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失路》彼岸花无缺

2、校园孤岛 当留守儿童

　　我叫陆海明，1995年，我出生了，在一个当年日本鬼子都找不到的小山涌里面，这里除了山还是山，一环包着一环看不尽头，保护着这里的同时也困住了这里的村民。
　　爷爷当过兵，他去过很多地方，爸爸姑姑不读书之后把他们送去了广州打工，他说走出去才有希望，我出生之后他更坚定这个想法。
　　让奶奶带着我，他去烧砖，不知道烧了多少，奶奶说她也记不清，后面爷爷带着烧砖的钱和爸爸姑姑打工寄回来的钱去到县城，买了一块五六十平米的地，盖了一栋两层半的小房子，我们在县城安了家。
　　这时候我三岁，现在奶奶在带我，她很勤快，以前也很少走出村子，没有读过书，来到县城只会说村里的方言，看到隔壁邻居在聊天她听得懂，但是不会说，看到周围人在笑她也跟着笑。爷爷读到小学二年级，后面家里没钱就读不成了，年轻时当过兵也做过生意，去广西贩过牛，去广州贩过菜……会说很多种话。经常教我说粤语，我每次说他们都会哈哈大笑，我都会红着脸躲在奶奶身后拉着她的衣服。
　　建房子之后家里有了负债，村里的田肯定是耕不到了，为了让奶奶腾出手在楼顶养鸡卖，爷爷决定送我去托儿所。为了哄我去学校爷爷在地摊上买了一个一块五的白色二手书包。我到学校，老师把我带进游乐室，爷爷偷偷走了，等我反应过来在学校哭得很大声，年轻的方老师看到之后，在我嘴里丢了一颗彩色的果汁软糖，我当时顾着嚼糖忘记哭了，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吃完之后想起爷爷奶奶不要我了又哭上了，方老师看我哭就给我一颗软糖，吃了七八颗之后不知不觉放学了。放学老师还在我额头上贴一个小红花。我一看到爷爷奶奶就马上跑过去，爷爷夸我好厉害，其它小朋友都是又哭又闹，就我家海明最勇敢。到眼角的泪水又憋回去了，在哪里哈哈大笑，爷爷还给我带了一包小零食。
　　后面上托儿所哭了两三天后方老师不给糖吃了，也慢慢习惯待在这里，认识很多新朋友，阿龙画画很厉害，阿牛哥的爸爸妈妈每天都会给他买很多新零食，阿杰超厉害吃药不怕苦……我慢慢开始融入进去，阿牛哥零食最多，好多小孩子都围着他转，我哄着他给我零食之后就去跟女孩子玩，我舍不得吃，分给那些围过来的女孩子。
　　我上大班了，大家都懵懵懂懂知道一点东西，开始起外号，比爸爸妈妈，我因为说话有口音也被起了个外号，我做数学题很厉害，那些小孩子头要抄我作业也会看着我不被欺负，日子过得飞快，熟悉的小伙伴一个一个离开了，老师说我们要上小学了。
　　今天爷爷带我去学校报名交学费，学校好大，一个教室比托儿所的游乐场还要大，有好多没见过的小朋友，我很兴奋。报完名后爷爷骑单车带我去江边看大船，这是我最喜欢的节目，上江堤有一条长长的斜坡，两边种满了木兰花，爷爷到岭脚会下车摘木兰花放在我手上然后慢慢推上去，我把它放在鼻子下面使劲闻木兰花很香。来到江边爷爷就会把我从车上抱下来，他找个台阶把上面的灰尘吹掉，坐下来点上一根手卷烟看着我在哪里用手对过往的运沙船比比划划。我问爷爷这些大船会去到哪里。爷爷嘴里一直都是两个答案，去到大海和爸爸妈妈哪里。
　　开学第一天，老师给我们排好座位，还发了新书和作业本，我打开看看上面的插图，努力在书上找我认识的字，每一本书都好新奇，发完书老师把我们带到操场上做游戏，老鹰捉小鸡，丢毛巾，传皮球……一轮小游戏下来孩子们熟络了起来，自我介绍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小朋友都住在我家附近，我们约好放学到家之后一起出来玩，刚开学那几天小朋友互相交换橡皮和小玩具，奶奶给我买了一个印着小蝌蚪找妈妈的铅笔盒和一块像西瓜的橡皮，我把它们当宝贝一样，睡觉都要抱着。每天早上爷爷还没叫，我就起床等着上学跟小伙伴一起玩。最喜欢没有作业的课，音乐课学的第一首歌是《歌声与微笑》，美术课画的第一个主题是气球，体育课是我最喜欢的课，自由活动可以和小伙伴去后花园抓青蛙，不是因为不喜欢学习，是这些课可以和小伙伴一起玩。放学到家之后家长都还没下班，我们会聚在一起玩抓迷藏，躲猫猫，跳飞机，抓蜻蜓……
　　快乐时光在一个月之后戛然而止，星期一升完国旗出完早操之后，回到教室，座位来了一次大调整，我本来坐在第二排，现在调到最后一排，老师好像也变了，数学课我把学校发的黄色作业本搞丢了，爷爷给我买了一个白色的新作业本，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把我的作业本拿出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掉，扫了我一眼说谁让你们拿这种作业本写作业的，我当时手足无措，我不知道不能用白色作业本写作业。老师上课带头给学生起外号，有个女同学作业一天写得好，一天写不好，老师给她起了个隔日傻的外号。同学的关系也变了，重新分成了新的小团体。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份家庭摸底的文件。
　　我当时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我认真学习，课室卫生抢着做，帮老师搬东西。今天上课，同桌是个女孩子叫小燕，她跟我说有点听不明白，问了我一句，数学老师看到后把我们两个拉出来推到教室后面，叫全班同学看过来，大声说着上课有那么多话说吗，然后把我们两个的头按在了一起。同学都在笑，我第一次感觉到屈辱，小燕跟我一样也是留守儿童，这一刻我们都很无助。今天上语文课，老师让我们轮流起来背古诗，我背错了一个字，老师一巴掌打到我的脸上，我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全班十几个背不出来背错字的，为什么偏偏我被打了，这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体育课，昨天放学我的布鞋湿了，只有一双还是过年买的新鞋子，今天没办法穿着凉鞋去学校，上课排好队之后，体育老师单独把我拉到教室门角，用门挤我，大声问我知不知道错。小伙伴也不找我玩了，就算回到家里，他们也说我在学校的糗事。我开始害怕上学，小伙伴开始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同学开始孤立我，老师把我当猴，我讨厌这一切，我也改变不了。第二天我爬到床子底下躲了起来不想去学校，被爷爷找到了，他跟我说读书才能有出息。我看着他的样子，不敢把学校的事情告诉他，收拾好东西爬上了自车。
　　我已经陷入自卑，上学放学习惯自己一个人玩，我保持认真学习，因为爷爷奶奶看到我的试卷考高分会很高兴，会给我买香肠面包。可惜也没能坚持下去，语文考试我的卷子忘记写名字，全班只有一张没有名字的卷子考了98分，老师传下来让全班同学认，同桌知道我写的字体比较乱，卷子肯定是我的，她欲言又止，她怕跟我一样被老师针对。卷子传到我手上的时候大胆站起来跟老师说卷子是我的，老师说不相信你能考出这个成绩，问同学信不信，同学都在笑。老师把试卷抢走了。数学课老师发试卷下来让同学按顺序起立报分数，轮到我的起立直接跳过了，因为我考了92分。考试好成绩也改变不了我的处境。慢慢的上课开小差，不交作业，后面变成全班整个年级的吊车尾。
　　当时年轻孩子流行模仿香港电影里面的古惑仔，学校里面都是思想还没启蒙的小孩子当然避免不了，我们班有个同学的哥哥是高年级的，他抢了我的卡牌，我告诉老师没有管，我们打了一架，我把东西抢了回来，下课他叫哥哥下来把我打一顿，东西也抢走了，他哥哥跟我说以后看到他要叫大哥大，见到他弟弟要保持一米的距离，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连上厕所都要绕到另一边去，因为在厕所遇到他就会把我打一顿。
　　一直熬到四年级，终于把大哥大熬走了，我的童年已经烂了一半，我变得极其自卑，说话说不出声音，在外面遇到同学老师就偷偷躲起来，我的成绩此时已经一塌糊涂。现在我最怕就是考试，考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这次不考试，多上一个星期的课我都愿意，更怕出成绩的时候，发完成绩单老师都会带一句不要像陆海明同学这样，以后只能出去捡垃圾。我已经认命了。捡垃圾就捡垃圾吧。
　　捡垃圾不是老师随口说的，我没有零花钱，想吃冰棍周末就去捡垃圾，纸皮瓶子铁钉泡沫板……什么都捡，光着脚拿着个棍子绑个吸铁石，看到有烧过的炉子就放进去滚两滚，看看有没有板子烧剩下的铁钉，不是不喜欢穿鞋，就一双鞋子坏了爷爷会用胶水粘起来，在学校是跑两步就会裂开，没有自尊心的我也觉得很糗，要穿到粘不了才能换。捡垃圾有几次不幸被同学看到了。没出意外，第二天老师同学都知道了。我也没觉得怎么样，我已经习惯了嘲笑和那些异样的眼光。
　　四年级运动会，我在看跳远比赛，突然一个其他班的同学用手臂夹着我的脖子把我拉了出去，一直来到楼顶，上面还有三个人手里拿着一本卷成棍子的书和铁尺在站着，旁边蹲着七八个低年级的学生，他们让我交保护费，我口袋只有五毛钱，他们抢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打完让我在边上蹲着，运动会快结束的时候跟我们说明天每人带五块钱过来。不带过来继续打。第二天我拿不出钱，放学的时候有一个叫鸠佬的同学跟着我，出了学校范围之后直接对着我后背飞踹，我想跟考试一样，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他们就这样一直欺负我到六年级小学毕业。
　　我想终于要结束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离开讨厌的老师，那群带着有色眼镜的同学，还有让我窒息的霸凌。这个暑假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假期，以后再也不用回了，我幻想着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初中，开始全新的生活。
　　这一天初中开学开学了，现实击碎了我的天真，我这种差生只能跟差生在一个学校，怎么可能逃得掉。初中开始学生要在学校住宿，我去学校第二天就被他们四个抓到了，他们不在同一个班，我去了四个宿舍给他们搞卫生。最倒霉的是有个叫阿杰的跟我在一个班。
　　这个初中外号叫差生收容所，初中管得没有小学严，那些烂仔天天抽烟，打架收保护费，在宿舍赌博让我去给他们放风，他们输红了眼就拿我出气，让我脱剩下内裤在走廊哪里青蛙跳，动不动就给我一巴掌踢我一脚。我不知道怎么办，忍忍吧，忍忍初中就过去了，每天都盼着时间过得快点。周末逼我跟他去公园偷单车，我不敢，木哥把泥砸到我脸上和身上。体育课，我去打乒乓球，球不小心碰到阿杰的鞋，他用尽全力一拳打到了我头上，我整个下午头都是空白的。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以我的经验老师不相信我也不会帮我，跟他们是站在一起欺负我的，为什么不告诉家里，现实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他们最爱的孙子在学校被别人这样欺负，他们能怎么办，爸爸妈妈一年见不到两次怎么说，说什么，为什么不报警，连最亲近的人都帮不了我，指望一个小孩子能相信素未谋面的警察吗？反正还能忍，忍忍吧，时间总会过去的。
　　初二开学，青春期男孩子都有自己喜欢的女同学，大胆一点的就直接追求，我属于胆小的，我暗恋我们班一个女同学，我经常看她，她偶尔对我笑，我会幸福一天，她不是很好看的类型，但是看到她有那种亲近的感觉。
　　这一天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来了，他们为了引起一个漂亮女孩子的注意，把我裤子脱了，还把饮料倒在了我头上，在哪里起哄嘲笑我是傻子，我暗恋的女孩子也在旁边，她看了一眼走了，此时是课间时间，听到动静的学生都跑到走廊向我看过来，有笑的，有骂的，有指指点点的。我此时感到周围一片寂静，脑子已经空白，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上课铃响了，我简单擦一下回到教室，这一节课是我人生最漫长的一节，脑子里涌出无数轻生的念头，一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就想跟他们同归于尽，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转着，他们不值得。慢慢冷静了下来，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把他们都干掉，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占满了我的脑子。
　　我的童年除了学校，周一到周五放学回家会跑到邻居哥哥哪里看电影和电视剧，当时刑侦和犯罪主题是电影和电视剧的大热门，今日说法和夜倾城偶尔也能看到，我也跟着看了很多，有的看了三四遍。周末爷爷在路边摆摊我就去附近的新华书店，没有朋友，课外书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开始的连环画到后面的犯罪小说，我内心渴望力量，想成为一个顶尖杀手，把欺负我的人都干掉。但是现实中的我自卑又懦弱，但是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那头野兽冲了出来。
　　我准备了一个星期，周二我在请假条临摹爷爷的名字请一天假。我买了一罐大的502速干胶，在下午上课的时候从学校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他们以前偷学校单车就是从这里丢出去的。我在木哥宿舍床底下藏起来，木哥是他们4人小团体中的一个，当时就是他起哄说我是傻子，逼我偷单车，用泥砸我，有一次冬天我睡着了，他打赌输了拿一桶水直接朝我倒了下去，我衣服和辈子都湿了，盖了一个星期被子才干，每天都冷到睡不着，流了几个月鼻涕没干过，拳打脚踢的事就不说了。这一切今天就做个了结吧。凌晨三点到行动时间了，我突然开始害怕，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劝我，现在收手一切都来得及，其实事情也没有很严重，以前不都这样忍忍就过来了吗。突然我脑袋闪过当时的情景，心一狠，行动开始，我慢慢爬到床边，把胶水灌到他的鼻子，然后他把嘴巴张开了，我继续往他嘴里灌，灌了差不多100ml，他突然动了一下，我马上把剩下的胶水包起来，慢慢摸出宿舍，一口气翻墙出学校。回到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想到明天他就死了兴奋得睡不着。
　　木哥运气很好，502遇到口腔粘液发热灼伤口腔食道很快疼醒了，被送去急救活了下来，留下一些后遗症口腔变窄，反复溃疡剧痛，再也不能欺负我了。学校摄像头不多，主要分布在出入口和广场，查了一个星期没有查出来，怀疑校外人员作案，后门的围墙装上了铁丝网和摄像头。我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第一次触碰到掌控人生的快感，让人上瘾，我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实施第二个计划。
　　鸠佬，就是他往我头上倒的饮料，当初把我从运动场带走，小学踹我后背，在田径队训练用钉鞋砸我后脑……打了我多少次数都数不完。我拿到他们班排课表，以前经常让我帮他拿东西，知道他手机充电器藏在桌子里面。这次行动我没有害怕，只有兴奋。我在他上体育课的时候第一时间跟老师报告上厕所，我先去拿到充电器之后来到杂物室，把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把上面的贴纸取下来，然后把充电器拆开，用手电钻打了两个小孔，拿出两根粗铜线，一根连接火线，一根连接零线，另一端伸出小孔，露出来一点，组装好，把贴纸盖在铜线触点上面。我在家练习十几次，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完成操作。我把充电器重新放回柜子，整理好工具，都是向邻居借的，不能搞丢。
　　回到教室，还没下课，一群校领导往鸠佬教室聚集，几分钟之后救护车来到学校，把鸠佬拉往医院拉。目击同学说鸠佬给手机充电，把充电器插进教室插座就整个人触电，身体失衡摔下来脱离了电源。右手整个都烧焦了，人一直在抽搐。鸠佬运气也不错，虽然被救了回来。听老师说很严重，让我们注意用电。后面听说肢体一直麻木刺痛，神经抽搐，肌肉萎缩。当然我运气也不错，学校还是没有找到我，因为我之前的懦弱自卑，老师和同学都没有怀疑过我。今天我变了，我感觉到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改变全世界。我沉迷于这种力量。我开始第三个计划。
　　阿杰，就是他脱我的裤子，用拳头砸我的头，逼我当狗当傻子，穿着裤衩到处跳的人，我的早餐费都被他抢走了，天天只能饿着肚子到中午才能去饭堂吃，打我打得最多最狠，以前我最怕的就是他，现在我时时刻刻都想干掉他。我们学校门口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大哥，说是大哥，就是些没有脑子好勇斗狠的混子，早几年在这个初中没毕业就出来瞎混，现在在校门口收保护费。最狠的那个叫海鸥，他也收过我的保护费。我先偷了阿杰的校卡，周六晚上十二点半，把指纹擦干净，带上手套和小刀，我蹲在没有路灯的路边外面，海鸥从酒吧走出来，一直朝我这个方向走，走过两个身位，我从他侧后方窜出来扎了一刀他肚子。把阿杰校卡丢下，马上窜入路边，一直跑到一栋烂楼躲了起来。待两个小时没事我才放心回家。
　　周一阿杰出校门口准备去网吧，被海鸥抓到两只手砍了下来，丟到了湖里面。警察很快把海鸥抓了起来，海鸥一直说是阿杰先捅的他。警察查到阿杰没有作案时间。海鸥认定就是他。没有监控警察也没有找到我，但是我看到警察来学校，看到警察的时候我感到了不安，慢慢的越来越强烈，警察走后又慢慢的消失。这次快感没有以前强烈了，头头闪过一丝害怕。我把刀扎进海鸥身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快要失控了，见到警察之后，复仇的激情已经疲惫，有一丝不知道是危险还是害怕的感觉闪过心头，记忆深刻，后面的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计划。
　　四眼，当时他站在阿杰旁边，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他什么都没做。他是唯一一个没对我动过手的，但是一样让我恶心。四人小团体里面最后一个，本来打算连他一块做掉，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为了控制住即将失控的自己，我决定收手。
　　过去一个月。我知道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要一张车票，要离开这种环境，只有读书。第一次向父母提出转学，我态度很坚定，爷爷没有问原因，也打断了爸爸妈妈的疑问，他知道孙子变了。爸爸和爷爷找到在隔壁中学当老师的远房亲戚。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把我弄了过去。来到新学校的那一刻，开始了新的人生，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人欺负我，我的人生必须自己掌控。
　　离中考还有一年时间。这次开始了我的学习计划。我走遍了学校，找到一个死角，学校饭堂的菜很差，我联系到校外的快餐店，每天下午四点下课我给他传纸条，五点半他送饭过来给我，我用书包背到宿舍。下课我找机会跟学习好的同学谈，我可以帮他带到学校外面的饭菜，他教我解题和补习。我制定了补习计划，每天五点半起床背物理公式，晚上在被窝拿着手电筒刷题。一年时间我从两百多分考到了444分，过了高中线十几分。
　　今天，我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我们的世界再也不会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