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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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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晦暗,知道这变态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只能僵硬的停住动作,任由他扣着。
机舱外是万家灯火。
伊安俯下身,堵住了我的嘴,带着要将我拆吃入腹的凶狠。
“滚开!”
他扣住我的后脑勺。
我们在狭窄的座椅上剧烈挣扎,耳鬓厮磨。
他的呼吸沉重滚烫,喷洒在我颈窝里,我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
直到直升机机身骤然一震,降落在全景餐厅楼顶。
伊安才缓缓松开我。
他的嘴唇有些红肿。浅灰色眼底水光潋滟,透着病态颓靡。
“到了。”
他用拇指抹去我唇角的津液,嘴角弧度残忍。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拼死拼活要护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最好没对她做过什么手脚。”
我咬牙道。
可伊安完全不理会我的警告,将我半扶半拽,一路带进全景餐厅顶层。
安神药的余效还在,一路上,我只能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布。
我们在顶层的一间私密会所门前停下。
伊安朝跟过来的阿彪使了个眼色。
阿彪走上前,声音冷硬:“少爷,苏娜已经在楼下大堂了。”
我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可看着伊安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心头却越来越沉,强烈的不安涌遍全身。
“既然她没事,现在就放我们走。”
伊安轻笑。抬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拓野,我刚才说过,带你来看看你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急什么?”
他带着我穿过奢华的长廊,来到一个VIP包厢。
这个包厢,极度私密,正对着楼下大堂。
宽大的单向落地窗,将下方尽收眼底。
下面的人却是看不见上面的。
“坐吧。”伊安把我按在沙发上,轻柔却不容拒绝。
“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安坐到我身边,修长手指指向窗外。
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大堂中央,苏娜正坐在一张圆桌旁。
她穿着一条我送给她的昂贵红裙,妆容精致,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正笑得花枝乱颤,哪里有半分被绑架威胁的模样。
“她……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我喉咙干涩。
“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吧,拓野。”
伊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看看你心心念念护着的女人,私底下是什么模样。”
“你闭嘴!是你逼她来的对不对?”
我霍然起身,双腿却因为脱力晃了一下。
伊安冷笑着把我拽回座位。
一只手钳住我的肩膀,强迫我注视下方。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出现,径直走到苏娜身边。
我认得他。
那是我敌对俱乐部铁拳的老板,王发。
王发极其自然地坐下,一只肥厚的手搂住苏娜的腰,顺势在她臀部掐了一把。
我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苏娜娇笑着倒进王发怀里,捶了一下对方的胸膛。
“王哥,你可算来了,人家等得心都碎了。”
苏娜甜腻的语调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包厢里显然被伊安提前安装了监听设备,楼下的说话声,尤其是苏娜那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这让我一阵反胃。
“你这个混账……这一定是你的阴谋!是你找人逼她这么做的!”
我双眼通红地盯着窗外,手指用力蜷缩。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没数吗?”
伊安凑近我,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可还记得,那晚庆功宴,是谁劝你喝下的第一杯酒?”
我浑身一僵。脑海里闪过那我最不愿细想的夜晚。
那晚,正是苏娜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笑意盈盈地端着酒杯走向我。
是她亲手将酒递到我唇边,说要提前庆祝我拿下金腰带,我才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这是我一直刻意回避的细节。
庆功宴上人那么多,我本以为是伊安故意让人在酒里动了手脚,她根本不知情。
可如今看来,我最不敢细想的猜测,竟是真的。
真的是她,被伊安买通,亲手在我的酒杯里下药,把我送到这个变态的床上,让我这半个月过得生不如死!
至于那天在后巷她被绑架的事,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伊安再次买通了她,专门演给我看的。
目的就是为了斩断我的念想,逼我乖乖听他的话。
下方,王发哈哈大笑,在苏娜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那天看那个傻大个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这几天他没再来找你吧?”
“他哪还有命来找我啊?现在估计正天天在那个少爷床上卖力呢。”
苏娜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王发怀里。
“喏,你要的东西。那傻子的退赛声明,连手印我都替他按好了。”
“他现在被那个病秧子少爷关起来养着了,插翅难飞。”
“下周决赛他绝对去不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挡王哥你的财路了。”
“说好的尾款,是不是该结了?”
周围坐着几个跟着王发混的拳手听到这话,一阵哄笑。
“苏经理真是够狠的,那傻子还以为你真要嫁给他呢。”
苏娜嗤笑一声,“以前要不是看他体格出众,觉得他可能打出名堂,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不过事实证明我没看错,这傻子确实没让我失望。”
听到这些话,我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发酸发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
伊安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这几年是不是总是头痛失眠?你真以为那是因为训练太累?”
伊安看着我,“那是她每天在你的营养粉里掺了东西。”
“是她在暗中控制你的竞技状态,好让王发买你输的时候,你能准时倒在擂台上。”
我看着楼下苏娜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
八年来,我为了给她买名牌包,在八角笼里被打得吐血。
我为了给她一个家,忍着旧伤,一遍遍挑战极限。
结果,我拿命护着的女人,背地里却把我出卖得如此彻底。
“怎么样,现在看明白了吗?”
伊安关掉了扩音器,一时之间,包厢内呼吸可闻。
我瘫坐在沙发上,甚至感受不到愤怒痛苦。
信仰崩塌的声音,原来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