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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定制杀猪盘 你什么都能 ...

  •   宋辞点开那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连绵的雪山,昵称只有一个字母【X】。

      她想了想,应该是刘美兰推送给她的那个迈巴赫车主。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退出了添加新朋友的界面,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外卖比她先到家。

      宋辞刚出电梯,就看到外卖挂在门把手上,还热乎着的。

      她打开门,房子不大,但通风和采光都不错,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是小区里最小的户型,一室一厅,40平方米,她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宋辞换好鞋子,把外卖拿进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又支好平板,一边看着下饭神剧《甄嬛传》,一边吃着外卖。

      这家麻辣烫做得也太地道了!宋辞被辣得唇红脸热,直灌了两大口水。

      正看到祺贵人站出来石破天惊道“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宋辞点开手机,又是一条好友申请。

      还是刚刚那个人。

      宋辞想了一下,美兰姐都把自己的名片推送过去了,一直不通过也有点不礼貌,不如通过以后和人家说清楚,自己并不需要这笔补偿。于是,宋辞点了通过,正要打字说清拒绝,对面的消息很快就先发来了。

      【转账5000元】

      【转账20000元】

      【下楼】

      宋辞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人啊?

      宋辞生得漂亮,一直以来也不缺乏见色起意的追求者,但是这么油腻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正要把钱退回去,删除好友,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苏明雪,下楼。】

      啪嗒,宋辞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地毯,没有摔坏。

      但宋辞的脑袋里却是一阵轰鸣。

      苏明雪,那是宋辞从前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了。改了名字、换了城市、切断了所有旧日联系,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宋辞”。可这三个字从屏幕上跳出来的瞬间,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全部翻涌上来。

      胡乱地擦了下嘴巴,宋辞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人名,想到最有可能的那个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直放在玄关处的那把折叠水果刀带上了。

      这个小区位置不错,但是已经有些年头了。当时设计时并没有人车分流。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露天停车场,车旁站了一个人修长的人影,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听到动静后,那人转过身来,容貌英俊,眉眼深邃,沉沉目光锁定在宋辞红润微肿的唇上。

      他走上前几步,高大的身影把宋辞笼罩在阴影里,薄唇轻启,满是讥诮,“苏明雪,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贪财啊。”

      居然是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辞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折叠水果刀塞进了裤子口袋。

      可是,他怎么还会来找她?他应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

      宋辞的指尖在裤缝处轻轻蜷了一下,知道对方存心羞辱,却只是默不作声。

      眼前的男人并不是白天的那个车主,却是宋辞最熟悉的人。

      因为他们共同生活过5年。

      ——

      十三岁的时候,宋辞成了孤儿。

      那时候,她的名字是苏明雪。

      是谢嘉辰的父亲谢远山,看在战友遗孤的份上收留了她,千里迢迢把她从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带到了繁花似锦的京市。

      无论是久别重逢,还是初次见面,似乎她与谢嘉辰的第一面,总是这样令人不快。

      第一次坐飞机时,苏明雪很紧张。

      随着飞机不断上升,越来越高,她渐渐适应了耳膜的震动,紧握扶手的双手也慢慢放松下来。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远山开口说道,“明雪,你到京市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和你嘉辰哥哥同一所。你们住学校附近,叔叔工作忙,不和你们住一起。嘉辰比你大两岁,家里也有保姆,可以照应。”

      “你哥哥他性子淡,喜欢安静,好在家里也大,你们互相影响不到。”谢远山补充道。

      苏明雪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她听出这个哥哥似乎不是很爱与人打交道,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道,“谢叔叔,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哥哥的。”

      下了飞机,秘书早已等候多时。加长版的豪车停在一旁,秘书拉开车门,谢远山示意她先上车。

      汽车穿过繁华的闹市,驶入闹中取静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了最僻静的一栋别墅。

      车停稳后,管家上前打开车门,苏明雪跟着谢远山身后下来。

      “老陈,把苏小姐的行李送去二楼朝南的客房。”谢远山吩咐道。

      “好的,谢总。”陈管家应道。

      苏明雪跟着谢远山进门,佣人早已备好了合适的拖鞋。换鞋时,她不小心踩到了地板,温温热热,没有一丝冬日的冷冽。

      一抬眼,超大的横厅一尘不染,木地板温润有质感,红木家具低调奢华,吊顶的水晶灯熠熠生辉。

      真皮沙发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看电视。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肤色白皙,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牛仔裤,斜靠着沙发,单手撑着头,五官深邃,一双墨色的眼睛如玉石般盯着屏幕。

      “把电视关了。”谢远山开口道。

      电视音量陡然增大,似乎是一场激烈焦灼的篮球赛。

      “谢嘉辰,我让你把电视关了。你没听到吗?”谢远山气得连风度都顾不上了,怒斥道。

      少年这才慢悠悠地抬头,深潭一般的眼睛彷佛刚发现有人出现似的,先看了眼谢远山,然后目光锁定住了这个陌生女孩。

      苏明雪感到他在审视自己,眼底有晦暗不明的情绪翻涌。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点遥控器,诺大的客厅瞬间从嘈杂陷入沉寂。

      谢远山强忍怒火道,“谢嘉辰,这是明雪,以后就是你的妹妹。她马上也到A中读书,你要照顾着点她。”

      明雪?妹妹?

      谢嘉辰眯起眼睛,瞥见苏明雪袖子上别着的黑布,整个人往沙发后背一靠,剑眉一挑,一字一句道,“她妈怎么没来?死了?”

      “啪!”谢远山快步上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怒不可遏道,“你这个畜生!”

      少年白皙的脸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站起身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已经和他的父亲差不多高了。

      抬手用大拇指抹掉血迹,他直视谢远山的眼睛,挑衅道,“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谢远山本想发作,但顾及到苏明雪在场,他不得不强忍着怒火道,“老陈,先带明雪到房间休息。”

      苏明雪听话地跟着陈管家上了楼,刚到房间就听到楼下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咬住嘴唇,校服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后来和谢嘉辰的相处,她都是能躲即躲。但谢嘉辰偏不让她如愿。有时在学校操场故意把球砸到她面前吓她一跳,有时在家里突然出现拍她一下,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几句,就像现在一样,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谢嘉辰。

      ——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现在不叫苏明雪了是吧?”眼前的男人脱去了少年的青涩和戾气,迫人的气势下有一丝玩世不恭的轻薄,“宋辞?真是个好名字。听起来还挺有文化的。”

      难怪这么久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宋辞没有应声。

      谢嘉辰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成年了就是好啊,想改名就能改名,”说着上前一步,抬手撩开宋辞耳边的碎发,附身在她耳边轻语,热气灼人,“想变心就能变心。”

      男人前额的头发磨蹭在她的脸颊,曾经熟悉的皂角香已被低调深沉的木质香水取代,呼吸之间宋辞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看到宋辞后退的脚步,谢嘉辰的眼里似有寒冰凝结,“怎么?怕我?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我给你留了信。”宋辞嗫嚅道。

      当初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给谢嘉辰和谢叔叔各留了一封信。

      给谢叔叔的信里,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自己不能一直依赖谢家,所以决定上大学以后便靠自己独立生活了。

      而给谢嘉辰的,则是一封分手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谢嘉辰,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哦,”谢嘉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说那张废纸啊?那也能算信吗?”

      宋辞默不作声,那封信虽短,她却写了很久。

      两人静默了一会。宋辞低头看着脚尖,感受到谢嘉辰的眼神在她身上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地扫视,像是把她拆开又揉碎。

      他当真是恨极了她。

      “旧情人好不容易见面,不请我上去坐坐?”谢嘉辰蓦然开口,墨玉般的眼睛盯着宋辞红肿的唇,状似无意道,“还是家里有人不方便啊?”

      宋辞被旧情人三个字惊得瞳孔微震,脸刷地一下子红了,慌张得四处看了下,还好周围没有人。

      “谢先生,请你注意用词。”宋辞有些气恼道。

      “哦,旧情人确实有点不大准确。”谢嘉辰像是认真思考后采纳了宋辞的意见,一字一句纠正道,“应该说是,未婚妻和未婚夫。”

      “你!”宋辞无语。谢嘉辰这张嘴,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辞道,“谢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撞的不是我的车,我也不需要你的精神损失费。我想我们应该两清了。”

      “两清?”谢嘉辰轻笑一声,朝着宋辞步步靠近,逼得她被迫连连后退,最后整个人靠在车上,退无可退。

      谢嘉辰欺身上前,双手撑在车身,将宋辞环在身前,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宋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欠了别人的东西是一点都不记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责备的意思,倒像情人在低语。

      宋辞挣脱不开,只得偏过头去,无声抵抗,却恰好露出纤细颈部的一段雪白。

      她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能还的东西都还了回去。但是谢家的养育之恩,她确实还不清。

      谢嘉辰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羞辱她而已。

      所以宋辞索性一如少年寄人篱下之时,低眉顺眼地等待着谢嘉辰发泄完。

      “宋小姐,听说你现在是文物修复师啊?”谢嘉辰垂眸盯着那段线条分明、紧绷白皙的皮肤,撑在车身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蜷,“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都能修啊?”

      宋辞秀眉微蹙,身子绷紧,不确定他到底想说什么。

      一阵僵持。

      片刻后,谢嘉辰突然低下头,用力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闷声道,“感情也能吗?”

      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敏感细腻的肌肤,温热,湿润,带着一丝颤抖。

      宋辞浑身一僵,片刻之后猛地把他推开。

      匆匆整理好衣服后,她正色道,“谢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该走了。”说着便快步要离开。身后响起谢嘉辰磁性的声音,“宋小姐,如果你这次又一走了之的话,那我只能报警了。”

      宋辞停下脚步,不可思议道,“报警?”

      被骚扰、该报警的人应该是她吧?他报的哪门子警?

      谢嘉辰好整以暇道,“宋小姐,你说两清,可以。我呢,也不想和你……”他顿了顿,讥讽道,“这样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不过,请把我送你的戒指还给我。那是我愚蠢过去的见证。”谢嘉辰仿佛自嘲似地轻笑一声。

      戒指?宋辞一愣。

      谢嘉辰确实送过一枚戒指给她。

      还是一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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