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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重新成为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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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徐望开车把她们送到小区门口。许迦薇先下车,徐望这时喊住宁雅,问她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宁雅内心狂喜。
外表却亦如常人般随意答了句:“……好像有,有什么事吗?”
徐望握住方向盘,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他说:“那晚上说吧。”
宁雅想了下,只能说:“好吧。”
宁雅下车,许迦薇打了个哈欠,又八卦起来,问她们在车里都说了什么,下来这么慢。
宁雅:“……没什么,就,吃个饭。”
吃个饭。简简单单的事,却嗅出了来日方长的味道。
不同寻常的味道。
出发前,宁雅坐在化妆镜前,犹豫了一会儿,翻出平时不舍得用的气垫,画了一个完美又显得不精心似的妆感。
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在服装挑选上,又用了同样的套路。正式精心美美的,却又透着一股随意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可以去见徐望了。
外头街道上的空气透着清凉潮湿的气息,走着走着,她竟忍不住偷偷笑起来,随后反应过来又立马收起来。怕人发现她的小心思。
哪怕是个陌生的路人。
来到一家比较火热的烤肉餐厅。处处透着木质格调。灯光是用橙黄色的暖光渲染的。人多,他来的早,早就占了一方僻静的位置。
也算不上僻静,但这个年代只要坐下来,就基本不会有人打扰。
像是两人单独的一方空间。
她整个人又继续跟她的妆造和服装挑选时一样,装的漫不经心,可是当她坐下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心已开始狂跳。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大学附近也有一家好吃的烤肉店,跟这家店很像,不过最近关门了,他们没法故地重游。不知道如果还没有关门,他会不会约她去那里吃饭。
他像过去一样,不断地挑起话题,她从来不用去主动想话题,他像是跟她有说不完的话。这种感觉在毕业四年之后再没体会到了。
没有人再会迁就她。
想到这里,看着他橙黄色灯光下不断有笑意漾起微笑着的脸,忍不住鼻尖一酸。
他把最后一个烤口蘑让给她,静静地在黑色的盘子上,他没有动,默认给她吃了。
宁雅再也忍不住了,因为这种对她好的感觉,在曾经经常有,可是他仍旧一声不吭消失四年
宁雅:“……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干嘛对我这么好?”
感觉很古怪。毕业后摸爬滚打四年,宁雅变得敏感了,感觉这种好,是别人有什么事要拜托她。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她愿意答应的事。
徐望拿着烤肉夹子,笑:“我能有什么事?我以前不都这样对你的吗?”
那你……
为什么消失四年。
宁雅紧盯着他。盯得他有点心虚不自在的感觉,她内心更狐疑了。
徐望依旧保持着微笑,眸光有些黯淡:“记得你爱吃烤肉,不爱吃海鲜,想着把昨天那顿补给你,毕竟光豪结婚……也没能请你吃顿好的。”
仲光豪结婚,那徐望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怎么这么奇怪。
徐望好像意识到自己胡言乱语了,假咳嗽一声,说:“再来点儿烤五花?”
宁雅:“……行。”
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毕业后生活上的事,唯独没聊她为什么这四年她没回过家。因为他知道。许迦薇不知道的,他却知道。
想到那年,第一年不回家过年的时候,她才大二,他想留下来陪她,被她拒绝,他在校门口听到了全程,那个时候,她觉得他的眼神,才是一个关心她的人会流露出的眼神。她想到了她的家人,感到遗憾。
也没聊感情生活。她在回避,他好像也在刻意回避。
最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刚要说些什么,桌旁路过两个人坐到了邻座,虽然隔着过道,却也足够近,最起码说的什么她们都可以听到。
宁雅看过去,一愣,手心一冷,心灰意冷。
那年夏天,四处走动着穿学士服,拍照留念的人。
宁雅从一楼自动贩卖机拿出一瓶脉动,舍友方晓晓来了,从大门走进来,刷卡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毕业礼物。
宁雅正好奇着呢。
晓晓笑着说:“这是我在外面遇见徐望,让我转交给你的!哇哦,毕业礼物欸!”话语里充满了揶揄。
宁雅笑着接过来。
晓晓眨了眨眼,转身又刷卡,出大门去了。
宁雅不解,低头看袋子里的东西。
她提着袋子回到宿舍,把袋子放下,看到侧边有一封信。宁雅内心狂喜,简直不敢相信,徐望那么个人居然会玩这么文艺的东西。
信封居然是她喜欢的粉色。
还闪闪的,有晶亮发光的东西。
她开心地拿出来,却在看到上面的字,一瞬间心坠入心底。
上面写着的话,是让她帮他把里面的纸交给另一位室友崔盈佳,校花般闪亮的存在,跟徐望也通过学校的活动认识。
宁雅咬着牙,拿出里面的那封信。
她皱着眉打开,结果竟然是封情书。表白信。但就简单四个字。
——我喜欢你。
是徐望的笔迹,她不可能认错的。
她心坠入深谷。这个时候她已经暗恋徐望两年多了。一直在藏在心里。她烦躁地把信和信封上的字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最后深呼一口气,把那张只写着四个字的信纸放到了崔盈佳的桌子上。
现在隔壁坐着的,正是四年没再见过的崔盈佳。宁雅内心郁闷。这是做什么?徐望跟她,他们俩这么有缘分吗?
全世界都跟她过不去吗?早晚不遇到,偏偏这个时候齐聚一堂?
崔盈佳看到她,一愣,然后跟她打了个招呼。
宁雅笑笑:“嗨,好久不见。”
她去看徐望的反应,跟崔盈佳互相一点头致意,好像不太熟,好像看了会儿才想起来是谁似的,双方都是。然后就没什么了,跟真的不熟一样。
宁雅:“?”
因为放下信她就心烦气躁,难过伤心地下楼去了。然后参加完毕业典礼,跟徐望大吵一架,自此就没联系过了,不知道他表白的后续是什么。
这个时候,她还挺好奇的。但又不能明问。
徐望这时候放下水杯,提出:“吃好了吗?出去走走?”
宁雅一听,简直想拍桌子了:“好啊。”
外面又下起雨。
让宁雅想到那个下雨的毕业典礼。
还了学士服之后,她在场馆外等徐望。徐望过来了,自己一个人,低头看她手里的袋子,是他拜托她室友给她的。
宁雅想到那张纸条,心想他这么在意,心里酸酸的。
他问:“你……看了吗?看到了吗?”他还挺紧张的,他想解释,“其实是我室友放进去的,我本来没打算……”
他话说不干净。
宁雅记得自己当时可以称得上算不溜秋,说道:“看到了!”
他一下子变得很紧张,没说话。
宁雅叹气,把手里的袋子还给他,直接放到他面前,他愣住,结结巴巴:“……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要你的。”我不要你的东西,祝你抱得美人归吧。
她还给他就想走。
徐望在身后喊住她,很快追上来:“我被拒绝了?”
宁雅皱眉,抬头看向他,心里一股子火,心想你有没有被拒绝我是怎么能知道呢,不要把她当快递员行不行。她没说话,走了。
徐望在身后,莫名其妙地冷冷道:“你不要这么冷漠行不行?不做朋友了?”
宁雅一步一个脚印,彷佛将火气印在晒得发烫的水泥路上,她喊道:“是你先不想跟我做朋友的!”
他又说了句话。
可她已经走出很远,周围很吵,她没再听清。哪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对话。
路边的灯照着下落的雨滴,映着一滩又一滩的积水。
四年之后的现在,宁雅终于能问出那句话:“所以你当时被拒绝了?”
徐望明显一愣:“什么?”
宁雅;“你不是让我帮你转交告白信呢?我还不知道结果呢,快递员也想知道知道答案。”
后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一起,不去打听,也不想被动的听到,麻痹自己似的。
徐望笑得有些尴尬:“……其实是个误会。”
宁雅:“?”
徐望:“我没有跟那个谁表白,我连她名字叫什么都不太清楚。”
宁雅:“那你当时写‘我喜欢你’,是写给谁的?”
恶作剧?
还是他室友的恶作剧。
徐望挠挠头,说道:“我前段时间遇见你室友了。那个短头发,戴眼镜的。我曾经让她带东西给你。”
宁雅想了想,想到了,那天宿舍楼一楼发生的事。
“啊,怎么了?”她问。
“她跟我坦白了一件事。”他说得不是很痛苦,还似乎很犹豫。
宁雅继续看着他,彷佛想通过此,直接看穿他心里最想说的话。
“她说她那天在信封上加了一行字,让你帮我转交。”他说,“但其实……信封上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宁雅心想她被暗算了?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徐望:“那是写着玩的,但是我室友帮我塞进信封送出去了,把东西交给你室友之后我才知道。”
“写着玩的?室友送的?我室友又加了一行字?”宫廷大戏啊。宁雅感叹。
“哦。”她低低地说。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好像要把四年的不联系的伤痕,转换成新的东西。
“那天是我室友要给别人表白,就想了个这么个招,让我们帮他写,说要挑个写的最好看的。我当然觉得这东西怎么能挑呢,肯定是他自己写比较好,就拒绝了。”徐望说,“但是我看他们都在帮忙,我就也不知道为什么,揪了张纸写了。”
宁雅笑:“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跟我另一个室友表白呢。”
徐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家多漂亮,校花哎。”
“谁承认的?”
宁雅:“……我们宿舍一致认为。”
徐望:“……”
他搞不清楚女孩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只想弥补遗憾。因为在当时,他以为他被宁雅拒绝了。
宁雅在这个时候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再给我打电话?”
她问出这句好像很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徐望愣了下,摸摸后脑勺,说:“……因为失恋了。”
宁雅:“啊?”
她歪头看他。
徐望不避开,目光迎接而上,四年过去,他已不像从前那个大男孩。更多了份坦然和勇气。
“我为什么失恋了?因为我觉得你拒绝我了。我以为你收到了那张纸条,我以为你……”他坦然而道,没有是在表白的感觉,好像在谈一件公事,“所以,你懂吧?”
宁雅慢慢停住脚步,转身面朝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他这时候才多了份局促,终于不像例行公事那般,他问:“怎么了?”
宁雅忽然鼓足勇气,跟他列行公事的态度一样,坦然道:“我当时,也是喜欢的你的。”
徐望愣住。
四年之后双方都如此坦然,是他没想到的。
宁雅听着耳边的雨声,说:“但是时机已经错过了。”
世界彷佛静止了。
徐望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最后敛起所有不正经的神色,正儿八经地看着她:“我回来就是为了抓住最好的时机。”
宁雅愣。
徐望:“男未婚女未嫁,怎么算错过最好的时机。”
她唇角上扬,好像也有点道理。彷佛看到从前的这个人在她面前耍无赖的样子。他们认识的太久,就算分开四年,也不可能有人代替的。这个人没有犯她讨厌的原则性错误,没有她不喜欢的道德瑕疵,所以只要他回来,她就永远会成为他的朋友。
然后,下一步,是下一步的事,重新成为朋友之后的事。
他的心事,也是她的心事。
他们是如此的有缘分,有默契。这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铁证。
“行啊。”她说。
“那就重新开始吧。”她说,“先重新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