角,闷闷的说:”没关系师尊。”
声音颤抖,掺杂着恐惧。
“没有。”
颜忧之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不要害怕。
“是我不好。”
颜忧之叹气,她不懂这些事,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戒律堂长老张长弓一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五六个弟子跪在堂前,那里,那里居然还有闭关而出的颜忧之!她居然来这里了?
“张长老,今日我弟子被伤,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尖嘴猴腮的人是张长弓新收的弟子,叫清一,“师尊,是他先动的手!”
“阎锡山才是最先怂恿我们的!”
清一叫嚣着,试图为自己开罪,剩下几个人跟鹌鹑一样,不说话。
张长弓也很为难,“颜峰主,这......”
“我今日来此只为我弟子求一个公道。”
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同意口径,一致把裴途定义为最先挑起争斗的人。
”是啊!长老!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颜忧之的威压充斥着整个戒律堂,他们面如土色,连张长弓也只能勉强顶住。
“闭嘴!”
整个戒律堂寂静极了。
颜忧之让裴途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说出来。
裴途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惶恐的看了颜忧之,让颜忧之看着自己,被欺负的小可怜,他什么也没有了。
奇怪的是,当听到那些人羞辱裴途时,她的面色有一瞬间的愤怒,很快就压下去了。
“既如此,逐出师门。”
颜忧之提出了解决方案。
“不行!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张长弓叹气,果真是新弟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们身上的伤不比裴途少,只是外面看不出来罢了。
“不行!不公平!”
颜忧之拉着裴途离开了。
“闭嘴!”
张长弓胡子都气歪了!
“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你以为你们犯下了什么错!”
那是颜忧之,百年前一剑重创魔尊,闭关百年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颜忧之离去后,一段影像传过来,那是完本的事件经过,清澈的湖水之下有一面铜镜,那是颜忧之在很早之前放下的法器,记录着所有湖边发生过的事情。
”按她说得做。”
楼载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一场闹剧罢了。
“师尊,我...斯~”
裴途的伤口开始疼了。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颜忧之看着他,“这几日好好休息,然后在去学堂报道吧。”
颜忧之这些天一直躲在屋子里,墨水染黑了宣纸,她写下了一张又一张。如果天道给的暗示是他,那接着呢?接下来该如何呢?
她曾去封印处查看,每年,源源不断的人去维持着阵法。
她忽然感受到莫名的悲哀,一人之力不足以撼动它,一个人在宏大的事物中如同一个蝼蚁。
裴途去上课了。
早课讲得都是一些基础的心法、术法。
裴途没有入门,加上字都不怎么认识,所以,授课的长老也很不满。
颜忧之总从上次把那群人赶出去后就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喂!小子,你也来听课了?”
原来是阎锡山,他上次回去,虽然不是主谋,但也被狠狠训斥了一番,尤其是自己的师尊楼载。
裴途不理睬他,吃力的记着笔记。
“你不认字?干嘛不让颜剑尊教你?颜师叔的字飘逸灵秀,我可是从小就听说了!”
是吗?
可以吗?
虽然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但这个能不能试试呢?
晚间,颜忧之依然没有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裴途敲门,“师尊?”
小声的叫着,生怕吵到她。
门开了,“有事?”
面对颜忧之冷淡的神情,裴途为自己打气,你可以的!
“师尊,我看不懂......”
???
徒弟需要教什么?
颜忧之陷入沉思,她不知道,对了!传道授业解惑!
“进来吧。”
颜忧之让他进去。
裴途第一次踏进师尊的卧房,和其他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何处不懂?”
颜忧之袖子一挥,凌乱的案牍瞬间变得干净整洁,实则那些纸张都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原来是最简单的心法。
颜忧之没学过,根据上下文分析,“凝神屏息,最重要的是集中注意力,这些心法对你来说暂时无用。”
紧接着,颜忧之注意到了他的字有些不一样。
“不认字?”
正常认识的话不会抄错,还错得那么离谱。
裴途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这些字和我学得不一样。”
“那你写一下你认识的吧。”
字还有不一样的?颜忧之想,除非不是......
裴途写了一个简单的颜字。
果真,不是。
颜忧之看了一眼,这样的字体她貌似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
“无事,我最近事也办完了,从明日起我来教你识字,还有修炼。”
一锤定音。
裴途次日照常去上课,让他惊喜的是,每次下课颜忧之都会来接他!
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裴途快快乐乐的跟上颜忧之。
春去秋来,凛冬将至。
“师尊!你看看我的剑!”
枯树之下,裴途手握木剑,眉飞色舞。
这些时日,颜忧之带他习字修炼,教他剑招。
裴途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剑招几乎过目不忘。
“不错!”
颜忧之赞许的目光望向他。
这一年,裴途长得很快,颜忧之才知道,他马上十四了,那为什么那么瘦小呢?
“师尊!师尊!”
远处跑来的裴途打断了颜忧之的思绪。
“裴途,有一个宴会,你想不想去?”
“什么宴会?师尊会去吗?”
裴途好奇的问。
“不重要,我会去。”
“那我也去!师尊早就说了要带我去找佩剑,什么时候去啊!”
裴途撒娇着的抱着颜忧之的胳膊,“师尊~”
声音拉长,“好了好了,等这次下山就带你去寻。”
“太好啦!”
在颜忧之身边,原本怯生生的裴途变得越来越爱撒娇了。
而颜忧之也越来越包容他,几乎有求必应。
“为什么呢?”
楼载问过她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许是过得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热闹的感觉,她忍不住靠近。
“这次群欢宴你无论如何也要去!往日都是我去!凭什么!”
宁不晚撒泼打滚的缠着颜忧之,最后,颜忧之松口,答应与她一起去。
群欢宴本就仙家切磋,大能讲座的地方,听说今年的彩头是一柄上古神剑。
想到这里,颜忧之的神色黯了暗。
有必要去一趟了。
今年的群欢宴异常热闹,因为,听说传闻中的剑尊颜忧之要来!还有她的徒弟!
此事一出,无数人争相恐后,都想一睹其芳容。
甚至客栈里的说书先生都能将剑尊的丰功伟绩讲个三天三夜。
“宗主。”
楼载头疼,自己这个师妹变得越来越古板了。
“既如此,就先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