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之断魂祭灵》时容

3、恰似故人归 圣女现！她

　　“我靠这是什么！”

　　“那......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刹那间，结界中的人被外面真实的世界惊得目瞪口呆，双腿像被镶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笑笑！”恰逢路过的顾城立刻在人群中锁定苏笑泪的身影，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你没事吧？”

　　苏笑泪摇摇头，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环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歧的踪迹，强烈的不安感犹如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着她。

　　她缓缓抬起头，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从结界碎裂的口子摔了下来，又一次倒在她面前，胸前的血迹仿佛一朵盛开的红梅。

　　“沈歧！”

　　“快跑......”

　　黑烟再次分裂成一只只蝙蝠在操场上空盘旋，密不透风，压抑的气息瞬间席卷整座操场，有胆小的同学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大哭起来。

　　伴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原本还在上空盘旋的蝙蝠突然双目变得猩红，调转方向俯冲向下，直逼人群。

　　“啊！”

　　利爪划破了军训服，刹那的功夫，黄白娇嫩的皮肤立刻多了三道血印。

　　“蝙蝠抓人了！蝙蝠抓人了！”

　　这下操场彻底炸开了锅，人群四散逃窜，一波身高体壮的男生抄起体育器材反攻，但无疑是螳臂当车，一群人纷纷败下阵来。

　　“啊我的脸！”

　　“我的腿动不了了！”

　　末日般的恐慌一层一层叠满整座操场，蝙蝠群宛如一条黑色的瀑布从空中自上而下倾泻出动，根本无处可逃。

　　中招的人越来越多，操场上瘫倒一片，哀嚎不断，被抓伤的同学印堂发黑，唇瓣青紫，伤口冒着怪异的黑烟，鲜血也变成黑色。

　　“他们中毒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们？”

　　顾城一边阻挡着蝙蝠的攻击，一边将他们带到了操场看台下方避险。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演愈浓，黑压压的乌云此时已鲜红一片，仿佛即将来临的魔鬼，而此刻的人间，亦如炼狱。

　　“小心！”

　　苏笑泪心中一惊，只见顾城张开身体将她死死挡住，一只蝙蝠从他头上跃过，脚掌还粘着模糊的血肉。

　　“学长......”她立刻将人接住，拖进了更隐蔽的地方，手上传来粘腻的触感，再一次沾满鲜血。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在她面前倒下，苏笑泪顾不得悲伤，握紧拳头，因氧气不足胸口剧烈起伏，她环顾四周，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杆子，将两人护在身后。

　　此时早已天昏地暗，伤者无数，空中刺鼻的血腥和腐臭味让她喘不过气，蝙蝠的数量只增不少，放眼望去，整片操场居然只剩她一个幸存者。

　　手上的金属杆子血迹斑斑，苏笑泪眼疾手快，打飞了扑过来的蝙蝠，一只、两只......数不清地尸体倒在她脚下。

　　但是昏暗的天色大大影响了她的视线，一个没注意，从大腿处传来一股撕裂地刺痛感，苏笑泪瞬间脱力单膝跪在了地上。

　　“苏笑泪......”

　　沈歧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眼看黑烟的攻击变得薄弱，他找准时机调动经脉，掌心亮起的红光如同火焰一般刺向目标，顷刻间，周围的蝙蝠全都被击落在地。

　　“你......”

　　“躲好。”

　　细长又布满老茧的手掌撑着腰间，亮眼的白色光剑随之幻化而生，红色的灵力宛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光剑。

　　沈歧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一排排散发着白光的灵兵列队于操场之上，组成一个个方阵，庄严有素，动作整齐划一。

　　灵兵通体透明，手中的长戟锋利无比，出招狠厉，杀伐果断，顷刻间，蝙蝠尸体如同雨水般砸向地面，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受了伤的苏笑泪倾斜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金属音。

　　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梦里，一位白衣女子于竹林舞剑，目光坚韧，身姿绰约，掠过的竹叶皆被劈成两半。

　　月光下，纤细的背影庄严而神圣，反手握剑背于身后，剑身也在皎洁的月光下熠熠生辉。

　　残余的蝙蝠再次化成浓密的黑烟，合成一团，攻向沈歧。

　　奇怪，它们仿佛是根据对手的力量来调整自身的攻击性。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歧调整了呼吸，挥动长剑，收到指令的灵兵再次收回剑中。

　　刚才还拥挤的操场瞬间又变成他孤身一人。

　　一阵“轰隆”巨响震耳欲聋，天地变色，连绵不绝的闪电照亮天空暗红的云朵，突然，一道惊雷顺着红色的剑刃如毒蛇一般缠绕剑身。

　　“唔——”

　　好巧不巧，压迫的窒息感勾起苏笑泪的病症，心脏如刮骨一般疼，药全部都在操场对面的寄存处，而面前是尸横遍野。

　　天雷缠绕剑身，兹拉作响，红白相间，仿佛藏着覆灭一切的力量，沈歧知道对方的灵力在自己之上，只能放手一搏，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召唤龙渊剑，击向那团黑烟，两股力量碰撞的一瞬间，大地震荡，强烈地冲击力将苏笑泪震晕了过去。

　　“呃！”

　　胸口气血上涌，大片鲜血从口中喷出，沈歧用剑强撑着身体，低沉的怒吼从胸腔蹦出，他将全部灵力附于剑中，侧脸显现出形状怪异的斑纹。

　　他双目猩红，强撑着意志力，但由于重伤未愈，灵力即将耗尽，剧烈的冲力将他整个人震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天地之间再次被黑暗侵蚀，归于平静。

　　游荡的黑烟再次寻找目标，仿佛从一开始，它的目的就只是苏笑泪。

　　横冲直撞的黑烟以迅雷之势冲向早已因心脏病发作昏迷的那人，千钧一发之际，一束白光在她心口亮起，黑烟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

　　“别闹了。”

　　还没来得及看清招式，刹那间，黑烟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劈成了两半，只此一击便彻底消散。

　　那个声音空灵而又严肃，带着不容人违抗的权威。

　　背后的神秘人匆忙收起鬼曜石碎片，仿佛被抓包的“捣蛋鬼”。

　　那双窥探一切的眼睛瞬间放大，再次见到故人，他的双手不住地颤抖，慌忙下跪，双手作揖，行叩拜之礼。

　　“参见——圣女殿下。”

　　天地之间，飞沙走石，暗无天色，唯有一个伴着圣光的白衣身影浮于空中，女子衣着朴素，长发及腰，难掩英姿。

　　神圣而威严，强大而纯净。

　　那是人间的救世主，强到足以主宰万物。

　　“切勿伤及无辜。”

　　“雨辰，知晓。”

　　作揖的手指死死扣着手背，生生掐出一道道痕迹，双手忍不住地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他屏住呼吸，等待即将来临的审判。

　　无人提及十年前的那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圣女依旧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墨雨辰吞了吞口水，险些哽咽。

　　“好久不见。”

　　心中紧绷的弦仿佛被柔水轻弹，熟悉的声音穿越了十年的时间再次传入耳中。

　　他眼角噙泪，唇角抖动，竟不敢多言。

　　圣女望向身后重伤之人，眸中多了一丝忧虑。

　　“沈将军虽然抗揍，但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他再次低下头，如同犯了错的孩子，眼神飘忽，抿了抿唇，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空旷沉静的操场传来温柔的笑声，与此刻尸横遍野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将手掌浮于沈岐胸口，一道温柔的白光缓慢亮起，片刻之间，昏迷的人紧皱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

　　“用破魔刀制造幻境，很小众的法术，想来上这堂课的时候，沈岐又在开小差。”

　　面对殿下的调侃，墨雨辰依旧如十年前那般忍俊不禁。

　　圣女回到苏笑泪面前，蹲下身来，目光温柔而又复杂，她浅浅开口：“又见面了。”

　　顷刻间她再次化成一缕白光回到苏笑泪的心口。

　　“还是先想想怎么哄好沈将军吧。”

　　随着尾音落下，操场竟奇迹般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一切人事物都从未变过，果然一切皆是幻境。

　　墨雨辰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又释怀的笑意：“他才不会跟我计较。”

　　“墨！”

　　“雨！”

　　“辰！”

　　被明珠用绷带裹成“木乃伊”的沈歧气急败坏地叉着腰堵在墨雨辰房间门口，嘴噘得跟油壶一样，虽然仅仅漏出一双眼睛，但也能看出他的幽怨与愤怒。

　　很快，房间门被打开，干干净净的白衣男子目光定住，强忍住嘴角的笑意，跨门而出。

　　“吃我一拳！”

　　拳头下一秒就要暴扣在墨雨辰脸上，不出意外被稳稳地接住。

　　“等你伤好了再来找我算账也不迟。”

　　“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得！”

　　蝙蝠群虽是墨雨辰利用破魔刀和鬼曜石碎片打造出来的幻境，但他沈歧的伤确是实打实的，而且也只有他的伤是实打实的。

　　“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验证苏笑泪是殿下的转世，我不是跟你说了，三日之内我一定能找到验证的办法。”

　　“如今的女娲石灵力枯竭，根本没有办法探知它的存在，我只能出此下策，一劳永逸。”

　　“那黑袍人......”

　　“下落不明。”

　　“哦~合着我们法力高强的祭司大人也算终于棋逢对手？”被绷带裹着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便能听出不屑与嘲讽。

　　墨雨辰上下打量着他的这身装扮，不由得感叹：“明珠的审美还有待提高。”

　　“你什么意思？喂！”

　　墨雨辰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朝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