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响：全队杀疯了》肚子猫咪

1、欢迎来到无限回响 沈清砚睁开

　　沈清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确认了自己被跟踪。

　　在过去四十七分钟，那辆黑色轿车在她公寓楼下绕了第三圈，车牌被泥糊住，挡风玻璃后的轮廓始终保持着同一个仰角。她站在窗帘缝隙后，右手握着解剖刀，左手按在报警键上，却没有拨出去。

　　三天前，她刚被法医中心除名。理由是"精神状况不适于继续执业"。真正的原因是那份报告：她在七具无名尸体的枕骨处发现了相同的针孔，直径0.3毫米，深度直达脑膜，创口愈合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她提交了样本，第二天档案室起火，所有物证化为灰烬。

　　手机在这时亮了。陌生号码，一条短信：

　　"你记得你父亲最后一顿饭吃的什么吗？"

　　沈清砚瞳孔收缩。她记得。牛肉面，她高三模拟考放榜那天，她考了年级第一，父亲煮了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她没吃，摔门去参加同学聚会。七年后她在太平间认领他的遗体，胃里解剖出的残留物是未消化的面条和止疼片。

　　她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应。窗外那辆车停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抬头看向她的窗口—距离七层，夜雾浓重，她确信自己站在阴影里，可他的视线精准的锁定了她的眼睛。

　　像两颗被水冲掉釉质的旧玻璃珠。

　　手机又震。还是那条短信，只是多了一行地址：

　　"明晚子时，记忆典当行。带上你想忘的。"

　　男人转身回到车上，轿车无声地驶入巷口，像被夜色吞掉。沈清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发现自己的拇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想起那碗面里，她其实闻到了糊味。父亲不擅长下厨，那个蛋煎焦了边。她当时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摔了门。
　　她没忘。她什么都记得太清楚了。

　　*

　　苏妄在巷口杀掉了第三个人时，左膝的旧伤终于崩了线。

　　不是真的人—是训练用的仿生靶，皮下填充凝胶，刺破时会喷出温热的红色液体，模拟动脉血压。她用的还是那把惯用的□□，从下颌斜穿入脑，零点四秒。前两个靶她用了零点三秒，第三个因为重心偏移，慢了。

　　"不合格。"耳机里的声音没有起伏，"零点四秒足够对方扣动扳机两次。苏妄，你退步了。"

　　她没回答，单膝跪在靶体的血泊里，扯开裤管查看膝盖。绷带已经被组织液浸透，三天前那场"意外"留下的贯穿伤正在发炎。说是意外，她知道不是。组织里有人不想让她查到那批失踪的"志愿者“十七个流浪汉，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都在城西同一条巷子，然后人间蒸发。

　　她查到了巷子尽头有一扇门。锈红色的，没有门牌号，门缝里永远漏出一点光。她蹲守了四夜，第五夜被人从背后偷袭，对方没有杀她，只是在她膝盖上留了一个警告。

　　"目标还在活动。"她对着耳机说，"我需要再申请一次潜入许可。"

　　"申请驳回。你已经被标记了，苏妄。明天起调去档案科。"

　　她扯掉耳机，摔在血泊里。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她抬头，看见一只黑猫蹲在墙头，眼睛是琥珀色的，正对着她的方向。猫的身后，那扇锈红色的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地的尽头，不可能，这里是封闭建筑，那扇门应该在三公里外。

　　猫跳下墙头，穿过血泊，在她面前放下一样东西。

　　是一枚当票。泛黄的纸，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上面只有一行字：

　　"典当物：你的未来。赎回条件：活着出来。"
　　苏妄捡起当票的瞬间，左膝的疼痛忽然消失了。不像愈合，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覆盖，像有人把那段痛感从神经里抽走了一截。她站起身，发现那扇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漏出的光不是黄色，是灰白色的，像老式日光灯管。

　　她本该呼叫支援。本该拍照取证。至少检查一下武器。

　　但她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我就是觉得应该进来。后来她对沈清砚这么说。她没有说的是，跨过门槛的前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所有的仿生靶都站了起来，十七个，正在用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她，缓慢的鼓掌。

　　子时前一刻，两条巷子在某个不存在的维度交汇。

　　沈清砚和苏妄脑中传来一个声音：“欢迎来到无限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