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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怎么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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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序的目光还锁定在照片里的陆听舟身上，完全没有听到程允让说了什么，直到程允让怒气冲冲地锤着桌子又吼了一句，他才慢吞吞地回过神来，把眼神又移到了照片里的代庆霖身上。
随即情不自禁地露出嫌弃的表情，立刻把助理的手机推到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十八又不是八岁，怎么见见我的未婚夫还要崔女士安排？”
“你这是什么态度！”程允让额角青筋暴起。
“正常说话的态度，不然还要跪在你面前吗？”
程允让被他气得脸色都变了，自从程知序十岁以后，父子俩就没有过一次愉快的会面。
程允让努力克制住想要骂这个逆子一顿的冲动，尽量语气平静地说道：“本来这门亲事只是当年你爷爷和陆家在饭桌上随口一句玩笑话，你母亲说要联系陆家把亲事定下来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
程知序听到这不屑地笑了出来。
想起昨天见到的扭捏身姿和做作的兰花指，心想程允让这样好面子的人，会同意他和这样的人结婚才怪。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顶嘴，程允让就又说道：“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找人调查了一下这个陆听舟，发现这孩子听话又乖巧，既然你喜欢男生的这个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能找这样一个乖孩子管教你一下，说不定也是好事。”
和崔禾的说法一模一样。
程知序甚至怀疑这对死对头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坑他的。
“你认真的？”程知序收起刚才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程允让眉头微微舒展了些，看程知序表情越严肃，他就越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程允让不动声色地说道。
程知序气笑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点点头说：“好，既然你和崔女士都同意，那我也没意见。”
说完，他连和程允让打声招呼都不愿意，转身就要离开。
“要是短期内不打算回学校，就回家来住，整天泡在外面惹是生非像什么样子。”程允让在他背后又冷着脸教训。
程知序根本连听都不想听，快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他这一上午忙着和程允让这个假正经斗智斗勇，甚至都没时间看手机，等他进了电梯往楼下走的时候，才发现陆听舟给他发的信息。
先是一句很礼貌的“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还是一句很礼貌的“请问你说过的发了照片就给我钱的话还算数吗”。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程知序却看着手机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莫名其妙的，又想起那张照片里这个“纪野”望向他的眼神。
这么小心翼翼又有礼貌的问话，肯定不是打算勒索他，但……程知序还记得，他们见面的时候，对方一直在提醒说他有女朋友。
电梯门又一次关上，程知序才回过神来，一边重新按开电梯门往外走，一边反手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你好。”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声音很清脆但是又莫名让程知序脑海中呈现了一种毛茸茸的触感。
“我是程知序。”
“我知道。”这时正是午休时间，陆听舟从宿舍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小声回道。
“你想要多少钱？”
程知序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口，陆听舟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程知序还帮他教训了那个开车的人，他不但没有和程知序说声谢谢，现在反而还在管人家要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还有他本来就是在说谎骗人，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地开口呢？
“你还在吗？”程知序等了半天听不到回话，皱着眉头问道。
陆听舟捏紧了手机，下意识地又道了个歉：“对不起。”
程知序无奈，“你怎么总说对不起？”
陆听舟听出程知序语气中的不悦，下意识又想道歉，但好在理智很快占了上风，立即就把话咽了回去。
但陆听舟今天心情也不好，提不起精神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人说这些他本就不擅长应对的话题。
陆听舟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你不想给钱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再见。”
“喂？”程知序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陆听舟就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程知序郁闷地看着手机，今天一整天就只有三个通话记录，崔禾和程允让是他亲妈和亲老子，挂了他的电话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呆子也要给他甩脸色？
并且还敢质疑他的财力？
陆听舟挂了电话之后又在走廊里独自站了一会，默默思考了一下他那一张照片应该值多少钱。
虽然程知序没有付钱，但他是答应过纪野的，好在陆其华虽然对他管教得很严格，但从来没有在物质上苛刻过他。
陆听舟想，他稍微省一省，节约出来几千块钱给纪野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听舟打定了主意，转身刚要回去，宿舍的大门就嗖的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了挤在门口的其他三个人。
陆听舟一愣，“怎么了？到时间去上课了？”
刘宗没回答，用力拉着他进了宿舍。
一关上门，三个人就把他围住了，刘宗表情凝重地问他：“你刚才在外面打电话呢？”
陆听舟愣愣地点点头，又马上说道：“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们了？”
“吵什么，你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我耳朵都快嵌进门里了也没偷听到你说了啥。”代庆霖嫌弃。
纪野狠狠把代庆霖推搡到一边，自己则挤到陆听舟面前，“应该是你的手机打不通，导员才打给我的。”
陆听舟疑惑：“是导员找我有事？”
刘宗和纪野交换了个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刘宗先开了口：“他说让你去数科一趟，那个……院长找你。”
陆听舟歪着头，马上反应过来，“是昨天那件事？”
“他电话里也没说，但是我猜八成是因为这事。”纪野担忧地说：“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吧，当时咱俩在一起，如果他真的要追究的话，我还能当个现场证人。”
“做个屁证人，那货就是个学术败类，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侄子安排进学校，天天在校园里飞扬跋扈也没人管？”代庆霖难得说了句人话。
陆听舟对他们说这个院长其实没什么印象，但是他猜陆其华应该是认识的，事实上学校里但凡有些名气的人物，应该都和陆其华有过交集。
他虽然从小被陆其华看管得严，和外界接触得不多，但是不代表他真的不谙世事。
校园里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情世故他知道的不少，如果对方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也就罢了，万一真的是要找麻烦呢？
纪野只是个小地方来的普通学生，真的得罪了这种小人，说不定连毕业以后就业都会成问题。
陆听舟虽然也怕，但是他不能连累纪野。
他把手背在身后，偷偷在裤子上蹭干手心的冷汗，笑笑说道：“就是老师找学生谈谈话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别这么紧张，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
“离下午的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们休息吧，我先去找他。”陆听舟说完就想出门，马上又回过头来叮嘱，“你们别忘了帮我把书带着，我应该见完院长就直接去上课了。”
话音刚落，他连说话的时间都没给他们几个，拉开门就赶紧走了。
在路上，陆听舟设想了很多种和对方见面之后可能出现的场面，他已经打算好了，无论对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会通知家长，扣分也好记过也罢，道歉赔钱他都无所谓。
不知不觉走到了办公室门口，陆听舟深吸了一口气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院长好，我是陆听舟。”陆听舟刚一进门，脸上就挂起了微笑，乖巧地鞠了个躬，然后才问道：“您找我有事吗？”
这院长长相和他的侄子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多了一副细框的眼镜，架在他的大脸上显得十分不协调。
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陆听舟的话一样，一直对着电脑屏幕点来点去的，看都没有看陆听舟一眼。
陆听舟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等着，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对方才终于摘掉眼镜，抬起头看向他。
“你就是小陆啊，陆主席是你父亲？”院长变脸一样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问陆听舟。
陆听舟一听到他提到陆其华就觉得胃开始隐隐作痛，努力控制表情点了点头。
“坐坐坐，别紧张，我和你爸爸是老相识了，只是这几年没怎么联系过，你爸爸最近还好吗？”
陆听舟点点头，仍然站在他办公桌前，笑着说道：“他挺好的，谢谢院长关心。”
“别这么见外。”院长假惺惺地摆摆手，又低头喝了口茶水，停顿了一会才板起脸来问：“听说你昨天在学校里和学工处的齐老师闹了点不愉快？”
陆听舟心里一跳，马上道歉说：“对不起院长，当时是我不懂事冲撞了老师。”
“哎呀你这孩子！”院长假装和蔼地叹了口气，“我又没怪你，你道什么歉呢？凭我和你爸爸的关系，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
陆听舟配合地点了点头。
“不过啊，有件事我得替你爸爸说你几句！”院长话锋一转，“一看你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怎么能结识一些校外不三不四的人呢？你老实和叔叔说，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在学校里和齐老师动手的混混是谁？”
陆听舟的微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还差 