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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天选打工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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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海的路边新开了一家店，店内陈旧的原木风装修吸引大批旅客打卡。但店开了快一个月，一单都没做成。
店老板和员工一顿分析，都不如隔壁咖啡店服务员的一句，“欸，你们店里卖什么的？”
晏筱岁闭着眼躺在店内狭窄的沙发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被阳光灼烧的皮肤发出金色光芒，她非常淡定地抬手擦拭两下，皱着眉头挪了下位置。
“看上什么就和旭也说。”她抬手指了指店门口方向。
服务员这几天刚混熟，她毫不客气地挨着晏筱岁坐下，正好替她挡住了烈阳，“我刚才看见你脸裂开发光了。”
“哦，好看吗？”
“好看……不是，为什么？”服务员伸手戳了戳她冰凉的脸颊。
晏筱岁来了兴趣，她睁开眼睛坐起身，勾住服务员的肩膀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们店是做记忆买卖和存储生意的，而且我们店里现在就你一个人。”
服务员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还来不及思考便被方旭也拽走了。这人一米八几，穿件白色背心配军绿色工装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得仿佛建模。
“你少听我们老板胡说八道，我们这是正经生意正常人。”
晏筱岁看着方旭也紧张到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最后还是解释了一句“和你开玩笑的，别吓到了！”
方旭也眼神警告她，她耸耸肩又躺回去了。她虽然明面上是店老板，但实际上也是一个苦命打工人，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声，app系统音效在店里员工脑内响起。
【各位经营的小店首月收入0元，濒临倒闭！请各位员工积极工作，特别是老板！另天庭拨款10万元助店经营。】
“上面拨款也忒小气了吧，交个店租水电，我们的工资都不够活一个月！”程瑞抬脚就要踹桌子，想着坏了还要花钱修，咬牙切齿忍住了。
晏筱岁摇头叹气，想当初这个烂摊子也是被迫接下来的。
一个月前，她下班路上摔了一跤撞到脑袋，当场灵魂出窍。再睁眼，人已经到了天庭。
一个老头端坐中央，说她运气不好，但好在没干坏事，给她个机会。
“天庭缺人手。”老头捋胡子，“你去人间开个店，把app记忆板块的bug修了。干好了，允你弥补一个遗憾。”
晏筱岁眼睛一亮。
她还真有一个遗憾，不对，是执念。
毕业那年，她给暗恋的社长告白，等来一条语音：“岁岁，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感情，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但——”
语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断了。
她等了许久，没等到后半句，反而等来了社长去世的消息。
那时的她没想到两年后自己也会意外身亡，然后莫名其妙来到天上和神仙面对面聊天……
唉，真是世事无常。
晏筱岁收拾好情绪，勉强点头，“行吧，我要听我暗恋对象的遗言。”
老头点了下透明手机，“记忆收集，APP会自动解锁。”
“那我的队友——诶？！”
“会给你安排，好了你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下去吧。”
她话没说完，老头一挥手，她像垃圾袋一样被甩了出去。她还纳闷自己耽误什么时间，被甩出去的瞬间才看见自己身后排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队！
好家伙！天庭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敢恭维！就不能多搞几个窗口嘛！
【十万元已入账，请各位员工，特别是老板，合理分配！】
app系统音将晏筱岁思绪拉回，她点开名为天灵灵的软件，个人账户上果然多出十万元，只是记忆板块的内容依旧空白一片，看来得做成了生意才能同步信息。
“唉！”店内众人异口同声叹气。
程瑞凑到晏筱岁身边，他用手肘拱了拱她的胳膊，“老大，我们小店再这样供别人进来拍照，真的要倒闭了！”
一旁抱臂的方旭也点头表示赞同。
程瑞余光瞄到了，一下子来劲了，他拍着大腿说，“干脆拍照打卡收费！通通收费！我就不信收不到一分钱！”
“客人会被你赶跑。”方旭也淡淡泼冷水。
“那怎么办？”程瑞黏着晏筱岁，“棠姐和司念姐哪去了？让她们也想办法。”
“对了！”晏筱岁笑着看向方旭也，她上下打量，视线在他脸上和手臂肌肉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一巴掌将程瑞拍走，“你们两个打扮一番，明天就站门口吸引人，嘴巴甜一点，把人哄到收银台就行。”
程瑞瞪着眼睛，歪个脑袋，“你怎么不让我们把人的银行卡哄到你手上呢！”
晏筱岁十分满意自己的新计划，她伸着懒腰，淡淡瞥了程瑞一眼，“你有这能耐，我放鞭炮庆祝。”
脚踝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飘飘扫过，有点痒。她低头一看，怒从中来，指着方旭也咆哮道，“把尾巴收回去！说了多少遍了，要注意仪容仪表！你们这样把顾客吓跑了怎么办！”
程瑞火上浇油，“我们当中只有他藏不住尾巴。”
方旭也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行了，我下次注意。”
晏筱岁摆摆手，起身去二楼睡觉。这间店铺总共就上下两层带个小院子，一层主要待客，二层是员工休息的地方，原本二楼是仓库来着，但抵不住老板实在穷，给不出房补只好大家将就一下。
她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忍不住打盹，耳边是海浪扑打在礁石边的声音，风裹挟着夏日热浪抚过她的皮肤，脑中是生前幻灯片似的影像。
“好帅啊！这家店员工颜值逆天！”
“能不能上去合影？”
“这家是古玩店吗？怎么里面看上去全是破烂摆件……”
晏筱岁被一众惊呼吵醒，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慢吞吞下楼，一道身影迅速挡在她面前，来人比她高出半个头，身上透着一股阴凉气息，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冷了几度，“老大，地府那边不配合，新货一直卡着。”
她现在才不想管什么货，脑袋被外面的尖叫声吵得快要爆炸，“外面干嘛呢？又来拍照了？”
“嗯，在合影。”
哦，哦？
晏筱岁一下子清醒过来，为了验证昨日新计划效果，她立刻往店门口冲，起跑前伸手摸了对方冰冷的脖子，提醒道，“沈棠，鳞片收一收，嫌吵就去房间待一会儿。”
店门口人潮拥挤，多为年轻女生，程瑞与方旭也被围在中间，程瑞非常骚包地穿了一套粉色休闲服，扎了一个高马尾搭配一根随风飘摇的粉丝带，笑意吟吟地挥手，仿佛偶像线下面见粉丝般亲和，说的话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慢慢来，别着急，别插队，先付费。”
一旁的方旭也就冷清许多，他依旧穿着背心和工装裤，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用官方的口吻回复前来打卡的客人，“感谢喜欢，扫码付费，下一个。”
晏筱岁飞奔过来，摸着下巴十分满意地点头。正暗戳戳打算把沈棠和林司念也推出去做吉祥物，霎时间，腰侧被软乎乎的东西点了点，她低头一看，一个抱着遥控小汽车的女孩笑嘻嘻问她，“姐姐，我想买那个，可以吗？”
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架子上的陶土海豚摆件显得有些刺眼。晏筱岁犹豫着上前拿下来，脑海中瞬间涌入一段对话：
“内陆看不了海，我给你做一个摆件。”
“江北沦陷，阳明路、华兴街遭空袭，不知道还能守多久，你拿上东西跟着他们一起走！”
“等我们打赢了就接你回家！”
晏筱岁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天灵灵，记忆页面立马跳出一个弹窗，文字警示意味十足：记忆匹配失败！商品不得售卖！
不过数秒，脑内的系统音响起。
【贺喜！本店迎来第一位客人！经过app数据比对，该客人信息与物件记忆配对失败，非物主不可对其售卖本店商品！】
程瑞和方旭也扒开人群走到晏筱岁身边，三人的目光落在小孩身上。
女孩手足无措，用力抱紧了遥控汽车，在一阵沉默中撒腿就跑。晏筱岁没有追的打算，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售卖商品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要是只有原物主才能买卖，那这店里的东西得放到猴年马月？？！
不行，她要去天庭办理一下业务，问问具体情况。思及此处，晏筱岁立刻往店内走，两人迅速跟上。
程瑞还没搞懂目前的情况，他低头边走边靠近晏筱岁脑袋的位置，“你干嘛去啊？那小孩就是客人？她要买啥？怎么买不了？东西只有物主才能买？”
“我想应该只有与物件有关联的人才能把东西带走。”沈棠再次拦住了头脑风暴的晏筱岁，“app给了提示，我刚看了记忆页面没有变化。”
“什么意思啊？”程瑞挪到沈棠身边。
沈棠抱胸看着晏筱岁，顿了数十秒才说，“我想，商品售卖这件事应该和地灵灵合作，我们需要客人名单，他们正好可以提供。司念打听到他们近期也缺人手，抓魂体回冥界或许我们可以出一份力。”
沈棠口中的地灵灵是地府办事的app，和天灵灵属于一脉但又彼此独立，唯一方便的是部分信息可以共享。麻烦的是晏筱岁需要的逝者投胎名单无法共享！
要是能够知道附近人的前世今生，再根据名单比对店内商品记忆，就不愁东西卖不出去或者卖错人了。
晏筱岁觉得沈棠这个主意很不错，她环顾一周，问道，“林司念还没回来？”
沈棠点头，“新货卡着，她留在地府和工作人员沟通。”
“行吧，那我和方旭也去找她，顺便拿份名单。”晏筱岁安排他俩，“你们好好守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